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弟,這百年何首烏可值不上這個價吧?」
「就是啊,太狠了。」
「值不值這個價,你們心裡門兒清。」
「還有沒有更高的?沒有的話這東西可就歸我了啊。」
「放屁,我出2550。」
這幫人能攢下這麼厚的家底,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全都是修煉成精的老狐狸。
「2600。」
「2800。」
「鍾老弟,有你這麼加價的嗎?太不講究了。」
「哈哈,想要你們就跟啊,我又沒攔著。」
「行,我讓給你。」
「我也不跟了。」
王超是真沒想到,這百年何首烏居然能賣這麼高的價。
前兒他干奶奶說這百年何首烏值兩千,結果硬生生多出來八百。
還有這個血靈芝,他干奶奶說能賣7千,照他們這麼個喊法,估計能賣到7千8上下。
「行啊鍾老弟,百年何首烏你就砸了2800,接下來這血靈芝,你還有那麼多錢嗎?」
「哈哈,這就不勞煩各位老哥操心了,別到最後啊,還是我把東西抱走。」
「話別說太滿,這血靈芝我是勢在必得。」
「我出7400,你們跟。」
歲數最大的黃老大說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跳。
「7400就叫高了?我出7600。」
「7700。」
「7800。」
這五位越喊越激動,一個比一個嗓門大,跟吵架似的。
劉哥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擺手攔著。
「我說諸位老大,求你們小聲點兒。」
「這要是被街坊四鄰聽見,那可就捅婁子了。」
這幫人就算背後靠山再硬,這麼大數額的投機倒把,真要是被抓住了,那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事兒。
聽劉哥這麼一說,王超也猛地反應過來,後脊梁骨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他馬上就要去物資局上任當主任,要是因為這事兒被抓了,烏紗帽丟了是小事,到時候還要批鬥下放農場,恐怕連季書記跟革委會主任都保不住他。
「哈哈,對不住對不住,激動過頭了。」
「得了,也別一塊兩塊地往上加了,我出8千,你們要是比這個數高,我就不要了。」
鍾老大直接把價抬到了8千,這價已經比血靈芝本身的價值高出不老少,再加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唉,我也不跟了。」
「我也放棄了。」
「鍾老弟,你可真不地道,倆寶貝都被你包攬了。」
「黃老哥,這可不是我不地道,是你們幾位尊老愛幼,特意讓給我這小的不是。」
鍾老大沖四位抱了抱拳,一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勁兒。
王超也沒想到,到最後居然還是這鐘老大把百年何首烏和血靈芝都收了。
「那剩下的這些藥材,你可不能再跟我們搶了啊。」
「你要是再搶,我們這一趟可就白跑了。」
「那是自然,我哪能那麼不地道。」
鍾老大說著,就把腳邊的麻袋打開,一沓一沓的大團結往桌子上碼。
看來他今兒是真的勢在必得,來的時候就把錢備得足足的。
10800塊錢,100塊一沓的大團結,足足108沓,把整張八仙桌都碼得滿滿當當的。
劉哥混了這麼多年黑市,家裡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可一次見這麼大數額的買賣,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老弟,你點點數。」
鍾老大看著王超,輕輕拍了拍桌子上的錢。
「嗨,老哥能做這麼大的生意,為人我還信不過嗎,不用點了。」
王超說著就把桌子上的錢一股腦兒塞進自己的麻袋裡。
反正剛才鍾老大往外拿的時候,他就已經數過一遍。
「既然這樣,那咱這買賣就算成了,我先撤了啊。」
鍾老大把血靈芝和百年何首烏小心翼翼塞進包里,拿著麻袋裡剩下的錢,轉身就急匆匆走了。
「得了,接下來咱把這些藥材分了吧,多少每人都撈著點,不然真白跑一趟。」
「沒錯。」
「小老弟,你這些藥材打算怎麼賣啊?」
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落到王超身上。
「這些藥材我前兒就跟劉哥說好賣給他了,你們跟他談就行。」
王超說著轉頭看向劉哥。
「劉哥,過兩天我再來啊。」
「哎,行。」
王超剛才瞅著鍾老大走得那麼急,他這心裡也直發毛。
劉哥這院子他是半刻都不想多待,就怕萬一被抓個現行。
再說那些藥材雖然金貴,可最多也就值一千多塊,撐死不到兩千。
他也信得過劉哥的為人,吃相不會太難看,給的價不會太離譜。
「各位老大哥,我就先告辭了啊。」
王超說完,對著幾位拱拱手,提著裝錢的麻袋子,腳不沾地走了。
一出院門,瞅著左右沒人,趕緊就把麻袋子收進了葫蘆空間。
回到家關上房門,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閒著也沒事,他就歇著養養身,晚上還得去物資局局長家討教。
頭天晚上局長就跟他說了,讓他今兒晚上過去吃晚飯。
雖說頭天晚上已經給局長送了熊掌,今兒晚上他還是切了五六斤鹿肉帶著。
連著四天,他天天晚上都去,每次帶的肉都不重樣,把局長樂得嘴都合不攏。
這四天討教下來,局長把文件都帶回家,手把手地教他。
他差不多都摸透了,等入職當主任的時候,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倆禮拜晃過去六天,滿打滿算還剩八天。
好些日子沒去燕山深處找小獼猴,八天工夫綽綽有餘。
這趟不去瞅瞅它,下回指不定得熬到明年。
真到那時候,這小獼猴兒還認不認得出他,那可就兩說了。
尋思著給它捎幾瓶酒過去,葫蘆空間裡的二鍋頭已經沒有幾瓶。
只能往國營紅星酒廠送兩頭野豬,跟王廠長要幾箱酒。
剛打紅星酒廠回來,正帶黑豹要往鄉下去,剛騎三輪摩托車到門口,好些日子沒見的王廠長居然找上門兒來。
「難怪大早上淨聽見老鴰呱呱叫,我就琢磨著要出么蛾子,敢情是王叔你親自上門啊。」
王廠長來找他准沒好事兒,一準兒是又想跟他要肉。
王廠長一聽這話,饒是他臉皮再厚,那臉也騰地一下紅了。
這話哪兒是王超的詞兒,當初就是他自己跟王超說的。
合著這臭小子拿他當初的話來擠兌他。
「你個小兔崽子,怎麼那麼記仇啊?」
王廠長沖他翻了個白眼,跟著從兜里摸出四張特供票,遞了過去。
「王叔,前兒我才給你們紅星軋鋼廠送了三頭野豬。」
「你這大早上的就堵上門兒來,該不會又想跟我哭窮,想要肉吧?」
王超沒急著接那票。
心想這老小子要是一開口又要上千斤肉,他一準兒給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