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回到南域。
「李家一定不希望我鑄成氣相,這也許是一個機會,他們肯定會對我出手,上次我就是誘餌,這一次依舊是誘餌,就是不知道,柳牧之能否將李家連根拔起。」
張凌風心知肚明。
李家想要阻止他鑄成氣相,柳牧之想要利用他,抓住扳倒李家的把柄,也許柳牧之會直接向李家透露自己鑄成氣相的細節也不一定。
這是一招險棋。
如果沒有補貼系統,張凌風不會鋌而走險。
「如果像是上次那樣在龍都鑄成氣相,李家會從哪方面下手,是在南域動手,還是在半路上動手,還是在龍都動手。」
「龍都高手如雲,幾乎可以排除。」
「南域是我的地盤,距離坡城又如此之近,加上這些年沿海地區戒備森嚴,李家應該會選擇換一個地方,當然不排除李守成再次出手,直接闖入南域殺了我。畢竟神族叛黨,什麼事情都做出來,所以在南方,我的危險係數居高不下。」
「同時去往龍都的路上,也是李家下手的好機會。」
張凌風內心暗道。
「可惜,金爪龍魚此刻沒在我身邊。」
張凌風有些懊惱,若不是鄒志昂還在南海,金爪龍魚本可以回到他身旁,有了金爪龍魚的指引,外界的氣相強者,就無法無聲無息地進入南方。
雖然柳牧之和唐金虎的感知很強大,但人類強者精通術法,以及可以修煉一些藏匿氣息的功法,有時候可以瞞住氣相強者的感知,讓對方難以發現蹤跡。
而金爪龍魚的天賦來自血脈和種族優勢,能捕捉到人類強者難以發現的細枝末節動靜,從而提前做出預警。
這是柳牧之和唐金虎等人所不具備的能力。
所以金爪龍魚沒在邊上,張凌風確實有些擔心,他現在只盼著朝廷能夠早日確定他鑄成氣相的時間,或者讓他迅速趕往龍都。
越是深入慶國腹地,神族叛黨成員的活動範圍就越狹小,動靜也越小,他就越安全,一直待在南方,張凌風若說不提心弔膽那是假的。
要知道,李家除了李守成之外,還有一個已經封神的李光旭。
其次,面對那麼多神族叛黨成員,天知道李家是否還隱藏著連慶國都不知道的封神強者,若是對方來到南方,張凌風就算鑄成氣相,也必死無疑。
當然張凌風自覺自己還不夠分量,能夠讓神族封神強者親自降臨。
在南域待了兩天後,張凌風來到了嚴州神獸山脈,再次見到了赤血蛟龍。
如今在南方下部,明面上有三個氣相強者,一個是柳牧之,一個是赤血蛟龍,以及還在南海峽谷中和金爪龍魚對峙的鄒志昂。
可惜鄒志昂不會聽從張凌風使喚。
柳牧之有自己的私心,赤血蛟龍則對他失望至極,在這種環境下,張凌風只要還未鑄成氣相,每在南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險。
「朝廷特准我鑄成氣相,若沒有你配合我,讓我將你培育成功,我也難以獲這道封賞。」
張凌風對著赤血蛟龍道。
赤血蛟龍躲在了一個深潭中,早就感受到張凌風氣息波動的它,並不願意出來見張凌風。
「你說的沒錯,實際上我和你一樣,身上都有朝廷留下的印記,你被朝廷馴獸師奴役,我何嘗不是如此,天大地大,除了南方我又能去哪裡。
沒有朝廷允許和支持,我也休想鑄成更高級法相。
鑄成氣相的難度,比起將你培育成功,還要困難不知道多少倍,所謂的神通魔障,比起天地魔障,還要恐怖和令人膽寒。
說實話,我沒有足夠的把握鑄成氣相。」
張凌風坐在水潭邊上感嘆道。
在水潭下方的赤血蛟龍睜開眼睛,張凌風這句話讓它感同身受,想起張凌風的身份和使命,它不由嘆息,水潭浮現出水泡。
赤血蛟龍的腦袋冒了出來。
「我是不會輕易再相信你的。」
赤血蛟龍道。
「我不奢求到你的信任,只是想請你再幫幫我。」
張凌風一臉真誠道。
「哼,堂堂張大王,南方最強大的超級培育師,哪裡還需要輪到我的幫助。」
赤血蛟龍自嘲道。
「我和神族強者的衝突已經到了一個不可化解的地步,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我鑄成氣相,我有預感,他們會在我鑄成氣相的過程中,或者鑄成氣相之前對我下手。
我在南方除了你這個朋友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能夠幫上我。」
張凌風解釋道。
「住口,朝廷就是你的依仗,慶國皇室既然要讓你鑄成氣相,誰敢阻止你,神族強者再強,難道還敢再踏入南方不成?」
赤血蛟龍有些氣憤道。
就是因為幫助朝廷共同對付神族強者,它才淪落為朝廷的奴隸,當初要不是信任張凌風,加上心中也想賭一把,自己早就通過深海峽谷中暗河通道,離開南海了。
「金爪龍魚此刻還在深海峽谷。」
張凌風道。
赤血蛟龍神色一怔。
它的感知還無法覆蓋到那麼遠的距離。
但關於張凌風被朝廷特准鑄成氣相的事情,南方有許多聲音,赤血蛟龍倒是可以聽到。
「你清楚,它隨時都可以離開,之所以還留在那裡,是因為它知道我和朝廷不一樣,當初我是真心想要幫助你,知道慶國皇室的恐怖之處。
不忍看著你被一路追殺,被製作成大藥,淪落為耗材,才勸你幫助朝廷斬殺神族強者。
我知道你被馴獸師收服,成為慶國皇室的奴隸,對於你來說,是一種恥辱,但至少我不用擔心你這個老朋友,有隨時被朝廷誅殺的風險。」
張凌風一臉真誠和慶幸又痛苦的說道。
「胡扯,我寧願死在朝廷手中,也不願意成為他們的奴隸。」
赤血蛟龍憤恨道。
但張凌風的話,讓它內心明顯出現了波瀾。
妖獸不僅不能修煉,在心性和狡猾上,也難以比上人類。
張凌風沒有揭穿赤血蛟龍,如果事情說的那麼簡單,赤血蛟龍大可以一死了之,何至於成為朝廷的奴隸,說到底妖獸和人類一樣都是貪生怕死的傢伙。
只是人類比起妖獸更加善於偽裝。
張凌風看破不說破,接話道:「你可以一死了之,我若是死了,整個張家族人都換一種活法,甚至直接被取締。」
「這是你們人類之間的事情。」
赤血蛟龍不想同情張凌風。
「我需要你能夠幫我,幫我監視整個南方,只要有異常氣息進入南方,立馬通知我。」
張凌風一臉期盼的看著赤血蛟龍。
「不可能。」
赤血蛟龍毫不猶豫地說道。
張凌風欲言又止,起身離開深水潭。
赤血蛟龍也回到了深水潭中,等張凌風即將走出神獸山脈的時候,它說道:「僅此一次,日後我若是要淪落為朝廷耗材,希望你能提醒我一聲,讓我有個準備。」
「謝謝!」
張凌風朝著深水潭方向躬身行禮。
之所以料定赤血蛟龍能夠幫助他,是因為赤血蛟龍對所有人類都充滿敵意,根本就沒有值信任的人,所以內心肯定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到人類優待,張凌風若是能夠鑄成氣相,將來也許幫到赤血蛟龍。
一人一龍都是狡猾的角色,都在相互利用。
時間匆匆。
轉眼一年過去。
朝廷還未下發天地大藥,也還未安排張凌風進入龍都鑄成氣相,可能還在安排,也有可能,還需要等待很長一段時間。
張凌風有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柳牧之在這個時候,突然回到了龍都。
如今南方明面上的氣相強者,只剩下唐金虎,和鄒志昂兩個人。
鄒志昂還在深海峽谷,想方設法捕捉金爪龍魚,已經連續幾年不能完成任務,為此聞宙還派來其他人員來協助。
結果依舊是無功而返。
這種狀態下,鄒志昂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將金爪龍魚收服走,顯然是非常困難的事情,為此他還躲起來過一段時間,想要等金爪龍魚離開深海峽谷的時候,再次殺過來。
結果金爪龍魚非常聰明,加上感知驚人知道鄒志昂並沒有遠離南海,一直不願從深海峽谷中出來,到了後面鄒志昂讓張天師在峽谷中布置陣法,想要通過陣法捕獲到金爪龍魚。
可惜深海峽谷縱橫整個大海,下面暗河密道無數,金爪龍魚只要不願意出來,可以不斷變換位置,張天師布置陣法的速度,顯然跟不上金爪龍魚變換位置的速度。
「唉!」
終於在柳牧之回到龍都兩個月後,鄒志昂一臉無奈的找到張凌風,說道:「我師父讓我回到北極之地,金爪龍魚的事情,朝廷決定讓它留在南海,幫朝廷看守獵場,暫時不會再打它的主意,你跟它說下,讓它幫你看管獵場,要是獵場出現問題,你可能有責任。」
「額……只怕它不會那麼容易相信。」
張凌風苦笑道。
「你當我在戲弄你嗎。」
鄒志昂翻了下白眼。
隨即將聞宙的信函交給了張凌風。
「既然金爪龍魚不願意前往北極之地,那就讓它留在南海,幫助朝廷看守獵場,我已經稟報朝廷,過不了多久,指令就會下達南方,也希望你能早日鑄成氣相。」
聞宙在信中說道。
張凌風見過聞宙的字跡,信函中的字跡確實是出自聞宙之手,因為上面還存在一道強有力的精神力量波動,是聞宙身上的力量。
他查看信件的時候,感覺就像是聞宙站在他面前,跟著他說話做交代一樣。
「謝謝聞老師。」
張凌風情不自禁道。
柳牧之突然離開南方,他正愁沒人能夠幫他防範,金爪龍魚若是能夠回到他手中,那南海有強者進入,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可以隨時逃走,避免命喪在神族強者手中。
一個月後。
兩個指令同時下達。
一個是關於金爪龍魚去留的問題,如同聞宙說的那樣,朝廷讓金爪龍魚留在南海,幫助朝廷看守南海這片獵場,一起守護好神國皇城。
張凌風清楚,神國皇城的價值,應該超過南海之中的那些妖獸,或許神國皇城內有重大的發現和進展。
金爪龍魚才能夠留在南海中。
否則要是聞宙真的需要金爪龍魚,一旦自己前來,哪怕深海峽谷中暗河密道怎樣,都不可能攔住聞宙。
封神強者對神通的掌控,遠超其他人想像。
那通過二十四節氣淬鍊出來的身體,可以一路直達深海最深處,甚至將暗河擊穿,金爪龍魚可以在暗河中糊弄鄒志昂和其他氣相強者,卻無法糊弄了封神強者。
若非朝廷對金爪龍魚的重視程度太高,李光旭便能將金爪龍魚捕獲。
第二道指令,則是關於張凌風鑄成氣相的內容。
「什麼?」
張凌風一臉不敢置信的接過聖旨,查看裡面的內容。
「聖上認為,最近沿海地區局勢複雜,張大王可能不便趕往龍都,所以特准大藥房在三個月後送到南方,讓張大王在南方就地鑄成氣相,希望張大王能夠如願以償。」
楊廣笑道。
張凌風有點懵。
鑄成腑相尚且要前往龍都,鑄成氣相怎麼反而可以留在自己的地盤上進行。
「咳咳!」
咳嗽聲傳來。
張凌風聽出是柳牧之的聲音。
「難道是柳王搞的鬼。」
張凌風一直不理解,柳牧之怎麼會突然離開南方,回到龍都之中,朝廷突然更改方式,極有可能與柳牧之有關。
張凌風在另一座宅院中,見到了柳牧之。
「柳王,朝廷讓我在南方鑄成氣相,是柳王所為?」
張凌風開門見山道。
「憑我一個人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柳牧之說道。
「是我和柳王一起所為。」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劉……劉老爺子。」
張凌風瞪大眼睛,發現竟然是劉煌,自從劉煌封神以來,張凌風還從未見過劉煌,本以為要趕往龍都去鑄成氣相的時候,才能見到劉煌,沒想到會在南方先見到劉煌。
「您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張凌風激動道。
有劉煌坐鎮,李光旭也無法奈何他。
「我離開南方的那一天。」
柳王說道。
「什麼?」
張凌風始料未及。
「我已經在南海逛了好幾圈,還去了幾趟深海峽谷,那金爪龍魚確實狡猾很。」
劉煌感嘆道。
「我明白了,謝謝老爺子。」
張凌風后知後覺,自從柳牧之走後,他一直在提心弔膽,總是擔心李守成突然殺過來,隨時準備逃之夭夭,為此直接住在了嚴州,方便赤血蛟龍能夠第一時間提醒他。
沒想到劉煌早已進入南方。
李光旭作為老一輩封神強者,劉煌進入南方,對方肯定有所察覺,所以李家才不敢輕舉妄動。
但劉煌都來了。
為何還要安排他在南方鑄成氣相,只要有劉煌坐鎮,李家就不可能亂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鑄成氣相。
柳牧之和劉煌突然安排這一出,到底有什麼作用?
張凌風一時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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