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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妖邪

2026-10-12 20:36:16 作者: 一寸歡喜

  三年時間,青州出現重大饑荒,泰州和嚴州以及太行州郡乃至南域也出現了各種狀況。

  泰州有黑神教教徒死灰復燃,沖入礦區中搶奪地心岩石以及龍潭水,雖然被誅殺,但朝廷也損失慘重,被破壞了兩處地心岩石,只能將岩石磨成粉,第一時間送到龍都,配置成大藥。

  泰州孟家因此受到了處罰,如今泰州人人自危,孟家正在大肆抓捕黑神教教眾,被株連的人死傷無數,大部分都是無辜老百姓。

  一些人陰差陽錯和黑神教牽扯上關係,比如向黑神教教眾創建的幫派上交例錢,因此成為了勾結黑神教的證據。

  朝廷對黑神教零容忍,寧可錯殺,也絕不放縱一個。

  與此同時,神獸山脈再次出現了盜肉者,童家擔負重大責任,雖然抓住了一些盜肉者,童家也受到了嚴厲處罰。

  同理張家也是如此。

  雖然在劉貴妃的幫助下,請來天師興雲布雨,讓整個青州降下甘露,但餓死幾十萬人,連續三年沒有足夠多的糧食上交給朝廷,張家也受到了處罰。

  除了要將一部分財產上供給朝廷之外,張有成、張富貴他們都要外出執行朝廷交代的任務,比如將那些違反禁令,私自鑄成法相的存在斬殺,或者深入南域斬殺魚妖。

  張家的嫡系子弟,也要進入朝廷軍營中執行任務,比如駐紮白河縣礦區,或者進入天河縣茶園,又或者幫助朝廷押運物資,進入太行州郡或南域境內。

  所執行的任務,只許完成,不許失敗,事成之後沒有獎勵,更沒有任何收益所,只是為了完成朝廷對張家的懲罰。

  但相比於太行州郡和南域的處境,青州、泰州、嚴州三個地方的問題就要小上許多了。

  太行州郡境內的蠻夷,再次捲土重來,在太行州郡四處作亂,甚至蔓延進入青州,給張家帶來許多壓力,張凌風不不將張成武、郭平、陳慶、張富康等人,安插在交界處。

  對太行州郡嚴防死守。

  以前只知道蠻夷作亂,卻不知蠻夷為何物。

  經過這一次張凌風了解到,所謂蠻夷是修行詭異的一種特殊群體,再進一步,就能夠被定性為妖邪。

  朝廷管控大藥,阻止任何人輕易鑄成法相。

  蠻夷與妖邪共存,可通過妖邪之力培育大藥,甚至通過妖邪治理突破法相,所行之事,都是朝廷禁止之事。

  蠻夷對朝廷制定的法令倒行逆施,甚至四處散布修行功法對抗朝廷。

  邊界處,曾有蠻夷培育的大鳥,灑落上萬張紙,每一張紙都抄錄著鑄成法相的修行法門,張凌風親自查驗過,法門粗糙,對於有能力的世家子弟來說,毫無價值。

  同時法門中存在明顯隱患。

  蠻夷看似想幫助人們鑄成法相,實際上是想大慶陷入混亂中,讓所有人都去爭奪大藥,只要按照其功法修煉,便會出現副作用,如同千刀萬剮一般,只有通過大藥緩解痛苦。

  

  潛入神獸山脈的盜肉者,便是接觸到了蠻夷的修行功法,需要大藥驅除隱患,緩解痛苦等。

  張凌風讓人收繳所有紙張,將其全數上交給朝廷,當然紙張中的修行內容,張凌風還是記錄下來,關於朝廷不需要大藥,通過妖邪之力,就能夠鑄成法相的事情,張凌風存在懷疑。

  只有大藥才能叩開九重法相,這是天下共識,不僅大慶修行者需要大藥,大慶周邊的國家,乃至南域海洋之外的一些島國修士,想要鑄成法相,也需要對應大藥支持。

  在任何一塊大陸上,大藥都是價值連城,最為緊缺的至寶,容易讓人鋌而走險,甚至付出被株連九族的代價。

  蠻夷被朝廷視為慶國內的毒瘤。

  蠻夷依附太行州郡的地形地貌和特殊環境,才能夠在太行州郡苟延殘喘,張凌風並不認為,這個族群可以不需要大藥就能鑄成法相。

  假使有這樣的能力,蠻夷何須被困在太行州郡,被王家壓抬不起頭。

  他將資料內容交給施鎮山查看。

  此時的施鎮山,老態龍鍾,行將就木,距離死亡似乎已經不遠了,他已經沒繼續為張凌風熬煮神蛇補湯,不是張凌風不需要,而是熬煮耗費心神,張凌風不忍看著施鎮山死在熬煮補湯的過程中。

  雖然沒能獲煉藥師身份,

  但施鎮山對於任何大藥有關的事情,都充滿興趣。


  他眯著眼仔細觀摩,蠻夷通過大鳥灑落的紙張,上面記錄著修行功法,更記錄著通過妖邪之力鑄成法相的粗淺內容。

  張凌風雖然看懂,但有些事情還請教施鎮山。

  「果然是邪術。」

  施鎮山稱讚道。

  「邪術?」

  張凌風皺著眉頭。

  「蠻夷鑄成法相,同樣離不開大藥,只是他們無法購買到大藥,也無法輕易培育大藥,所以只能另闢蹊徑,通過邪術培育或組裝大藥。」

  施鎮山解釋道。

  「就好比熬煮黃金米湯,蠻夷煉藥師無法熬煮,主要原因在於沒有充足的黃金大米,為此他們能用極品大米替代,但極品大米如何擁有黃金大米的生命力,因此他們在米湯中加入妖血,用來提升米湯的生命力。

  讓米湯變成大藥,付出的代價,遠比直接熬煮黃金米湯更多,同時服用的時候,會有許多副作用,就算能夠鑄成法相,也會變嗜血可怖,甚至喪失理智。」

  「蠻夷物資匱乏,只能通過組裝大藥鑄成法相,但副作用太大,想要出現一個中三品法相強者,對於他們來說異常困難。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朝廷一直沒能消滅掉蠻夷,他們肯定有可取之處,或許在未來某一個時候,蠻夷能夠創造出一條全新的晉升道路。

  但無論是怎樣的修行方法,都離不開大藥,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誰也無法倖免。你我如此,朝廷中的王孫貴族也是如此,乃至你見到的天師神權等,他們的每一次晉升都離不開大藥。」

  施鎮山信誓旦旦地說道。

  張凌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蠻夷創造的妖邪之法漏洞百出,以他的眼界和實力也能看出問題,就是關於妖邪之力的借用,自己還有些模糊。

  如今通過施鎮山解惑,張凌風內心對所謂妖邪,也有更深層次的了解。

  那確實是另一種修行方法,但眼下來看,絕對不是適合眾人修行的大道,副作用強烈,容易產生異變,尋常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朝廷放寬封王權限,北境戰況頻出,整個慶國的局勢,每天都在變化,這三年發生太多事情了,也許施老可以鑄成法相了。」

  張凌風猶豫了下說道。

  施鎮山渾濁的雙眼爆發精芒。

  誰不想鑄成法相,一旦鑄成,便能延長壽命,並能釋放法相神光,生命便能到進化。

  「朝廷對黃金大米的管控力度,越來越嚴格,想要再次熬煮黃金大米,風險太大,這次饑荒,死了幾十萬人,有二十萬人,被淹沒在巫山腳下,那裡將會形成十萬畝藥田。

  剩餘二十萬人,有部分被大藥房培育成千人太歲,但總歸有餘漏,我能為施老弄來一株千人太歲,只是那味道……」

  張凌風緩緩說道。

  「我能忍受,只要能夠鑄成法相,再難以咽下的東西,對我來說也是人間美味。」

  施鎮山道。

  「好。」

  張凌風點著頭。

  「一旦鑄成法相……」

  「若是出現問題,與張家無關,與青州無關,罪責我施家承擔。」

  施鎮山接話道。

  「好!」

  張凌風點著頭。

  人都是自私的。

  如同郭威說的那般,沒有人能夠拒絕了鑄成法相,即使清楚法相敗露,會給施家帶來滅頂之災,即使活了上百年,施鎮山依舊放不下鑄成法相的執念。

  哪怕冒著殺頭、被株連九族的罪名,也毫不在乎。

  這些年要不是在張凌風的約束下,無法脫離張凌風的管控,只怕他早已私自鑄成法相。

  如今張凌風允許他鑄成法相,除了他還有價值之外,也和施鎮山本身就已經觸犯朝廷律法有關,若是被朝廷發現,單憑私自熬煮培育大藥的罪責,就能夠讓施家滿門株連,張家也會受到牽連。

  施鎮山早已是死罪加身。

  鑄不鑄成法相對於施鎮山來說都一樣,當然,施鎮山鑄成法相後,知道他存在的人,只會越來越少。

  若是局勢變幻莫測,制度鬆動,加上有望鑄成髒相,對青州的約束力越來越強,張凌風也不會讓施鎮山鑄成法相。


  可以說,時也命也。

  施鎮山對妖邪之法的了解,讓張凌風意識到自己還離不開他。

  當然,張凌風也準備好了,一系列和施鎮山脫離關係的後手,他不會讓事情有敗露的風險,哪怕真的有那一天,他也能第一時間消除隱患。

  只要第一時間讓相關人員消失,神相司找不到證據,那張家就不會受到牽連,這也是兩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天師降臨青州興雲布雨,南方流傳青州受到朝廷眷顧,南域那邊的難民,正試圖湧入青州,想要獲天師洗禮,邊境那邊人滿為患,我看是葉家故意散播謠言,想要阻止你獲髒相大藥。」

  張凌風剛和施鎮山分開,張萍萍一臉氣憤的說道。

  這三年,海獅王開始進行反擊,鼓動魚妖入侵南域,南域沿海百姓,損失慘重,多達上百萬人口葬身於魚妖口中。

  葉家受到朝廷嚴厲懲罰,朝廷要求葉家平息妖禍,阻止魚妖繼續入侵人類領地。

  葉家焦頭爛額。

  葉擎天不不親自率領南域境內的法相強者,在沿海形成防禦線,將魚妖斬殺殆盡,或者驅趕回海洋中。

  這三年,南域強者損失慘重。

  王家和葉家的處境都不容樂觀。

  南方就像是被煮開的沸水一樣,在激烈翻滾,各家各戶都有自己的問題。

  「海獅王可以操控百萬魚妖,王騰和葉擎天聯手雖然殺不了它,卻激怒了它,往後一段時間,從南域那邊湧來的難民,只會越來越多。」

  張凌風說道。

  「天師降臨,到處都在傳,往後百年,青州將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不僅有難民湧入,泰州、嚴州、太行州郡這幾個地方,也有大批人員湧入,想要永久定居在青州。」

  張萍萍氣道。

  人口遷移,是需要文書路引的,但大規模的人類避難,或者像大軍一樣湧入一個地方,所謂的文書路引,就形同虛設。

  青州被包圍在中間,天師興雲布雨的事情,就算在張有成和張富貴眼中,也如同神跡,老百姓看了,更是猶如見到了天神下凡一般。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

  如今的青州,在南方變成了極樂淨土。

  民間甚至有傳言,哪怕是瘠薄旱田,在青州一個季度一畝地也能種植出十幾石大米,老百姓都盼著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

  為此當謠言傳開後,各地都有人湧向了青州,想要在青州安居樂業。

  人口可以帶來勞動力,提高經濟效益,但那是在前世,在大慶這種制度,人口有時候就是累贅,一旦衣食滿足不了大部分人的需求,便會有動亂發生。

  黑神教最擅長蠱惑百姓反抗朝廷。

  尤其喜愛在流民難民營地中散播他們的理想,鼓吹他們的願景,一旦有苗頭冒出,便是火星燎原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輕則被蠱惑人員人頭落地,重則歸屬地掌權者一同被株連。

  所以大規模的難民流民進入青州,對於張家來說是一件非常棘手和嚴峻的事情,張凌風不能讓黑神教的萌芽進入青州,在這裡生根發芽。

  尤其是在他努力爭取獲髒相大藥的階段,一旦真有動亂發生,自己想要鑄成髒相就難了。

  「在每一個關卡進行布防,嚴查官道上所有商隊,以及進出人員,沒有文書路引者,一律不進入青州,如有違抗者,殺!」

  張凌風道。

  他知道流民可憐,難民無奈,可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天下,豈能因為這些人,而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當然考慮到這三年,青州餓死了幾十萬人,出現了不少老弱病殘,有許多良田無人種植,荒山無人開墾,張凌風還是決定有序引入一些流民或者難民,提高青州的生產力。

  「好。」

  張萍萍也清楚,現在張家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她和王芳都在督辦,於鳳嬌更是親自跑到了南域邊行,帶著於家子弟,將流民阻擋在外。

  想要進入青州,一個個來,通過審查,核實戶籍身份後,才能夠進入青州,並接受青州官府的安排。

  於鳳嬌的做法很簡單。

  只接受那些拖家帶口的人,孤家寡人,不進入青州,同時拖家帶口的人,進入青州後,還會被分散開來,不能再扎堆在一塊。


  若是接受不了這個條件,便滾出青州。

  若是一口答應,那就徹查到底,以防黑神教教眾冒充。

  審查力度之嚴苛,超出以往任何時候。

  此時的南方,就像是驚弓之鳥一樣,所有掌權者,都不敢在這個時候犯錯,王家正在竭力平定蠻夷騷亂。孟家在布防礦區,查找黑神教教眾,童家更是派遣家中子弟守在神獸山脈外面,防止有人進入山脈盜肉,葉家鎮守海岸線,日夜不停的斬殺魚妖,清除一處處禍患。

  至於張家除了阻擋大規模流民難民進入青州之外,也在有序恢復生產,並徹查境內黑神教教眾,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各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每天都有人守在亂葬崗接收屍體。

  時間匆匆,轉眼兩年過去。

  張凌風和往常一樣,頻繁出入神獸山脈,因為麻煩不斷,事情層出不窮,兩年時間他只培育了兩頭飛馬,原本計劃培育十二匹飛馬,現在還有四匹未培育成功。

  好在流民減少,青州的秩序正在恢復正常。

  境內所有可疑人員,都被清除殆盡,這兩年因為黑神教而被株連的人也不在少數,為了杜絕萌芽滋生,張萍萍和王芳杜撰了文字獄。

  街面上不許出現黑、神、教這三個字。

  這導致有不少名字中包含這三個字其中一字的人員,第一時間申請改名改姓,不少商鋪商號甚至地方地名,都在這兩年間發生變化。

  就連被葬在野馬嶺的黑虎墳墓,墓碑都被後人替換掉,從黑虎變成了白虎,後考慮到,小地方有白蓮教作亂,後人子嗣再次更換墓碑,將白虎改成張虎。

  自此黑姓在白洋縣斷絕,張姓人員悄然間增多了不少。

  有百姓怨天尤人,覺張家亂殺無辜,但在張家頒布朝廷曾經因為黑神教,而屠戮一座城的案例後,老百姓們都不寒而慄,對黑神教咬牙切齒。

  老百姓們默默遵守張家制定的規矩,生怕和黑神教牽扯上一星半點的關係。

  在張家的鐵拳和嚴苛制度下,青州根本找不到一處和黑神教有關的地方,當斬妖司、斬神司人員,途經青州,或進入青州查案的時候,都會感受到張家為了維護朝廷的決心,忍不住上報朝廷,幫助張家獲封賞。

  次年,施鎮山服用千人太歲,成功鑄成法相。

  張凌風也成功再次培育兩匹飛馬,十二匹飛馬,只剩下兩匹還未培育,並且他已經無法在嚴州境內的神獸山脈中,找到肉相級別的飛馬,只能嘗試將兩匹皮相級別的飛馬培育成血相大妖。

  好在培育馴熟,前後又花了三年半的時間,張凌風終於培育出了十二匹血相境界的飛馬。

  「恭喜郡守大人,十二匹飛馬已經培育成功,朝廷查驗後,會讓大藥房將大藥送到神宗,那時郡守大人就可以嘗試鑄成髒相,我在這裡預祝郡守大人大功告成,如願鑄成髒相。」

  每次飛馬培育成功,都有專員送往龍都。

  不知不覺中,張凌風也和負責押運飛馬的人員熟悉,說話之人是押運司首腦之一,本身也擁有筋相實力,同時還懂一些馴獸手法。

  可以騎乘飛馬,從嚴州不眠不休的趕到龍都。

  「多謝肖大人,此行路遠,肖大人保重。」

  張凌風拱手道。

  「好說,郡守大人後會有期!」

  肖飛翻身上馬,押運司權限較弱,飛馬已經查驗完畢,就算路上出現問題,也和張凌風無關。但這些年來,張凌風從不輕視他,讓他心裏面十分受用,情不自禁加快腳步,想要第一時間,將第十二匹飛馬送到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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