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貴妃的車輦出了青州,張凌風和王芳也回到了青州郡城。
張凌風來到陳三石家中。
鑄成骨相之時,陳三石帶著張繼和張梧桐,押送礦石進入泰州,受到孟家的肉相強者孟津刁難,被對方法相神光波及,自此便留下病根。
這麼多年過去,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個跡。
張凌風進來時,張成武和陳麗蓉,以及子嗣張進和張繁花,都在陳家。
陳三石是張成武的老丈人,更是張進和張繁花的外公,這些年張家和陳家緊密相連,張凌風也十分看重陳三石這份感情。
「告訴你一件好消息,我要鑄成髒相了,到時候我會讓孟家給你個交代。」
張凌風道。
陳三石是強弩之末,時日無多,雖然能夠起身活動,卻外強中乾,身體內的隱患,幾日之內就會爆發,那時將如大廈般墜落。
「那你能封王嗎?」
陳三石問道。
他對法相的修為沒有概念,只知道王騰和葉擎天,都是髒相強者,南方的王,未來會出現在他們頭上。
張凌風注視著陳三石。
「我不封王,誰封王?」
陳三石腦海中出現一道聲音。
「封王對我來說太遙遠了,這種事情不能亂想。」
張凌風表面上說道。
「好,好,哈哈哈。」
陳三石渾身一震,隨後滿足的點點頭。
三日後陳三石離開人世。
自此張凌風起初的創業團隊,黑虎、孫岩、陳三石、劉豐、吳雲等人,都隨著時間走到了生命盡頭。
當初追隨郭威一起修煉的同門師兄弟,最終只有葉凡和陳慶鑄成法相,生命到進化,未來隨著張凌風鑄成髒相,兩人的實力和身份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張凌風已經讓葉凡參加會試武考。
朝廷對於鑄成法相的強者,參加武考的限制比較寬鬆,只要是名正言順鑄成法相,擁有實力參加武考,便能一直參加下去。
這是那些在鄉試武考中獲甲等成績,只擁有化勁修為的武舉人,所不能具備的待遇。
「孟津。」
張凌風念叨這個名字。
「前三屆會試武考,他獲前三甲功名,後經過兩年準備後,成功鑄成血相。」
魏合說道。
這些年他和陳三石出生入死,陳三石的離去,他也非常痛苦,加上年歲已高,雖然沒有重大傷勢隱患,但剩餘的時間也不多了。
內心還是盼著能親眼看到張凌風處決孟津。
「泰州和青州一樣,只有三個中三品法相強者,就算有隱藏其它中三品法相,也都是朝廷駐紮在礦區的人員,就算他鑄成血相,也無法鑄成筋相。」
張凌風道。
泰州已經有三個中三品法相,孟津因此無法鑄成筋相。
只要不是中三品法相,日後處置孟津就會相對容易。
陳三石頭七時,朝廷終於送來文書指令,是授予張凌風鑄成髒相的資格,消息根本瞞不住,一下子就驚動了南方所有世家豪族。
「爹,您可以繼續培育飛馬了。」
張有成激動道。
張家嫡系早已知道張凌風獲鑄成髒相的資格,只需培育好十二頭飛馬,便能獲鑄成髒相的大藥,那時若是成功,便是貨真價實的髒相強者。
「是呀,終於可以培育飛馬了。」
張凌風感嘆道。
一轉眼,自己在神宗修行,已經超過了五十年。
奪取端木家權力用了三十年,在神宗修行,為了鑄成筋相用了八年,為了鑄成骨相又用了二三十年,如今終於獲鑄成髒相的資格。
曾經那些跟隨他打天下的人,一個個因為身體問題,離他遠去。
回想當初鑄成法相,成為白洋縣首腦,劉夫人帶著金木生等人,在白洋縣敲打他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張凌風讓張有成和張富貴繼續鎮守青州,自己則進入了神獸山脈,開始培育飛馬。
「鑄成髒相的資格,劉家竟然舍給張凌風這樣的好處。」
孟小桐意想不到。
孟小川眉頭緊鎖,感覺腦袋暈沉沉的,這些年為了限制青州發展,遏制張凌風崛起,泰州設立許多關卡,在許多事情掣肘張家。
孟家和張家的關係,是敵非友。
甚至他和童帆還一同出手干擾張凌風培育靈狐,結果被劉有明阻止,才沒能逞。
一旦張凌風鑄成髒相,青州緊挨著泰州和嚴州,孟家和童家的處境,會變非常糟糕,就算張凌風無法突破朝廷制度,直接殺了他們兩人,也能夠給他們帶來許多麻煩。
整日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只怕日積月累下,孟家和童家子弟,會一代不如一代,直至徹底消失。
「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孟小桐很著急。
「朝廷已經下達文書指令,就算是王騰和葉擎天也無法阻止張凌風鑄成髒相。」
孟小川道。
「那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凌風騎在咱們頭上吧!」
孟小桐道。
「拿筆墨紙硯,我寫信給童帆,你親自送過去給他。」
孟小川深思熟慮後,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好!」
孟小桐迅速準備好筆墨紙硯,只見孟小川快速寫出一段話,內容很簡單,他讓童帆去南域找葉家,自己則去太行州郡找王家。
讓王家和葉家,出手阻攔張凌風鑄成髒相。
兩人都想要封王,若是張凌風真的鑄成髒相,肯定會給他們帶來影響,也許就算他們不去找,王家和葉家也會出手干涉,但為了萬無一失,孟小川和童帆決定親自跑一趟。
「南方難道真的要出現三個髒相強者?」
鹽城神宗,羅神通感嘆道。
「張師弟進入神宗修行,前後不過五六十年,咱們在神宗修行已經過百年,卻連骨相都還未鑄成,如今他卻已經獲髒相資格。」
陸涵十分羨慕。
曾幾何時,張凌風在他們眼中,還只是下三品法相,能不能成為正式弟子,猶未可知。
沒想到一轉眼,張凌風已經騎在他們頭上,成為他們仰視的存在,一旦他鑄成髒相,今後莫說仰視他,想要見一下他都難如登天。
要知道,即便到了現在,陸涵和羅神通等人,也都還未見過王騰和葉擎天,這便是實力地位帶來的差距。
整個鹽城神宗,都籠罩在張凌風即將鑄成髒相的陰影中,就算和張凌風交好的羅神通,內心也難以平靜。
唯有跟隨張凌風修煉的張三、張二、張一、劉沖四人難掩激動。
這麼多年過去,張三和劉沖已經鑄成血相,成為捕妖隊小頭目,一旦張凌風鑄成髒相,在張凌風的運作下,他們就能嘗試獲鑄成筋相的機會。
一旦成功,就算他們不是青州人,青州明面上的實力,也會再次到提升。
孟小川和童帆,很快就分別進入了太行州郡和南域境內,孟小川見到了王林,童帆見到了葉千羽。
王林臉上有一團黑線。
當初知張凌風將飛馬培育成功,他便意識到不對勁,認為張凌風即將獲髒相資格,便曾讓王騰出手阻止。
但礙於劉家的顏面,以及心裏面盼著葉家能夠阻攔張凌風,所以王家一直沒有動。
沒想到張凌風這麼輕鬆就獲鑄成髒相的資格。
要知道他和葉千羽,都還未獲鑄成髒相的資格。
而他們比張凌風更早鑄成骨相。
當然這其中的主要原因,也和王家、葉家早就擁有髒相強者有關聯。
朝廷雖然給了太行州郡八個中三品法相名額,給了南域六個中三品法相名額,但對髒相強者的控制,卻非常嚴格。
在南方一個州郡想要出現兩個髒相強者,除非有特別狀況,否則朝廷不會輕易放寬這個權限。
為此王林內心難以平衡,對張凌風的記恨,比鹽城神宗內部的其他人要更加強烈。
因為他和張凌風的距離是最接近的,此刻也是平起平坐,兩人都是骨相巔峰強者,甚至王林認為,要是單打獨鬥,自己能夠穩贏張凌風。
除了基礎更紮實,也和修煉的時間長短有關。
結果張凌風眼看著就要騎在他頭上。
無論是王林還是葉千羽都忍不了。
「我會將事情告訴我爹,張凌風休想鑄成髒相。」
王林信誓旦旦的說道。
「張凌風不可能鑄成髒相,但既然你來找我,日後斬殺海獅王的事情上,你們童家要出一份力量。」
葉千羽比王林更加狡猾,藉此脅迫童帆。
「只要能夠阻止張凌風鑄成髒相,若是葉先生能夠封王,我願意助一臂之力。」
童帆道。
「我父親一定會封王。」
葉千羽壓迫道。
童帆神色尷尬,知道這一次沒那麼容易躲開,若是自己幫助葉擎天,最終是王騰封王,那嚴州面臨的狀況也會非常糟糕,還不如直接看著張凌風鑄成髒相。
「你先回去,等候我葉家消息。」
葉千羽道。
「告辭!」
童帆心情鬱悶。
王林和葉千羽幾乎同時找到了他們的老子。
但王騰和葉擎天的反應都非常平靜,並不慌張,二人鑄成髒相多年,一直為封王而努力。
即便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只是高看張凌風一眼,兩人都清楚,鑄成髒相的難度有多高。
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張凌風想要鑄成,遠沒有眾人想像中那麼容易。
「爹,您打算怎麼辦?」
王林詢問道。
「靜觀其變。」
王騰正在翻閱一本關於海域作戰的書籍。
「啊?」
王林始料未及。
「桌上有封密函,你拿去看看就會明白。」
王騰目光一直在書籍上。
王林迅速打開密函,看完後不由張大嘴巴,道:「張凌風鑄成髒相的資格,竟然是太后許可的!」
「咱們準備多年,不能在關鍵時刻犯錯,朝廷看中張凌風培育妖獸的能耐,至少那十二匹飛馬,要讓他培育成功,否則太后一不高興,咱們王家就斷絕了封王的機會。」
王林說道。
他目標明確,一心只想封王,誰也不能阻礙他封王。
他和葉擎天都嘗試過斬殺海獅王,好幾次都不能獲成功,就算張凌風能夠封王,也難以斬殺海獅王,更不可能捷足先登,成為南方的王。
「我是擔心,張凌風要是鑄成髒相,日後和葉家聯手,咱們就麻煩了。」
王林擔心道。
他內心沒有考慮那麼遠,既希望王騰能夠封王,也希望張凌風一敗塗地,只是無法接受曾經在他眼中被忽略的存在有朝一日騎在他頭頂上。
「所以更不能在這個時候犯錯,別讓小小的一個孟家當作槍使,有什麼事情,他們自己去處理。」
王騰提醒道。
「好吧。」
王林隨後找到了孟小川。
「張凌風雖然獲鑄成髒相的資格,但卻要培育十二匹飛馬,才能換取到鑄成髒相的大藥,你和童帆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王林說道。
「王師兄不打算一起阻撓張凌風嗎?」
孟小川問道。
「笑話,張凌風就算鑄成髒相,對於我們王家來說,能有多少影響,我父親在南方冠絕天下,實力比起葉擎天只強不弱,張凌風一個小輩,難不成還能影響我父親封王。
倒是你和童帆,之前就曾干涉過他培育靈狐,一旦他鑄成髒相,你們兩個等著他上門收拾吧!」
王林一改之前的態度。
「你……」
孟小川有些生氣,知道王家想把他當槍使。
「培育十二匹飛馬的消息,便是王家給你的幫助,該怎麼辦,你自行考慮,結果如何與我王家毫無半點關係。」
王林態度強硬道。
常人只知道是劉府幫助張凌風獲鑄成髒相的資格,卻不知道,是太后許可張凌風鑄成髒相,讓張凌風去培育十二匹飛馬。
王家和葉家就掂量掂量。
而孟小川和童帆,因為實力身份問題,根本不知道這其中隱秘,一想到張凌風要鑄成髒相,只會無腦往前沖。
原本想要利用王家和葉家對付張凌風的他們,反而被推到了最前方。
「太后許可,張凌風何德何能?」
葉千羽知道其中隱秘後,大為震驚。
「張凌風修煉的長春功與千獸培育法契合,培育妖獸比起我和王騰都要心應手,但鑄成髒相只會比我和王騰更難。」
葉擎天信誓旦旦道。
「那他將來會不會去培育黑角龍?」
葉千羽忍不住道。
黑角龍是王騰和葉擎天共同培育。
兩人和張凌風一樣都是高級培育師,但要想讓黑角龍突破血脈極限,從中三品法相大妖,蛻變成上三品恐怖大妖,只能一起聯手。
倘若張凌風牽扯進來,事情可能會變不一樣。
葉擎天平靜的目光下,終於泛起了殺意,道:「張凌風還不夠資格培育黑角龍。」
葉千羽欲言又止。
張凌風已經獲鑄成髒相的資格,天知道要是鑄成髒相後,龍都那邊的貴人,會不會安排他培育黑角龍,或者培育更強大的妖獸。
一旦有功勳傍身,即便他們葉家或者王家,先一步封王,張凌風的潛力也將威脅到兩家。
但見到葉擎天動怒,葉千羽並沒有把到嘴的話說出來。
「嗡!」
神獸山脈,飛馬生活的草原上,張凌風迅速鎖定住了一頭肉相境界的飛馬,用領域控制住它後,便鼓動天地之力,為對方疏通經絡,再按照千獸培育法,引導對方修煉。
一系列動作下來,原本躁動的飛馬變十分溫順,配合他進入修煉狀態中。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他原以為能夠相安無事,平靜地將十二匹飛馬培育成功,沒想到剛帶領第一匹飛馬進入修煉狀態沒兩天,童帆和孟小川就找上門來。
兩人都在培育自己的妖獸,故意闖入草原之中,張凌風只能終止培育,靜靜看著兩人。
作為高級培育師,想要控制這裡的飛馬騎乘離開,對於張凌風來說,明顯要比童帆二人更容易。
即使陷入圍攻中,張凌風也能迅速脫身。
「張師弟,這麼快就來培育飛馬了。」
孟小川嘿嘿笑道,和童帆左右夾擊向張凌風。
「太后下達的指令,我不敢不從。」
張凌風淡淡道。
聞言,孟小川和童帆都停下腳步。
「可有憑證?」
童帆咬牙道。
「貴妃親口所言,二位要是不信,可以去前往龍都核驗。」
張凌風笑道。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自己鑄成髒相的資格,是太后親口許可的,但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孟小川和童帆,總不至於拿著這個由頭,真的跑到龍都去驗證一下吧!
「太后喜歡靈寵,最為喜歡靈狐,我將其培育成功,不僅讓貴妃回到龍都,也到太后賞賜。
若非太后許可,我豈能獲資格,更別說換取大藥的方式,只是將十二匹飛馬培育成功而已。
兩位師兄若想要阻止我鑄成髒相,我毫無怨言,但要是上頭怪罪下來,耽誤飛馬上供,我不能鑄成髒相是小,導致上頭的貴人沒能用上飛馬,卻不是你我能夠承受起的。」
張凌風早就準備好說辭。
孟小川和童帆神色愈發僵硬。
「兩位應該去找過王家和葉家,他們為何坐視不管,難道你們還不明白?」
張凌風有恃無恐的反問道。
各方勢力在盯著他一舉一動,他也在盯著眾人一舉一動,在知童帆和孟小川去找過葉家和王家後,張凌風便能猜到他們都說了什麼。
此刻兩人的反應都寫在臉上,只需扯虎皮拉大旗,就能夠震懾住兩人。
孟小川和童帆神色愈發難看,張凌風太過淡定和囂張了,讓他們內心惴惴不安,擔心阻止張凌風培育飛馬,真的惹怒了太后。
「張師弟誤會了,我們只是碰巧路過,我們二人也還要培育妖獸,就不打擾您了,告辭!」
童帆最先繃不住。
因為葉千羽還要求他一起斬殺海獅王,對他極盡剝削和壓迫,他內心的憤慨最深,聽了張凌風這一番話,最容易胡思亂想。
童帆都走了,同樣在王家受挫的孟小川,也只能灰溜溜地離開,兩人雖然有懷疑,但都不敢直接和太后對著幹。
在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都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釀成大錯。
P:求月票
有時候我也在想,當初這個故事背景設定,是不是限制太嚴了,導致故事看起來比較拖沓繁瑣,主角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完成,而他又能輕而易舉的鑄成法相,卻因為朝廷限制,而被困在其中,導致大夥看十分憋屈。
我也在共情張凌風,在同情張凌風,那種求而不的滋味,確實難受。
可真要是放開原有的邏輯去寫,這本書就真的廢了。
請你們相信我,這本書的故事背景,在上三品後才會完全打開,一旦朝廷失去了限制能力,那迎接張凌風的將是一馬平川的遼闊疆土,他將如脫韁的野馬,讓所有人的情緒都到釋放,讓所有人都看到一個真實武道世界。
千錯萬錯都在我一個人身上,本書成績並不理想,但我一定會認真寫好每一段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