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一翻,暈了。
「找到啦!」兜兜拿出紗布,長舒一口氣,抬頭一看,就見祖雷已經暈倒了。
她咦了聲,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怎麼這就睡著了?
是暈血嘛?
最後還是狼把他馱上去的。
兜兜則就近另外找了一條狼當坐騎。
狼叔叔意見可大了。
為什麼讓它背這個髒東西,它也想背香香軟軟的小崽崽啊。
兜兜察覺到了,掏出一個牛肉乾遞給他,「狼叔叔辛苦啦,大壞蛋這麼重,就你能扛得動,太太太厲害啦。」
聽到這話,狼一下子覺得全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勁。
沒錯,它就是這麼厲害!
懸崖底下的狼好奇地看了它一眼。
聽說現在的人過得可辛苦了,跟牛馬一樣,原來狼也一樣啊。
狼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背著他們上去了。
剛才的公路上,那個司機此時正躺在地上昏睡著,他身旁還有一隻麻雀守著。
看兜兜回來了,麻雀立馬飛了過來,「兜兜,你來啦。」
它奇怪道:「你剛剛乾嘛不直接救人啊?為什麼還要他摔下去再去救啊?」
兜兜背著小手手說:「因為只有這樣,祖雷才會更恨那些人,把那些人全都賣了啊。」
他們都要殺他了,他可不會再護著他們了。
麻雀似懂非懂,看著兜兜的眼神有些崇拜。
「哇兜兜,你好厲害啊!」
兜兜本來想故作深沉的,但一笑就氣場全無了。
完全就是個小奶包子嘛。
她從狼背上跳下來,司機是被她用銀針放倒的,估摸著還能睡很久。
麻雀問:「那咱們現在怎麼回去呀?車都沒了。」
兜兜眨巴著眼睛說:「車在也沒用呀,我們又不會開。」
司機和祖雷倒是會開,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他們賣掉啊。
麻雀:「那背回去?那你得再叫一頭狼來了。」
司機暈了,也得需要背。
兜兜小耳朵動了動,搖頭,「不用啦,有人來了。」
說完,她急匆匆把祖雷推下來,自己吭哧吭哧爬到狼背上,「狼叔叔,我們快走。」
狼也秒懂,立馬撒開腳丫子就跑了。
麻雀一頭霧水,還是下意識跟了上去。
沒多久,幾輛警車就在剛才的位置停了下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人,確定完身份,立馬把人帶走了。
此時,林擎淵從車裡走了下來,環視一周,沒看到兜兜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讓警察們先帶祖雷和司機回去。
沒多久,這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冷著一張臉,直接說:「林兜兜,出來。」
聲音不大不小,但卻讓兜兜和狼來了個急剎車。
過了兩分鐘,拐角處,一人一狼的身影便出現了。
狼夾著尾巴,低頭吃空氣。
兜兜同樣耷拉著小腦袋,一臉心虛,不敢看林擎淵。
看到她,林擎淵咬了咬牙,他一把把小崽崽拎了起來,咬牙切齒道:「林兜兜,厲害了啊,都學會離家出走了啊。」
都是跟林小寶學的!
他身上散發著滔天怒意。
天知道他在警局找不到兜兜的時候有多慌亂。
警局裡還沒人販子敢來拐走兜兜,那只能是她自己離開的。
地上的狼爪印就說明了一切。
她還學精了,知道不能走監控底下,會被交警抓,害得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最後還是請了家裡的烏鴉幫忙,這才找到了她。
這就算了,小崽崽居然還敢假裝不在,肯定是想偷溜回家。
呵,那祖雷胳膊上的傷一看就是狼咬的,還有那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司機,除了她,還能有誰做得到。
這小壞蛋!
他都快氣炸了。
兜兜感覺到了,更害怕了。
她抱著他的胳膊,小臉上露出討好的笑,「爸爸,我知道錯啦,您別生氣嘛。」
林擎淵怎麼能不生氣。
她一聲不吭地走了,還跟他說什麼要去上廁所,她就這麼不信任他嗎?
林擎淵有些失望地看著她,這失望不是針對兜兜,而是針對他自己的。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在女兒心裡,居然是這麼一個不值得信任的形象。
他把兜兜放了下來,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他這樣,兜兜更慌了,邁著小短腿趕忙跟了上去。
她悄悄抬頭打量著他的神色,想叫「爸爸」,但又不敢。
他這樣,還不如罵她一頓呢。
兜兜跟了一會兒,有些走不動了。
她停了下來,林擎淵也停了下來,只是沒看她。
狼小心翼翼地用尾巴戳了戳兜兜,趴在地上,示意兜兜上來。
兜兜卻沒上去。
她看著林擎淵,小手試探地牽住他的手。
林擎淵沒有甩開,這讓她有些開心,但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時,她心裡又忐忑起來。
「爸爸。」她小聲叫他。
林擎淵沒有說話,只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大步往前走著。
兜兜熟練地摟著他的脖子,扭頭看著他,有些茫然。
爸爸要是生氣的話,怎麼還抱她啊。
可要是沒生氣的話,又為什麼不理她?
兜兜很是疑惑不解。
林擎淵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他捏了捏眉心,氣糊塗了,他是開車來的,用不著走。
他又抱著兜兜回到車上,把她放在后座上,給她系好安全帶,又拿下她平常最喜歡的娃娃塞到她懷裡。
一切都做得很貼心。
唯獨還是沒和她說話。
兜兜有些慌。
就在他收回手要去駕駛座的時候,兜兜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手。
「爸爸,你打我吧,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林擎淵終於看她了,目光平靜,依舊一句話都沒說。
兜兜徹底慌了,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主動把臉往他手邊送,「爸爸,你打。」
她不怕挨打。
她就怕爸爸不要她了。
她很想問,爸爸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話,那她,她……
兜兜扭頭看著窗外,那她離開也可以。
她已經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就是不知道以後還可不可以見到他們。
想到這裡,兜兜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咬了咬唇,剛鼓足勇氣想要問出這句話,就忽然聽到他說:「兜兜,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