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之一心想要封神。
張凌風也一心想要鑄成更高級的法相,甚至盼望著有朝一日,自己管控的地盤,可以獨立於諸國之外,成立一個全新的政權體系。
讓自己的子孫,在自己的地盤上,擁有不受約束的權力,可以不斷鑄成更高級的法相。
坡城李家讓張凌風看到了希望。
他十分忌憚李家,害怕李光旭有朝一日,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張家所有人,連同他在內,就算事後朝廷替他主持公道,也毫無意義。
同時又十分欣喜李家的出現,盼著李家是神族成員的一份子。
他怎能僅憑當初一道出現在神國皇城的黑影,就判定李家和神族叛黨存在關係,那種強烈的希望,無非是想要找個藉口取而代之罷了。
所以主動懷疑李家,再到對李家深信不疑,覺李家就是叛黨成員,最大的原因不是金爪龍魚看到了出現在神國皇城的那道黑影,最後消失在坡城方向。
而是因為張凌風內心迫切希望,將來有朝一日,張家可以像李家一樣,獨立於諸國之外,擁有自由鑄成更高級法相的權利。
而要想做到這點,顯然只有取而代之,讓李家從坡城消失,讓坡城成為張家的囊中之物。
當然這個過程十分困難。
張凌風也無法保證,事情到了後面,會是怎樣一番場景,是不是李家坡城消失後,是別人在掌控坡城,又是不是張家掌控了坡城後,依舊是慶國的臣子,需要遵守慶國立下的規矩等等。
這些都是未知數。
但坡城,張凌風想要。
他從柳牧之身上,看到了強烈的封神野心。
為了封神,柳牧之也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在還未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張凌風只能靜觀其變,等待李家露出馬腳。
他親自安排人員,將農夫、商南王、鬼旋風、白無常這四人的屍體,一起送往了龍都,將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朝廷。
關於南海的事情,也很快傳了出去。
當龍都看到商南王等人的屍體後沒多久,遠在北極之地的聞宙,也知了這件事情。
此刻他正在冰海之中。
在這片地下的海洋中,隱藏著許多恐怖生物,有些生物連封神第一關第二關甚至第三關的強者,見了都有生命危險。
聞宙在冰海中雖然行動自如,感知也可以釋放很遠,但終究還差了點火候。
「我親自稟報朝廷,讓朝廷將金爪龍魚送到北極之地,在冰海中協助我窺探至寶。」
聞宙十分欣喜。
萬萬沒想到張凌風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赤血蛟龍和金爪龍魚都培育成功。
「是。」
一個心腹說道。
「張凌風又立下大功,這下朝廷肯定會有重賞。」
聞宙感嘆道。
「張凌風崛起於青州,在他之前,南方鮮少有人被封王,能夠鑄成上三品法相,還活著的人更是屈指可數,沒想到這才多少年過去,他不僅成為超級培育師,還有可能鑄成氣相。
我怎麼總覺,這個張凌風上升的有點快,朝廷難道就不該壓一壓,不然只怕其他人都會有意見。」
心腹說道。
「什麼意見,你一把年紀了還不懂朝廷的心思,朝廷要的是能夠持續為朝廷創造價值的人,只要張凌風能夠持續創造價值,朝廷就不會阻礙他的晉升之路。
就好比我一樣,若這把老骨頭失去了作用,你以為我能封神嗎?」
聞宙冷哼道。
「張凌風哪能跟您相提並論,我的意思是,張凌風從參加鄉試武考,獲解元身份到現在,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兩百年。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先後封王鑄成上三品法相,如今又朝著氣相奔過去,就算他是超級培育師,為朝廷培育了許多妖獸,只怕大夥也會有怨言。」
心腹笑道。
「哪又如何,朝廷的眼睛明亮很,誰也糊弄不了朝廷。」
聞宙對慶國忠心耿耿,也清楚慶國皇室有多強大,那絕對不是他能夠撼動的恐怖存在,想要平安度過後面的歲月,唯一的辦法就是百分百效忠慶國皇室,為皇室披荊斬棘,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您說的是。」
心腹點著頭,心裏面始終清楚,張凌風想要鑄成氣相,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容易。
時間匆匆。
轉眼半年過去。
關於斬殺商南王,先後將赤血蛟龍和金爪龍魚培育成功的事情,朝廷都沒有進行封賞,似乎是故意拖著,又或者是還未核查清楚。
這一天,聞家來人。
聞宙的親傳弟子,和聞多多一同前來。
聞宙曾經是龍都神宗的老師,像劉有明、馬俊才、楊文、秦小嵐、柳白、唐龍、唐雙雙這些人,乃至柳牧之,曾經都是他的學生。
聞宙桃李滿天下,在慶國很受人尊重。
但成為他親傳的人,一共才三個。
和聞多多一同前來的親傳,是聞宙的第一個親傳弟子,叫做鄒志昂。
「見過大師兄!」
……
鄒志昂的到來,讓劉有明等人都十分興奮和激動,紛紛朝著他行禮道。
「鄒師兄,別來無恙。」
哪怕是柳牧之見到了,對鄒志昂也十分客氣和敬重。
他們雖然不是聞宙的親傳,但都是聞宙曾經的學生,叫鄒志昂一聲大師兄,就是對聞宙的最大尊重,都認可這份恩情。
「大家別來無恙。」
鄒志昂向眾人拱手抱拳,簡單聊了幾句後,和聞多多以及張凌風一起來到了海邊。
張凌風神色並不好看。
鄒志昂是來帶走金爪龍魚的,金爪龍魚是張凌風未來擊垮李家,監視李光旭等人一舉一動的重要依仗,要是就這樣被鄒志昂帶走了,那今後他在南海,就如同失去了一雙眼睛。
就算他日後鑄成氣相,也難以時刻感知到坡城人員的一舉一動。
所以張凌風內心是拒絕的。
好在金爪龍魚一直在南海中,鄒志昂想要帶走也沒有那麼容易。
「麻煩張大王了。」
鄒志昂拱手道。
希望張凌風將金爪龍魚召喚出來,讓他能夠抓住帶走。
「鄒先生應該清楚,金爪龍魚已經開啟靈智,對於朝廷讓我培育它的事情,它也是一清二楚,自從它進化後,對我便逐漸疏遠,我的命令,它未必會聽。」
張凌風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明白,有勞張大王了。」
鄒志昂笑了笑。
張凌風無可奈何,只能嘗試將金爪龍魚召喚出來。
金爪龍魚很快就感受到張凌風的呼喚,但也第一時間捕捉到柳牧之和鄒志昂乃至聞多多的氣息波動,知道他們就在張凌風邊上。
從一開始,它就知道人類培育它,別有目的。
也清楚自己蛻變成金爪龍魚後,朝廷肯定會另行處置,雖然不至於殺了它,取走它身上的鳳鸞肉,但肯定會別有安排。
它不願意離開南海,為此保持著警惕之心。
在距離張凌風五十海里的海域上浮出水面,接連釋放出一道道精神波動。
鄒志昂是貨真價實的氣相強者。
早在百年前,修為就和還未封神的聞宙旗鼓相當,如今聞宙封神,他依舊是聞宙座下最強弟子,他身上有多個光環。
其中一個光環便是馴獸師。
培育師可以讓妖獸變更加強大,馴獸師可以讓妖獸對人類言聽計從,甚至讓妖獸心甘情願地為人類付出性命,將所有的一切都獻給人類。
當然無論是想讓赤血蛟龍還是金爪龍魚這樣的妖獸服從指令,對於每一個馴獸師來說,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鄒志昂也清楚這件事情具有很強的挑戰性。
雖然金爪龍魚的實力不怎麼樣,但強大的感知力和在深海中的速度,遠超於他,他根本無法憑藉武力,在這兩方面壓制它。
只能利用馴獸師的能耐,先一步取金爪龍魚的信任。
嘗試慢慢將其馴服,讓其心甘情願跟隨自己離開南海,前往北極之地,進入冰海中,幫助聞宙挖掘裡面的至寶。
這是一場持久戰。
鄒志昂身影一閃,迅速靠近金爪龍魚,同時抬手打出一道神通,化作堅硬的水網,想要將金爪龍魚捕獲住。
可惜金爪龍魚實力雖然不怎樣,感知卻非常恐怖,仿佛可以預判危險一樣,在鄒志昂釋放神通的前一個瞬間,便遠離自己所在的海域。
等鄒志昂來到五十海里外的海域時,也就是金爪龍魚原先浮出水面的區域時,金爪龍魚已經不見蹤影,朝著神國皇城那邊過去。
鄒志昂雖然意外,卻沒有氣餒,一路追過去。
金爪龍魚進入了深海峽谷中。
張凌風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弄清楚後面事情如何,時間過很快,轉眼又是半年過去,李守成已經出關了,看來傷勢已經修復結束。
在李光旭的幫助下,柳牧之留下的氣息,肯定要被消除乾淨。
柳牧之並沒有去坡城查探對方。
為了避免對方多想。
他和張凌風都在靜候佳音,等待朝廷落實封賞的事宜,張凌風看似不著急,實際上內心緊張很,以往朝廷封賞延後的事情,他曾遇到過好幾次。
但這次事關能否鑄成氣相,張凌風內心還是充滿期待的,對於其他人來說,他這一路走來,才用了多少時間。
但對於他來說,真是度日如年。
要知道他本可以直接鑄成氣相,是朝廷的約束和壓制,導致他求而不。
與此同時,神獸山脈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朝廷雖然沒有讓赤血蛟龍變成大藥、變成耗材,卻派遣馴獸師過來奴役赤血蛟龍,想要讓赤血蛟龍對朝廷言聽計從。
「我勸你好好配合朝廷。」
柳牧之提醒道。
赤血蛟龍根本沒有理會,一路往南海這邊跑來,想要回到深海峽谷中,通過峽谷中的密道暗河,離開南海,擺脫慶國的控制,避免自己淪落為人類的奴隸。
作為龍族成員,哪怕只是蛟龍一族,赤血蛟龍也不甘心成為人類的奴隸,它不需要獲自由身,但絕對不能被人類任意驅使。
它可以為人類衝鋒陷陣,但決不能被迫去干各種自己不情願的事情。
想要馴服赤血蛟龍的馴獸師,至少需是氣相強者,但人類同等級的氣相強者,很難壓制妖獸。
為此柳牧之加入其中。
朝廷讓他協助馴獸師,一起馴服赤血蛟龍。
這一次赤血蛟龍沒有那麼幸運,雖然逃入了南海,卻沒能進入深海峽谷中,因為金爪龍魚也被堵在了深海峽谷中,自身難保,無法為它提供幫助。
最終赤血蛟龍在南海一處海域,被柳牧之和另外一個氣相馴獸師給俘獲。
「留下印記後,你就是慶國的一份子,日後才能高枕無憂,不用擔心淪落為大藥耗材等等。」
馴獸師說道。
張凌風遠遠觀望著。
能夠看到赤血蛟龍向他投來求助的眼神,但他無能為力。
朝廷一向霸道,把神獸山脈和南海都劃為朝廷的獵場,裡面的任何生物都是朝廷的財產,哪怕赤血蛟龍和金爪龍魚,也從一開始就被認定為朝廷的財產。
自己只是負責培育它們,根本無權處置或決定它們的去留。
朝廷不可能讓自己培育成功後,放任赤血蛟龍和金爪龍魚在南海中遨遊,只有將它們據為己有,讓它們百分百效忠朝廷,朝廷才能夠放心了。
這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事情。
張凌風早已料到會有今天。
但見到赤血蛟龍這般境地,他內心還是有幾分難受。
馴獸師到底是如何馴服妖獸,讓妖獸死心塌地,追隨人類,甚至不惜為了人類付出自己的生命,張凌風不而知。
但這次馴獸師和柳牧之一起俘獲赤血蛟龍,並設法馴服它時,張凌風還是忍不住觀看了。
只見馴獸師仿佛在赤血蛟龍身上注入了一道能量印記,這道能量印記,能夠控制住妖獸,讓妖獸言聽計從,因為妖獸如果膽敢反抗,就會受到反噬。
反噬是巨大的痛苦。
持續性的巨大痛苦,可以讓暴躁如赤血蛟龍這樣的存在,最後都磨滅凶性,百分百服從人類,從心裏面畏懼皇權,對慶國言聽計從。
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失去了靈魂,成為慶國皇室手中的機器。
在這種狀態下,赤血蛟龍就算有培育師引導它進入修煉狀態,未來也不可能進化。
似乎它的價值就是如此。
朝廷也不奢望,或者不會幫助它,再次衝破血脈限制,只需它成為氣相大妖,能夠百分百服從慶國皇室即可。
張凌風看到赤血蛟龍的眼神暗淡下來。
像是失去了希望,失去了靈魂一樣,雖然還有不甘和憤恨,卻無能為力。
他想到了商南王等人身上的血咒。
那強大的血咒,實際上也是人類對人類的一種控制。
讓人類只能百分百服從。
哪怕身死,也不敢違抗血咒,因為血咒會讓他們生不如死,求生不求死不能,還不如痛快死去。
「有朝一日,朝廷會不會也給我種下這樣的血咒,讓我只能永遠聽從朝廷的安排?」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他無法幫到赤血蛟龍。
他從南海離開,回到了南域府邸。
這陣子劉有明等人,還守在了南方,慶國的戒備狀態,一直沒有取消,眾人都在嚴查叛黨成員,試圖從南海或者海外諸國中,找到更多的有用消息。
馴獸師馴服了赤血蛟龍後,在神獸山脈住了半個月,隨後才離開南方,回到了龍都,他將赤血蛟龍留在了神獸山脈中。
讓赤血蛟龍幫助朝廷看管這片獵場,阻止有人進入獵場中盜取大藥。
張凌風來到了神獸山脈探望赤血蛟龍。
「大王,它在那邊。」
洪金逸親自接待張凌風。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張凌風了,如今張凌風不僅封王,還是上三品法相強者,甚至有望鑄成氣相,而他還是原來的筋相修為。
在歲月的洗禮下,洪金逸也蒼老了不少。
神獸山脈中有許多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但這裡的每一份寶貝,都是朝廷的財產,基本上都要登記好,作為神獸山脈的管理人員之一,洪金逸可以撈到一些便宜,但也要忍受孤獨。
當年嚴州白鯊城首腦利用叛黨算計張凌發,洪金逸被牽扯其中,被朝廷處罰鎮守神獸山脈,平時無召不能出。
這些年除了偶爾重大事情,可以回到鹽城神宗之外,洪金逸一直待在了神獸山脈中,看似「養尊處優」實則備受煎熬。
他每一次在森林中見到老熟人,心裏面都十分高興和激動。
張凌風簡單詢問了幾句關於赤血蛟龍的事情後,便來到了赤血蛟龍面前,他並不擔心赤血蛟龍會突然對他發難。
百分百服從朝廷指令,守護好神獸山脈的安全,是赤血蛟龍的職責,有朝一日,若是朝廷需要八品龍源肉,覺赤血蛟龍適合,也會直接從赤血蛟龍身上取走。
所謂的不會虧待有功之臣,不過是笑話,如果真是那樣,就不會逼迫赤血蛟龍百分百服從朝廷,讓赤血蛟龍被馴服。
「抱歉。」
張凌風說道。
赤血蛟龍早就感應到張凌風的氣息波動。
但聽到張凌風聲音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變成了龍首人形模樣,舉起手中的鋼叉,想要將張凌風的身體刺穿,但鋼叉懸在空中,又收了回去。
它被馴服。
張凌風是朝廷的重要成員,也是南方下部的掌控者,更是神獸山脈的負責人之一,相當於是它的頂頭上司。
這些身份,迫使它無法傷害張凌風。
否則會受到反噬,這相當於違反馴服印記。
當然最終收回鋼叉,也不是全因為被馴服,赤血蛟龍也清楚,這一切張凌風無法替它改變。
「我不想見到你!」
赤血蛟龍道。
它外表看起來和往常沒有差別,只是身上那道肉眼看不到的枷鎖,讓它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生不如死,十分難受和憋屈。
當初它是信任張凌風,才選擇和慶國合作。
當然赤血蛟龍也清楚,人類和慶國皇室都不可靠,但它別無選擇,或者說它想要賭一把。
如今落這步田地,它也不知道,自己是賭對了,還是賭輸了。
「你走吧!」
赤血蛟龍背過身子去,揮了揮手中的鋼叉。
張凌風欲言又止。
只好轉身離去。
赤血蛟龍還是像當初那麼強大,甚至更加兇狠,在印記的約束下,它甚至可以表現出更加強大的戰鬥力,比如為朝廷悍不畏死的戰鬥下去。
因為它不能背叛。
否則會受到反噬,反噬造成的痛苦,讓它不敢忤逆朝廷,只能百分百服從。
但張凌風卻清楚,赤血蛟龍雖然活著,卻已經死了。
「張凌風,張大王。」
就在張凌風即將離開神獸山脈的時候,赤血蛟龍的聲音,從微風中傳來。
張凌風轉身面朝赤血蛟龍所在的方向。
「你雖然是人類,但在慶國皇室眼中,你和我一樣,都是牲口,遲早有一天,你也會被留下印記,哪怕你封神成功後也一樣,哈哈哈哈。」
赤血蛟龍痛苦地恥笑。
它沒有違抗朝廷指令,但這句話似乎有損朝廷利益,印記發作,它神色痛苦,鱗甲縫隙中冒出了許多血水。
它整個人看起來變猙獰恐怖。
張凌風渾身一震。
他甚至感到頭皮發麻。
赤血蛟龍的話,並非無的放矢。
「謝謝。」
他說道。
回到南域後,又過了好幾個月,直至南海的事情,過去整整兩年後,朝廷終於下達了封賞指令。
之前那位楊總管的侄兒,楊廣再次來到南方宣讀聖旨。
他一臉驚喜地看著張凌風。
「張大王接旨!」
楊廣笑道。
張凌風急忙跪下。
劉有明等人都在遠處聆聽著。
只見楊廣宣讀道:「張大王屢建功,特准鑄成氣相!」
內容很簡單,卻讓無數人感到艷羨和氣憤。
「吾皇萬歲!」
張凌風叩謝,等待這一天,他等待太久了,總算能夠鑄成氣相了!
只要鑄成氣相,就算無法對抗了李家,也是張家更上一層樓的體現,全家所有人都陷入狂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