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和葉擎天兩人一起種下的魔障太強,這種強烈的恐懼感,是理智難以戰勝的,張凌風雖然撐住了,但離開武殿的時候,還是有些慌張。
這一幕被孟小川和童帆盡收眼底。
兩人幸災樂禍,知道王騰和葉擎天肯定給張凌風留下了很深的後遺症,張凌風想要鑄成髒相,要比想像中的更難了。
甚至幾乎可以斷定,張凌風不可能鑄成法相,兩人都知道王騰和葉擎天的恐怖,他們二人一同出手,張凌風不可能相安無事。
哪怕張凌風他們三個人聯手抵抗,也會一敗塗地,惶惶不可終日。
為此簽訂協議的事情,兩人也不著急了,原本緊張和不安的心,也逐漸放鬆下來,甚至回到了泰州和嚴州,等待朝廷最新消息。
張凌風則繼續留在神宗。
羅神通和陸涵等人想要過來探望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有人說張凌風見完王騰和葉擎天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如同被嚇破膽子一般,整天躲在房間內不出來,就連張三他們想要見一面都十分困難。
這種異常現象,讓許多人竊竊私語。
密室內。
張凌風運行長春功,想要消除魔障。
雖然王騰和葉擎天兩人種下的魔障,無法阻礙他鑄成法相,但浮現在眼前的屍山血海,卻隨著時間不斷到強化,仿佛完全烙印在腦海中一樣,一直揮之不去。
即使明明知道這是虛假的,一切都是幻象,張凌風還是會感到驚懼,感到揪心和不安。
「髒相強者對天地的滲透能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他試圖瓦解魔障,讓浮現在眼前的屍山血海,從心裡深處冒出來的恐懼感徹底消失,不斷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象,自己可以輕鬆鑄成髒相。
但那些景象,就像是烙印在腦海中一樣,揮之不去,似乎只有等自己鑄成髒相後,才能夠物理破解魔障。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清晰的理智,也一無是處,張凌風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髒相強者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日子很快。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張富貴知武殿發生的事情,特地過來查看,但被張凌風給趕回了青州。
也在這一天,一則消息從大藥房傳來。
「張師弟,洪房主說了,您的髒相大藥,過兩天就能送到鹽城,他還說,您要是現在不方便,可以讓大藥先存放在大藥房,等時機成熟後再服用。」
劉衝過來稟報導。
「讓他們送過來。」
張凌風哪還能再等下去。
因為實力不夠,明明知道魔障是虛無的,卻始終無法消除,明明清楚自己可以鑄成髒相,卻因為魔障而惶恐不安,這種滋味非常難受。
張凌風一刻也不想再等待。
「是!」
劉沖點頭。
迅速將消息告訴了大藥房。
兩日後。
大藥房的相關人員前來核實,到同樣的答覆,這才將大藥送到了神宗,讓神宗人員轉交給武殿。
鑄成髒相,就算在龍都也是轟動一時的事,南方地域狹小,容不下三位髒相強者並存。葉擎天並非無的放矢,大藥送到神宗、張凌風準備鑄成髒相的消息,根本就藏不住。
王騰和葉擎天他們,在洪小孩還未告知張凌風之前,就清楚大藥在路上的位置。
確定張凌風要立馬使用大藥,嘗試鑄成髒相,兩人臉上都浮現出笑容,恐懼會讓人產生攻擊欲,在強大的魔障影響下,面對大藥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儘快服用,試圖通過實力晉升擺脫魔障陰影。
否則長時間等待下去,魔障越來越強,會喪失服用大藥的勇氣。
因此,他在這個時候急著服用大藥、嘗試鑄成髒相,才符合邏輯。
正所謂夜長夢多。
「師兄,龍都有貴人想要見您。」
就在張凌風準備吞服大藥的前一天,張三稟報導。
「龍都的貴人,難道是劉府的人?」
張凌風一愣。
「快請他們進來。」
張凌風吩咐道。
「是!」
張三退出去沒多久,便帶回來兩個人。
張凌風感受到兩股熟悉的生命氣息,其中一道尤為熟悉,這麼多年來,已經見過幾十次。
並且對方的生命明顯比之前強大了不少。
「劉姑娘,黃將軍,萬萬沒想到,兩位會從龍都過來看我。」
張凌風驚喜交加。
來人是劉有明的女兒劉雨桐,之前曾騎著飛馬進入白洋縣,將劉貴妃從皇莊接回龍都。
另一人則是黃江。
黃江侍奉劉貴妃將近百年,從劉貴妃被貶之日,便一直追隨著劉貴妃,守在了白洋縣,負責劉貴妃的安全起居問題。
這麼多年來無怨無悔。
劉貴妃回到龍都後,也沒有辜負黃江,動用劉家的人脈資源和權力等,讓黃江鑄成中三品法相。
再次相見,黃江已經擁有筋相修為。
人逢喜事精神爽。
黃江不僅實力變強,人精神了不少,談吐也更顯自信。
如今劉貴妃回到皇宮內院,不需要他繼續追隨,他回到劉府,成為了劉雨桐的跟班。
「郡守大人,別來無恙。」
黃江拱手道。
劉雨桐則朝著張凌風微微點頭,瞧見張凌風氣息低迷,眉宇間有團黑氣無法消散,不由皺起眉頭。
「恭喜黃將軍,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
張凌風慶賀道。
「多虧了貴妃娘娘,和劉府上下所有人的照顧。」
黃江道。
「你的氣色有問題。」
劉雨桐道。
「一個多月前,王騰和葉擎天,約我在神宗見面,他們為了阻止我鑄成髒相,在我身上種下魔障。
這段時日,我一直在嘗試消除魔障,可惜效果微乎其微,好在大藥已經送過來了,否則繼續等待下去,我怕連大藥都不敢服用。」
張凌風沒有隱瞞。
「魔障?」
「豈有此理。」
劉雨桐一臉吃驚,黃江則義憤填膺。
「兩個髒相強者,一起在你身上種下魔障,那你還怎麼鑄成髒相?」
劉雨桐神色難看。
本來劉府就不看好張凌風能夠鑄成髒相。
本想用其它機遇換取張凌風鑄成髒相的機會。
奈何太后欽點,劉府無法改變。
如今知張凌風身中魔障,劉雨桐仿佛看到他白白浪費了一份價值連城的五行大藥,外加億萬家產都無法買到的鑄成髒相的資格。
「就算希望渺茫,我也要試一試。」
張凌風道。
「胡鬧。」
劉雨桐呵斥道。
「張凌風,小姐是特地從龍都那邊過來,我們是想為你護法,幫助你鑄成髒相,你明白嗎?」
黃江提醒道。
「抱歉,只是事已至此,我總不能白白放棄這次機會。」
張凌風內心有幾分感動。
看來劉府確實把自己當成他們的人。
「魔障不除,你不可能鑄成髒相。」
劉雨桐信誓旦旦的道。
「小姐,該怎麼消除魔障?」
黃江問道。
「通知我爹,讓我爹親自跑一趟,只是就算他親自出手,也無法百分百幫你消除魔障,你鑄成髒相的機率依舊會大大降低。
但要是他不幫你消除魔障,你絕對不可能鑄成髒相,除非你本身就有髒相修為,可你要是擁有髒相修為,王騰和葉擎天就無法輕易在你身上種下魔障。」
劉雨桐不假思索的道。
張凌風怔住。
劉雨桐的話,讓他冒出冷汗。
自己只想著在補貼系統的幫助下,輕而易舉地鑄成髒相、快速消解魔障,卻忘記了自己要是在這種狀態下還能鑄成髒相,其他人會怎麼看待他。
「那……劉大人能過來嗎?」
張凌風問道。
「我從龍都過來,本身就是我爹安排的。」
劉雨桐對張凌風翻起白眼。
她當場修書一封,將其交給黃江,道:「用妖神院的飛禽傳訊,我爹看到信函後,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是!」
黃江道。
張凌風看到劉雨桐給黃江一塊令牌,黃江拿著令牌和信函,往妖神院跑去。
約莫一刻鐘便跑了回來。
「信函送出去了,十天內送到侯爺手中,二十天內侯爺就能趕到這裡。」
黃江道。
「侯爺?」
張凌風有些吃驚。
劉有明竟然被封侯。
不過想想也正常,南方都要被封王了,劉有明是劉府的嫡系,和劉貴妃同輩,被朝廷封侯,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當然張凌風清楚,劉有明並非劉家的最強者,因為劉家擁有貨真價實的上三品法相強者。
「還好我們來及時,否則就白白浪費一次鑄成髒相的資格,和一份價值連城的五行大藥。」
劉雨桐慶幸道。
「多謝小姐,多謝黃將軍,多謝侯爺,多謝貴妃娘娘。」
張凌風恭敬道。
「你別高興太早,髒相強者種下的魔障,根深蒂固,就算我爹出手,也無法百分百為你消除魔障,你鑄成髒相的機率,依舊不高。」
劉雨桐道。
「不管如何,侯爺和小姐這份恩情,在下記住了。」
張凌風認真道。
「希望你能成功吧!」
劉雨桐感嘆道。
張凌風微微點頭。
「我們從龍都過來,王家和葉家肯定收到了消息,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知道侯爺將過來為你消除魔障,咱們還提防點。」
黃江說道。
「南方是他們的地盤,不用過不了多久,你去妖神院送信函,你還未回到這裡,就已經有人將信函的內容,轉述給他們兩人。」
劉雨桐恥笑道。
王騰和葉擎天就是南方的土霸王,正所謂強龍鬥不過地頭蛇,除非劉府的上三品法相強者親臨,否則劉有明也無法奈何他們。
一旦進入了南方,行蹤就會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中。
將來要是張凌風鑄成髒相,在南方封王,南方境內的所有事情,他也會了如指掌。
任何人進入南方,他都能提前收到消息,這就是身份實力帶來的優勢。
「劉府竟然這麼看重張凌風,劉有明要親自過來幫助張凌風消除魔障。」
如同劉雨桐意料中的那樣,三天不到,王騰和葉擎天就先後知道了這件事情。
「爹,劉府會不會借著這件事情大發雷霆,找咱們麻煩。」
葉千羽內心不安。
「張凌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我和王騰為他種下魔障,我和王騰都可以用其它藉口擋回去,解釋是張凌風實力不濟,沒能領悟我倆的修行感悟,反而因此走火入魔。」
葉擎天有恃無恐。
「那劉府會不會針對咱們?」
葉千羽道。
「針對又如何,這裡是南方,不是龍都,除非劉府哪位親自駐紮在南方,否則南方還是我和王騰說了算。」
葉擎天絲毫不懼。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事情是,劉府對著張凌風的重視態度,是因為張凌風讓劉貴妃回到龍都,還是這是太后的意思?」
葉擎天皺著眉頭。
太后允許張凌風鑄成髒相,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讓他和王騰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通過魔障阻礙張凌風鑄成髒相。
「爹,您說句吧!」
王林一直在等待王騰答覆。
「上次劉有明進入神獸山脈,我和葉擎天都沒招待人家,這次不能再怠慢人家了。」
王騰說道。
「欸。」
王林鬆了口氣,王騰和葉擎天還敢去見劉有明,說明劉家在南方的作用並不大,至少兩家都敢和劉家對抗。
在等到劉有明過來的日子中,劉雨桐試圖幫助張凌風消除魔障,結果也被那看不見盡頭的屍山血海,嚇臉色蒼白。
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張凌風和劉雨桐是平等的,無論貴賤,所面臨的結果都一樣,那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十七天後。
劉有明進入南方。
他最先抵達的郡城是泰州,並在泰州遇到了王騰。
王騰沒有任何廢話,以交流切磋之名,用自身領域迎接劉有明,等劉有明闖過領域後,又在嚴州碰到了葉擎天,葉擎天同樣用領域招待他。
平靜的日光下,暗流涌動。
劉有明和葉擎天各退一步後,葉擎天消失不見,劉有明來到了鹽城神宗,但此時已經是第二十一天。
與王騰和葉擎天的交鋒,讓劉有明耽擱了不少時間,甚至後面氣息都有些紊亂。
「爹!」
劉雨桐察覺到不對勁,按照劉有明的速度,不可能要這麼長時間,才從龍都那邊過來。
「侯爺!」
黃江行禮道。
「我和王騰以及葉擎天先後交過手,他們兩人在未來,都有很大可能鑄成上三品法相。」
劉有明感嘆道。
「讓侯爺操心了。」
張凌風感激道。
「你培育的靈狐,非常懂人性,太后十分喜歡,將來可能會找你,繼續培育靈狐,讓靈狐顯化人形,像小女孩一樣,一直陪伴在太后左右,你若能鑄成髒相,對我們劉家來說,也是一件喜事。」
劉有明開門見山道。
「謝謝侯爺。」
張凌風並不知道,讓靈狐顯化成人形,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至少他還不清楚,這件事情有多困難。
「我休整兩日再幫你驅除魔障,這是我從龍都藥房那邊來的靜心丸,雖然不能幫助你消除魔障,卻可以幫你穩住心神。」
劉有明將一個玉盒子交給張凌風。
「謝侯爺。」
張凌風將靜心丸吞下,入口冰涼,躁動的念頭,情不自禁的集中到了那一道涼意上面,看著涼意在全身上下遊走。
所謂的穩住心神,原來是轉移注意力。
兩日後,劉有明以全盛的姿態,幫助張凌風消除魔障,那屍山血海的模樣,在張凌風的腦海中淡化了不少。
但如同劉雨桐說的那樣,魔障不可能直接消失,劉有明也沒有那個能力,可以幫他將魔障完全驅除。
想要戰勝魔障,成功鑄成髒相,還靠他自己。
但劉有明還傳授給了張凌風一門靜心咒,可以像靜心丸一樣,幫助張凌風更容易穩住心神。
魔障驅除前前後後花了五天時間。
「你準備一下,開始服用大藥,時間拖越久,一旦魔障滋生,對你越不利,至於能不能取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劉有明神色蒼白的說道。
「謝侯爺。」
張凌風向劉有明躬身行禮,不管對方是否有其他目的,自己需不需要劉家幫助,劉家這份情,張凌風記住了。
他走進武殿中。
來到中央大殿的地下密室中。
鑄成髒相是百年難一見的事情,這麼多年來,南方出現的髒相強者,總共也沒多少個。
今天只有張凌風一個人待在武殿地庫中。
但原先不見蹤影的王騰和葉擎天,都已經回到了神宗。
劉有明出手幫助張凌風消除魔障,事情有了變故,讓二人不不認真對待,只有親眼看到張凌風一敗塗地,兩人才能放心。
神宗再次變熱鬧起來。
鹽城之中來了許多世家首腦,無一例外,他們都在等待張凌風能否鑄成髒相的消息。
密室內。
張凌風再次看到一個紅色的木盒子。
鑄成筋相的大藥是十滴龍潭水,鑄成骨相的大藥是三十滴龍潭水,張凌風倒要看看鑄成髒相的大藥,究竟是哪一種五行大藥。
結果在木盒中發現了兩種五行大藥。
龍潭水和黃金茶葉。
吞服方法,用龍潭水沖泡黃金茶葉,將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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