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角龍從它的氣息進入三人的感知範圍中,再到身影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總共也沒多長時間
張凌風的存在,讓它看到血脈進化的可能性。
它對張凌風的關注度,遠高於王騰和葉擎天,知王騰和葉擎天要找張凌風麻煩,阻止張凌風培育它,它暴跳如雷。
衝上來後沒有任何嚎嚎叫,直接動手,迅速闖入了葉擎天的領域中,用尾巴狠狠甩向葉擎天,同時施展龍拳,朝著葉擎天要害打去。
張凌風則和王騰糾纏在一起。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王騰和葉擎天始料未及,兩人都憤怒到了極點,要知道他們培育黑角龍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以說算是積攢了許多感情。
沒想到黑角龍經過張凌風培育後,就忘記了他們兩人,甚至在張凌風的鼓動下,一起出手對付他們,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為,讓王騰和葉擎天極為憤慨,差點沒走火入魔。
然而在黑角龍的認知中,無論是王騰、葉擎天還是張凌風對它的培育,都別有目的,三人在利用它,它也在利用三人。
它不會被三人的感情所裹挾,同樣三人也不會因為培育它後,就在將來為它挺身而出,阻止龍都公子將它斬殺掉,取走它身上的龍源肉。
說來說去,無論是張凌風三人還是黑角龍,他們都是貪婪而自私的。
只看重利益和收穫,感情和陪伴在他們眼中,或許只是一個累贅,也只有絕情的態度,才能夠讓他們走更遠,才有可能鑄成上三品法相。
錯的不是他們,而是世界規則就是如此。
張凌風還未狂妄到,認為現在的自己可以改變這個規則,可以和朝廷對抗了。
「轟!」
黑角龍像是人形坦克一樣,直立行走,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技藝大師一樣,通過血脈力量催動,實戰龍族技藝龍拳。
尾巴和拳頭一起狂舞,無數道黑影,將葉擎天籠罩住,葉擎天邊戰邊退,雖然領域爆發到極致,卻無法將黑角龍困在原地。
黑角龍不像海獅王,海獅王雖然也可以在陸地上生活,但要是離開了海水,戰鬥力會大幅度下降,反觀黑角龍,不僅擅長陸戰,就算是在海域中作戰,它也是如魚水,沒有任何限制。
黑角龍雖然無法自行鼓動和吸收天地之力,但其一身血脈帶來的狂暴力量,卻能夠撕裂張凌風三人的領域風暴,一路衝到三人面前,用最簡單和霸道的技藝攻擊向三人。
像是一個人形技藝大師一樣,讓張凌風三人,只能硬碰硬和它糾纏在一起。
同等級的妖獸實力高於人類的優勢,被黑角龍展現淋漓盡致,就算是張凌風臨門一腳就要鑄成上三品法相,張凌風也只能和黑角龍斗旗鼓相當,無法將黑角龍擊敗。
葉擎天對領域的掌控能力,要比張凌風這個後來者出色一些,但即便如此,也無法在黑角龍手中占到便宜,不多時領域便搖搖欲墜。
最終防禦被黑角龍突破。
葉擎天先是雙臂挨了黑角龍一拳,最後腹部又被黑角龍的尾巴甩中,雖然有法相神光和自身氣血力量抵擋,但那股恐怖的衝擊力,還是讓葉擎天被狠狠抽飛出去。
他想要引動天地,讓自己停留在空中都無法辦到。
王騰發覺不妙,想要甩開張凌風,但被張凌風纏著,黑角龍發現後迅速衝上來,與張凌風聯手對付王騰,張凌風再次三招連擊,消耗王騰大部分力量。
黑角龍順勢一拳砸出。
整片神獸山脈仿佛都在這黑色的拳頭下暗淡下來,王騰瞬間被這一拳淹沒,嘭一聲,直接倒飛出去,飛比葉擎天都還要遠。
兩人氣息凌亂,身體從白鯊江水面上划過,將江面切開,在河床和江邊形成了兩條溝壑,導致河流改道。
「咳咳!」
王騰和葉擎天都有鮮血噴出。
兩人站在一塊。
一臉驚駭的看著張凌風和黑角龍,萬萬沒想到黑角龍對張凌風的認可,竟然達到了這個地步,不免懷疑起來,難道他們對黑角龍的培育,這麼多年來,一無是處,以至於讓黑角龍,不念舊情,直接背叛兩人。
張凌風內心也是翻江倒海。
不僅因為黑角龍的態度,更因為一人一龍聯手,竟然這麼容易就取上風,將王騰和葉擎天擊潰,若是他和黑角龍,要殺了其中一人,只怕無論是葉擎天還是王騰,都難以逃出生天。
黑角龍的實力真的出乎他想像。
血脈之力雖然難以進化,但持久作戰能力,以及那恐怖的摧毀能力,絲毫不弱於長春功。
加上防禦驚人,就算自己全力出手和黑角龍斗個昏天暗地,也很難傷到黑角龍性命,反觀自己,遲早會因為防禦不足,而被黑角龍擊敗。
想要與黑角龍勢均力敵、長久戰鬥下去,自己這身血肉之軀,還是要輸給黑角龍,這就是妖獸的優勢,雖然不能自行修煉,但血脈無敵,卻能在人類領域中逆風而行。
難以想像,要是黑角龍進化成上三品大妖,該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存在,而那樣恐怖的存在,龍都那位公子又擁有怎樣的實力,才能殺了黑角龍。
想想張凌風就感到頭皮發麻,自己仿佛陷入一個難以翻身的殘酷現實世界中,也許一旦失去了作用,就會立馬淪落為封神的耗材。
以前他只覺朝廷強大到讓人不敢輕易觸犯規則,此刻卻覺,就算遵守規則,只要朝廷需要,也會輕易剝奪他的生存權利,並且自己還毫無反抗能力。
自己想要在規則下生存,不僅需要實力,更需要運氣。
「畜生,虧我們兩人還培育你這麼多年,你竟然因為一個張凌風,就跟我們翻臉。」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王騰也沒必要好言好氣地對黑角龍說話。
「嗷嗚!」
黑角龍低吼。
精神波動傳開。
張凌風三人瞬間理解它的意思。
「你們培育我,有你們的目的,我接受你們培育,有我自己的目的,既然你們無法讓我到進化,那我又何須繼續跟著你們浪費時間,這麼多年了,也算是朋友一場,你們走吧,今後我的進化,就交給張凌風負責。」
「張凌風,畜生是不會給你講道理的,也許你將培育成功後,它會反過來,第一個將你吞噬掉。」
葉擎天聞言譏諷道。
他和王騰的內心都是拔涼的,雖然各懷鬼胎,培育黑角龍是為了到封賞和獎勵,甚至是想葬送黑角龍,但見到曾經溫順的黑角龍,反過來要和張凌風一起出手傷害他們,兩人的心態還是有些繃不住。
「如果真有哪一天,那也是我的命。」
張凌風淡淡說道。
「那你就好好培育它吧!」
王騰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黑角龍對張凌風的認可,就是張凌風的最大依仗,兩人若是膽敢繼續阻止,不僅過不了黑角龍那一關,也無法向朝廷交代。
最終王騰和葉擎天,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
等到他們走後,黑角龍轉身看向了張凌風,它直立行走,身體可以變小也可以變大,此刻身高十幾米,像是一頭怪獸一樣,身上的鱗甲烏黑如墨,仿佛可以吞噬光線,將人類的目光都吸收進去。
試想中,在一片人跡罕見的森林內,一頭十幾米高的龍形生物,身體黑像黑洞一樣,就那樣站在你面前,你該是怎樣一種反應。
即使是張凌風內心也有波瀾。
心中不免擔心,若黑角龍進化成功後,真的不留情面,想要將他吞噬掉,自己該如何是好?
就憑王騰和葉擎天現在的下場,就可見黑角龍絕對不是一個講情面的大妖,何況它還知道自己別有目的。
「若你能幫助我進化成功,讓我血脈到升華,事成之後,我不會為難你。」
黑角龍嗷嗚道。
張凌風通過精神波動,聽出了其中意思。
「好,我賭一把。」
張凌風道。
他別無選擇。
只能嘗試將黑角龍培育成功,假如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沒有朝廷允許,自己也能強行叩關上三品法相,至少想要保住性命,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是後續會有各種麻煩。
不到萬不已,張凌風不希望走到那個地步。
當即他喚來洪金逸。
他將到黑角龍認可,黑角龍希望他一直培育它的事情,寫在信件上,讓洪金逸寄出去送到劉有明手中。
張凌風希望朝廷能夠知道,他被黑角龍認可的事情,能夠知道他的存在價值,也希望自己能夠到龍都那位公子的認可。
他知道劉有明也希望自己能夠將黑角龍培育成功,幫助他獲封賞,雖然培育黑角龍是他的事情,但此刻誰都知道,他明面上是劉府的人。
但為了安全起見,張凌風還是將自己到黑角龍認可,與黑角龍一起擊退王騰和葉擎天,黑角龍不願意再接受王騰和葉擎天培育的事情,讓洪金逸傳到了神宗。
他要吳老柳老童帆孟小川武大武二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大家分屬不同勢力,消息只有傳開後,才能傳到龍都那邊去,否則要是劉有明不將消息告訴龍都貴公子,獨攬功勞,自己該怎麼辦?
張凌風將消息告訴劉有明,主要是為了讓劉家阻止王騰和葉擎天破壞他的計劃,他們兩人雖然無法培育黑角龍,但要是告訴黑角龍,人類培育它的目的,只為了獲七品龍源肉,只是為了讓龍都貴公子,滿足斬殺七品妖獸的目的,那黑角龍會作何感想。
萬一它直接跟張凌風翻臉,那該如何是好。
即使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將來培育成功後,可能也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張凌風才不會將黑角龍的承諾當回事。
「張師兄竟然獲黑角龍的認可,並且黑角龍指明只想接受他一個人的培育。」
「長春功果然非同尋常。」
「沒想到王師兄和葉師兄,會是到頭來一場空。」
「這下張凌風能專心培育黑角龍,也許封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但日後進入神相司,或者獲殿試的資格,肯定有他一份。」
……
眾人議論紛紛。
孟小川和童帆看了後,都感到頭皮發麻,沒有想到王騰和葉擎天,也會在張凌風身上栽跟頭。但僅僅幾日之後,一件孟小川和童帆無比難受的事情傳來。
王騰和葉擎天無法培育黑角龍後,兩人都選擇培育孟小川和童帆,還未培育成功的妖獸,以兩人的實力和培育心,孟小川和童帆根本沒有可比性。
兩人鬼哭狼嚎,想要請求王騰和葉擎天高抬貴手,結果還未靠近,就被王騰和葉擎天的氣息波動給震飛出去。
朝廷不允許阻止他人培育妖獸。
但孟小川和童帆培育的妖獸,王騰和葉擎天也都有權限培育,只要能夠將妖獸培育成功,朝廷就不會懲罰他們,甚至會給些獎勵。
張凌風的崛起,給王騰和葉擎天敲響了警鐘。
起初張凌風培育靈狐的時候,他們也可以對張凌風出手,但劉有明的出現,讓王騰和葉擎天兩人作罷,二人都不想罪劉家。
同時兩人覺就算張凌風將靈狐培育成功,也不可能鑄成髒相,但為了萬無一失,一起在張凌風身上種下魔障,阻止張凌風鑄成髒相。
結果張凌風成功了,打二人一個猝不及防,不僅讓南方進入三足鼎立的狀態,如今更是讓二人失去了培育黑角龍的機會,可謂是損失慘重。
這次為了保險起見,避免在封王階段再次鬧出么蛾子,王騰和葉擎天決定從源頭上解決麻煩,讓孟小川和童帆難以獲鑄成髒相的資格。
所以他們都主動培育起了孟小川和童帆多年來未能培育成功的妖獸。
這種行為就像是強盜一樣,根本不給孟小川和童帆反抗的機會,在髒相巔峰的實力壓迫下,孟小川和童帆有苦難言,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剛好這也是張凌風樂於見到的事情。
他一開始就清楚,王騰和葉擎天絕對不會讓孟小川和童帆有鑄成髒相的可能性,自己當初能夠取成功,除了補貼系統幫忙之外,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跟劉家罩著有關。
孟小川和童帆就算背後有靠山,對方也不會像劉有明當初那樣,跑到神獸山脈,盯著他將靈狐培育成功。
「張凌風好厲害的手段。」
半個月後,劉有明收到了張凌風寄來的信件。
此刻劉雨桐也在邊上,她在懸鏡司做事,執行任務後回家看看,張凌風讓張梧桐追隨她,此刻張梧桐也在劉家府邸內。
「黑角龍認可他的培育方式,並禁止王騰和葉擎天繼續培育它。」
劉雨桐看了下信件內容,被上面的消息驚駭住。
「看來張凌風已經將長春功下部功法修煉到極致,擁有髒相巔峰的實力,可以和王騰或者葉擎天正面對抗,並且他的培育手段,遠比他們二人高明。」
劉有明分析道。
「這和他的天賦有關,也和爹的師父的心體會幫助有關。」
劉雨桐道。
「他應該也是知道修煉長春功的代價和隱患所在,急於表現,想讓朝廷看到他的價值,避免將來成為耗材。」
劉有明道。
「要是他能夠將黑角龍培育成功,或許就能平安落地,至少朝廷不會讓一個有能力的培育師突然消失。」
劉雨桐知道朝廷的殘酷手段。
「這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劉有明感嘆道。
「不管怎麼樣,張凌風能做到這點,對於爹和咱們劉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姑姑知道了,肯定也會非常開心。」
劉雨桐提醒道。
「嗯,我原先對他並不抱多少希望,畢竟想要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太難以獲了,現如今看來,或許真的有一線生機。」
劉有明笑道。
他和張凌風經常書信往來。
看似稀鬆平常的文字中,實際上潛藏著只有兩人懂的暗語,劉有明清楚張凌風想要通過他的幫助,在南方封王。
同理他也想通過張凌風建功立業,獲鑄成上三品法相的大藥。
兩人確實在互相利用對方,同時雙方也都有值利用的地方,並能夠給對方提供價值,只是劉有明現在還不清楚,張凌風日後需要他怎樣做,才能夠幫助張凌風封王。
他總不能帶著神相司人員,親自跑到南方海域,直接出手除掉海獅王吧!
南方,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
「我要出去透透氣。」
施鎮山道。
「先生自便。」
一個血相修為的男子說道。
「不是在這座島上,我要去南域郡城。」
施鎮山道。
血相男子神色僵住,道:「抱歉,東家說了,先生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座小島上。」
「我要見東家,我要跟著東家,在外面走一走,否則我寧願死在你手中,也不會繼續幫你們熬煮任何一份大藥。我是煉藥師,煉藥師就有煉藥師的待遇和尊嚴,我不是你們奴隸,就算葉家也不能這樣對待我。」
施鎮山沉聲道。
血相男子神色愈發難看,提醒道:「先生莫不是走火入魔了,這裡是海外小國,距離慶國還遠著呢,什麼葉家白家,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啪啦!」
施鎮山沒說話,走過去將一鍋黃金米湯打碎,並一拳砸在了熬煮設備上,作為皮相強者,就算只是第一重法相,全力一拳打出,也能夠讓一塊巨石當場裂開,甚至凹陷下去。
熬煮設備應聲爆破,還未熬煮成功的黃金米湯撒落一地。
「你這是在做什麼,不想活了嗎?」
血相男子大怒。
抽出長刀架在了施鎮山脖子上,一身法相神光,頃刻間就將施鎮山封鎖住,只要他願意,輕輕一刀就能夠讓施鎮山人頭落地。
「繼續幫著你們漫無目的的熬煮下去,我才不想活了,我要見東家,不然你就殺了我。」
施鎮山恥笑道。
「你……」
血相男子神色猙獰,卻不敢傷到施鎮山,最終放下長刀道:「看東家遠不遠見你。」
施鎮山冷哼。
「他要見我,還要來郡城?」
葉千羽皺著眉頭,他知道自己準備那麼多黃金大米給施鎮山熬煮,施鎮山肯定能夠猜到在這片海域中,只有葉家才能夠辦到,清楚東家就是葉家,並不是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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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龍潭水敢私藏,為何要上交紅孩果,原因很簡單,因為別人不知道張凌風私藏了龍潭水,但黑角龍知道了張凌風私藏了紅孩果,所以不能私藏紅孩果,本書的設定一直很明確,法相大妖和人類一樣聰明,也懂用陰謀詭計,只是自身沒辦法修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