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門。
周航正在輸密碼,他也沒有避著他們,甚至連輸密碼的時候都沒有遮擋。
坦蕩得讓人真以為他沒問題。
不過很快,林御風就明白了他為什麼敢這樣。
因為這幾個數字密碼是最簡單的,之後需要進行面部識別和虹膜識別,這是獨一份的。
就算是他們記住了密碼,不是他本人,也無法來到這裡。
難怪他這麼有恃無恐了。
很快,門就打開了。
兜兜好奇地看著裡面。
上一次她和四叔來都沒進來呢。
裡面的陳設也很簡單,有張手術床,以及各種手術設備。
孟語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看上去沒什麼異常,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也昏睡著。
她的頭上還戴著一個像是頭盔一樣的東西,兜兜沒見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知道為什麼,這裡面的場景讓她有些心慌。
她微微有些恍惚,心臟也止不住地疼,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她的脊背升起,蔓延至全身,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林御風察覺到了,低頭看了過來,擔憂道:「怎麼了?」
周航也朝她看了過來。
兜兜緩緩搖頭,拳頭緊緊攥著,將這些奇怪的情緒拋開。
再看向這裡時,兜兜的眼神中又恢復了幾分好奇。
林御風也沒多想,看向周航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周航又嘆了口氣,說:「還不知道,就突然陷入昏迷了,怎麼叫都叫不醒,目前還沒查出來是怎麼回事。」
這樣嗎?
林御風看向他,「方便讓兜兜給她把個脈嗎?」
「當然。」周航面露驚喜,看向兜兜的眼神也滿是歡喜,「兜兜師承溫老,醫術很好,有她在,說不定能找到問題,可以讓小語早點治好怪病呢。」
他臉上的欣喜不似作假。
兜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小手搭在孟語的手腕上。
好奇怪的脈象。
她擰眉看著孟語,叫她:「姐姐。」
孟語沒有反應。
兜兜:「小壞蛋!」
孟語依舊沒有反應。
兜兜:「醜八怪!」
一旁的心電監測儀突地響了下,心率明顯加快。
兜兜瞭然,呀,看來還有意識的呀。
那她為什麼醒不過來呀?
她眼睛骨碌碌轉了下,說:「沒事噠,我可以幫姐姐扎幾針,師父教了我鬼門十三針,我會的哦。」
她晃著小腦袋,說:「師父說啦,鬼門十三針,就是和閻王爺打架,把人從鬼門關上搶回來。」
「可厲害啦,師父說成功率百分百,還沒失敗過。」
「我才剛學,師父說要多練手,不如我就拿姐姐練練吧。」
她一臉興奮,「反正姐姐在睡覺,又感覺不到疼,說不定我就成功了呢。」
說不定?
這是什麼話。
周航問:「那要是沒成功呢?」
兜兜看著他,理直氣壯道:「你不才是主治醫生嘛。」
那她有什麼事,都該他負責啊,跟她有什麼關係。
兜兜晃了晃小腦袋,總不能把這一切都推到她身上吧。
周航渾身一震,看向兜兜的眼神明顯帶著震驚。
啊這。
還能這樣?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周航被狠狠噎了下。
一旁的心電儀瘋狂跳動了起來。
要是孟語還醒著的話,這會兒應該已經跳起來對她破口大罵了。
嗯,如今從心電儀的曲線看,她在心裡也罵得挺髒的。
兜兜拿著金針,躍躍欲試。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紮下去了,周航眼皮一跳,忍不住大步上前,攔住了她的手。
他說:「兜兜你還不了解她的情況,要不還是我們先看吧,等實在沒辦法,你再來。」
他懷疑,兜兜會故意扎死孟語。
畢竟他很清楚,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姐妹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敵人。
如兜兜所說,孟語就算是真死了,也怪不到她身上。
他這下子是真的慌了。
見狀,兜兜認真道:「我真的可以的,死馬當成活馬醫嘛。」
可問題是,孟語還不是死馬啊。
她為什麼昏迷不醒,只是因為給她打了麻醉啊。
要是兜兜真把她扎死了,那他們的實驗還怎麼做。
周航直接把兜兜抱了下來,態度也強硬了幾分。
「不用了。」
兜兜看著他,扁了扁嘴,「周航哥哥,你是不相信我嗎?」
「你還說想當我哥哥,對我好呢,結果你都不相信我的醫術。」
「哼,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說完兜兜就跑了出去,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林御風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都是責備,也趕忙跟了過去。
周航愣了下,等他追上去的時候,就見林御風正帶著兜兜在洗手池前洗臉。
兜兜眼眶紅通通的,看上去是真的很難過的模樣。
周航有些疑惑,她有那麼在意他嗎?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從兜兜之前的反應來看,她明明很討厭他。
兜兜瞪了他一眼,「二叔,我們走。」
她趴在林御風的肩膀上,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不想和他說話。
林御風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帶著她離開了。
他們走後,周航的視線落在了洗手池上,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就連洗手池下方都沒放過,還去衛生間裡查看了。
都沒問題。
沒有裝攝像頭,也沒有監聽的東西。
難道,是他想多了?
真的是兜兜太難過?
他若有所思。
門口,一個女員工表情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像是在看變態一樣。
周航猛地回過神來,他這才意識到,這是女廁。
他有些尷尬,快不離開了。
女員工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死變態!
剛剛她居然看到他在到處翻看,就連垃圾桶都沒放過。
有毛病吧。
都說天才有些怪癖,但這怪癖也太重口了吧。
好神經。
周航不知道他現在在員工心裡已經是有大病的人了。
這邊,兜兜揉著眼睛走出了實驗室後,捂著嘴嘿嘿偷笑起來。
林御風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小臉,「幹什麼壞事了?」
兜兜斜睨了他一眼,板著小臉認真糾正道:「是好事。」
她是好人,怎麼可能會做壞事呀。
她說:「大壞蛋不是在門口放了東西,讓蚊子都飛不進去嘛。」
林御風點頭,這個他知道,「然後呢?」
兜兜嘿嘿一笑,「那就不從門走呀。」
林御風還是沒聽懂,就算是不從門走,走窗也不行啊。
窗戶邊也都做了防範的。
兜兜一副你還是太小看小動物了的表情,「二叔,小動物可是無處不在的哦,上天入地,沒有什麼是它們做不到的。」
等等,上天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