筋相接觸天地,骨相進入天地,髒相融合天地。
在劉有明的力量範疇中,他就是一個全新的天地世界,所攜帶的威能和氣息波動,是筋相和骨相強者,無法比擬的。
在這股恐怖的力量威壓下,童帆和孟小川這種在泰州和嚴州呼風喚雨的存在,此刻都覺如遭電擊,什麼誣陷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半句。
「本座奉命尋找朝廷所需的妖神血脈生物,路過嚴州神獸山脈,感應到妖神血脈氣息,結果經過你們這一騷擾,所有妖獸都噤若寒蟬,想讓它們再釋放妖神血脈氣息,難如登天。
這件事情本座需要你們給我個交代。」
劉有明審視孟小川和童帆二人。
三人此刻進行超視距的對話。
劉有明的領域覆蓋範圍非常廣,感知範圍也非常恐怖,童帆和孟小川在不同方向,雖然相隔幾十里地,卻被劉有明的氣息嚇不敢動彈。
髒相是中三品法相中的巔峰。
從進入天地到融合天地,看似簡單,卻是難以逾越的一道鴻溝。
髒相在骨相面前,說是蜉蝣見青天也不為過。
此刻劉有明的一呼一吸,都和天地響應,無形中,童帆和孟小川,都踏入他的天地中,在這個範圍內,劉有明就是他們的主宰。
是二人傾盡全力也無法顛覆的力量。
兩人在這股力量壓迫下,都感覺如同螻蟻般渺小,就像是下三品法相面對中三品法相一樣,有種窒息感,有種無法動搖的力量差距感。
不僅來自於力量上的碾壓,更來自於精神上的威懾,讓骨相強者失去所有反抗的念頭。
「大人,我錯了。」
童帆驚懼。
「請大人饒恕。」
孟小川汗流浹背。
兩人都意識到,突然出現的髒相強者,是為了張凌風而來,只是一時半會,他們都不知道,這人是誰,難道是王騰或者葉擎天。
這麼多年來,他們也未從見過王騰和葉擎天。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就是力量距離感,甚至在面對王林和葉千羽的時候,明明都是骨相修為,兩人也都會覺低人一等,因為對方都有個老子是髒相強者。
他們是無法和對方相提並論的。
有時候他們甚至在感謝朝廷制度,若沒有朝廷約束,或許他們早已被葉家和王家撕成粉碎,所到的一切也會被王家或者葉家占有。
只是張凌風何德何能,能夠到二人青睞。
「滾!」
劉有明呵斥道。
「噗嗤!」
童帆和孟小川都覺胸口像是悶雷響起,被人打了一拳一般,控制不住向後退,並吐出一口鮮血,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迅速跑出神獸山脈。
他們培育的妖獸,也驚慌失措,在劉有明的力量解開控制後,迅速跑沒影。
半個時辰後。
童帆和孟小川在神獸山脈外圍見面。
兩人都十分狼狽。
劉有明沒有傷到他們要害,但帶給他們的驚懼,卻遠超想像,他們雖然知道髒相強者的強大,卻沒有親身體會過那種力量。
以前他們的地位,平時想要見到王騰和葉擎天根本不可能。
這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髒相強者的壓迫和衝擊感,內心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那骨相修為帶來的自信,此刻蕩然無存。
「你覺會是誰?」
童帆問道。
孟小川眉頭緊鎖。
「不像是王先生或者葉先生,他們兩人都曾派人來找過咱們兩個,南方封王關鍵時刻,讓張凌風將靈狐培育成功,他們不到半點好處。」
冷靜過後孟小川分析道。
「這麼說來,只能是劉家了。」
童帆說道。
此刻他也意識到了問題。
無論是王騰還是葉擎天,都不會眼睜睜看著南方出現第三個髒相強者。
「王先生和劉先生肯定有所行動。」
孟小川道。
「一定會的。」
童帆點著頭。
兩人都守在神獸山脈等候消息,想要看到王騰和葉擎天進入神獸山脈,阻止張凌風培育靈狐,結果兩人等了好幾天,都沒看到半點動靜。
七天後。
靈狐從筋相大妖蛻變成骨相大妖,渾身上下充滿靈氣,仿佛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寶貝一樣,讓劉有明這個髒相強者都眼前一亮。
此時的靈狐,像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樣,惹人憐愛,有種強烈的魅惑感,讓人情不自禁對它放鬆警惕,想要將它當成女兒培養。
張凌風也被靈狐此刻的模樣吸引住。
就在他感到不能自拔的時候,才突然驚醒過來,急忙運行長春功對抗,那種感覺才減輕了許多。
「不愧為骨相大妖,就算是我培育出來的,也不能放鬆警惕。」
張凌風內心暗道。
他發現靈狐和白馬猴他們大不一樣,他雖然不是馴獸師,但幫助白馬猴它們到蛻變,它們都會心懷感恩,服從它的指令。
唯獨靈狐覺自己對它的培育是理所當然的。
仿佛天生就應該給它服務一樣,對他本人沒有服從感,更沒有敬畏的想法,甚至在挑逗他,想要反過來控制住張凌風。
「去神宗交差,我會親自將靈狐帶回龍都。」
劉有明道,作為髒相強者,靈狐只是讓他感到有些恍惚罷了,當那種恍惚消失後,就不會再次出現,除非靈狐再次到進化,從骨相大妖變成了恐怖級別的髒相大妖。
「嘻嘻!」
靈狐發出人類一般的笑聲。
張凌風感到毛骨悚然。
只見靈狐化成一道白光,想要消失在山脈內,可惜被劉有明的領域覆蓋住,根本無法掙脫。
「真是狡猾的畜生。」
張凌風感嘆道。
這靈狐不僅是靈性生物,同時速度快如閃電,若是突然跑掉,自己根本追不上。速度本就是妖獸的優勢,一旦實力達到和人類同等階段,人類就很難在速度上超越它們。
除非一些天生比較笨重的妖獸。
比如海獅王。
但它們控制妖獸的能耐,也會讓人類感到頭皮發麻。
每一次出現獸潮,或者魚妖大規模入侵人類領地,都是恐怖大妖在背後操控,海獅王和黑角龍都是那樣的恐怖存在。
「若沒有本座在場,就算你將它培育成功,若是它不配合,你也無法向朝廷交差。」
劉有明將靈狐抓在手中,對著張凌風說道。
「多虧了大人出手相助。」
張凌風感激道。
他清楚就算自己能夠抓住靈狐,若沒有劉有明擋住了童帆和孟小川,自己也無法將靈狐培育成功。
鑄成髒相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一旦自己鑄成了髒相,南方的局勢,會出現明顯變化,其他人無法坐視他鑄成髒相。
只是沒想到,王家和葉家的人竟然沒有出現,或許是覺童家和孟家可以阻止自己,又或者是自己在他們眼中,還構成不了威脅,無法輕易鑄成髒相。
總之王家和葉家的沉默,讓張凌風忍不住多想起來。
總覺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很快童帆和孟小川便見到張凌風和劉有明二人一起離開神獸山脈,回到了鹽城神宗,張凌風將培育好的靈狐交給了妖神院。
劉有明在場,武二和武大兩人都戰戰兢兢,陸涵和羅神通等人,更是汗流浹背。
他們似乎都是第一次接觸到髒相強者,就算劉有明坐在一旁不說話,他們也感到無比緊張,仿佛小兵見到了元帥一樣,一下也不敢亂動。
張凌風按照朝廷規矩,向陸涵證明自己如何將靈狐培育成功,本來事情就沒有問題,加上劉有明在,過程非常順利。
驗證結束後,劉有明將靈狐帶走。
「我也是神宗弟子,就由我將靈狐帶給朝廷,這樣做沒問題吧!」
劉有明詢問道。
「沒問題。」
陸涵豈敢說有問題。
所有審查人員,都不敢阻攔劉有明,只能看著劉有明將靈狐帶走。
等劉有明走後,陸涵等人都圍著張凌風。
「恭喜張師弟。」
「恭喜張師兄。」
「將靈狐培育成功,張師弟就算不能鑄成髒相,也能夠進入神相司修煉,一旦進入了神相司,那機會就多了。」
……
眾人恭賀道。
「哼!」
冷哼聲傳來。
現場一下子鴉雀無聲。
只見童帆和孟小川突然出現。
劉有明在時他們不敢放肆。
此刻劉有明帶著靈狐離開,回龍都復命,他們才敢冒出頭。
在劉有明的領域波及下,兩人的氣息都有些混亂,雖然過些時日就能恢復,但在張凌風的感知中,確實顯有些狼狽。
「孟師兄,童師兄,好久不見。」
張凌風拱手道。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無聲無息將靈狐培育成功。
一旦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務,他們就會衝上來,若沒有劉有明幫忙,自己只能選擇將飛馬和靈狐同時培育成功,然後騎著飛馬帶著靈狐回到神宗復命交差。
然而朝廷要求他先復命交差,才允許培育靈狐,這樣做的話,會有許多隱患,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將有許多問題發生。
所以張凌風才通知劉貴妃,讓劉有明來相助。
好在劉家確實看中靈狐,劉有明真的親自過來協助,如今總算大功告成,只需等到朝廷封賞即可。
「張師弟,隱藏好深呀,竟然把我們所有人都給糊弄住了。」
孟小川陰沉著臉。
童帆一直瞪著張凌風。
吳老柳老、陸涵、羅神通、李燦燦、康建國乃至武大和武二這些筋相強者,見到這一幕後,都默默離開,消失在妖神院內。
這是骨相強者之間的衝突,他們擔待不起。
也不想被牽扯其中。
就連他們在議論什麼,這些人都不敢偷聽。
無形中,無論是吳老還是柳老或者武大武二等人,表情都非常苦澀,面對劉有明時,他們噤若寒蟬,生怕一不小心發起的動靜,惹對方大發雷霆。
面對張凌風和童帆以及孟小川這三個骨相強者時,他們也敬而遠之,不敢牽扯進他們的暴風雨中,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殆盡。
雖然都是中三品法相修為,實際上卻天差地別。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都執意鑄成骨相的原因。
「兩位師兄有話直說。」
張凌風平靜道。
就算同時面對孟小川和童帆也絲毫不懼,雖然打不過兩人,但兩人也休想傷到他,若是一對一,張凌風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
加上長春功的優勢在於持久戰,這點是他培養妖獸的時候發現的,一旦進入了持久戰鬥中,無論是童帆還是孟小川都無法在他手中占到便宜。
與此同時,神宗禁制私自鬥毆。
孟小川和童帆私自亂來的話,只會被他抓住把柄,現在也許無法奈何他們,但日後清算的話,能讓對方喝上一壺。
所以張凌風也清楚,孟小川和童帆不敢亂來。
兩人只是氣憤,被自己糊弄住,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務,並將靈狐培育成功。
要知道他們準備了這麼多年,都還未將妖獸培育成功,難以獲鑄成髒相的資格,或者進入神相司的機會,可見培育妖獸,對於他們來說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也許是功法限制,也許是天賦使然。
但張凌風認為,或許是所接觸到的培育心法,想要修煉極致,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不是誰都像他一樣,可以利用補貼系統將千獸培育法修煉到極致,也就是圓滿中的大圓滿狀態,六百分之六百的情況下,相當於百分百境界。
這若是放在長春功上部功法上,這種標準,他都足以鑄成髒相了。
所以在培育方面,張凌風有明顯優勢。
「張師弟不要犯糊塗,南方封王的關鍵時刻,王師兄和葉師兄,是不會讓第三個人鑄成髒相的。」
孟小川提醒道。
「鑄成的難度遠超你我想像,大妖的價格,也不是你我能夠輕易支付起的,師弟慎重呀!」
童帆附和道。
「兩位師兄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凌風一臉平靜。
「話已至此,張師弟自行體會,若是執迷不悟,將來莫要後悔。」
孟小川咬牙道。
「不錯,這些年來,在南方也不是沒有人獲鑄成髒相的資格,但真正能夠鑄成髒相的人,又有幾人,就算你獲資格,老子也不信,你能鑄成髒相。」
童帆義憤填膺,恨不能是自己。
「多謝兩位師兄掛念,該怎麼做,我自有打算。」
張凌風無動於衷。
內心十分清楚,童帆和孟小川明知道無法阻止自己,只能向他灌輸負面作用,讓他在嘗試鑄成髒相的過程中出現差錯,忍不住胡思亂想。
最終一敗塗地。
然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能夠輕而易舉地突破一重重關卡,修行上不會出現瓶頸,可以輕而易舉的鑄成一重重法相。
這是其他人難以具備的。
隨著張凌風培育成靈狐,劉有明帶著靈狐前往龍都後,南方到處都在流傳張凌風將是第三個髒相強者的傳言,甚至有傳言說張凌風在日後或許能夠封王,撼動王家和葉家在南方的地位。
這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想要激化張凌風和王家以及葉家的矛盾,讓張凌風成為眾矢之的。
然而王家和葉家並沒有上門為難張凌風,仿佛壓根就不知這回事一樣,讓許多人愈發看不透,有人說王家和葉家覺張凌風難以鑄成髒相,也有人說就算張凌風能夠鑄成髒相,將來也無法撼動他們。
青州的地理位置,就擺在那裡,張凌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封王,王家和葉家一直沒把他當回事。
張凌風則回到了青州。
敬候太后壽誕,對於外界的傳言不管不顧不理,當然王家和葉家的態度,也讓他愈發感到不對勁,總覺會有事情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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