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資料的時候，兜兜隱約聽到岑元他們說戴維做了什麼變性手術，這個手術讓他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真的比女人還漂亮呢。
兜兜有些好奇地盯著他看著，小腦袋瓜有些懵懵的。
她看著戴維，戴維也看著她。
這時，周航走了過來，他順著戴維的視線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兜兜。
周航看著他眼裡顯而易見的趣味，忍不住心裡咯噔一下。
兜兜是他看上的人，他把孟語賣了，也沒有讓大岡廣野對兜兜下手。
可是，兜兜似乎有種特殊的氣質，總能很輕易吸引到他們這類人的目光。
就比如當下，戴維明明不知道兜兜的特殊能力，可他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來，他想把兜兜抓走，當他的下一個試驗品。
這可不行，兜兜是他的。
他當即不動聲色地擋住戴維的視線，笑道：「朱莉女士，我們去喝茶吧。」
朱莉是戴維現在的名字。
周航還不知道他是戴維，更不知道他是變性人。
戴維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兜兜的方向，此時兜兜已經抱著九姐離開了，他這才收回視線。
兜兜想不出來答案，便問九姐：「咪咪，你說，該叫叔叔還是阿姨呀？」
「什么叔叔阿姨？」九姐心不在焉地問道。
兜兜：「就是以前是男生，現在是女生，這個該怎麼算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
「男生就是男生，女生就是女生，這不是一出生就……」
九姐的聲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它聲音尖銳道：「你見到戴維了？」
兜兜有些驚訝，「咪咪，你也認識戴維？」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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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認識！
就是他和周航一起研究兜兜的啊！
九姐渾身的毛都炸了。
它的爪子不自覺伸了出來，緊緊抓著兜兜。
有些疼。
兜兜悄悄吸了口涼氣，但看著九姐的樣子，硬生生忍住了。
她小手安撫地摸著它的背，「咪咪別怕，我保護你。」
難道那個又是叔叔又是阿姨的人以前欺負過咪咪？怎麼單單只是聽到他的名字咪咪就反應這麼大啊？
九姐身上止不住地顫抖。
如果它對周航是恨的話，那對戴維，就是怕了。
那簡直就是一個變態！
已經完全喪失人性的變態！
周航只想通過兜兜的能力得到能讓他利用的信息而已，可戴維，要的是兜兜同樣的能力。
他為此用兜兜做實驗，將她百般折磨。
不光如此，還拿來了許多動物來做實驗。
它也在其中。
「兜兜，離他遠點。」它的牙齒都在打顫。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即便是重來一世，也依舊無法忘記。
它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兜兜想也不想就點了下頭，「嗯嗯嗯，離他遠遠的，我不跟他玩，咪咪你別怕。」
她抱著九姐跑回了家，正好和要出門的林熙和撞上。
林熙和彎腰扶住她的肩膀，「怎麼了？有壞人追你？」
兜兜搖頭，「不是，沒追我。」
她把遇到戴維的事說了。
「咪咪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很怕那個變成阿姨的叔叔。」
她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
林熙和低頭看著九姐，的確是很奇怪。
家裡的幾小隻，就數九姐的膽子最大了，甚至隔三差五會去後山和老虎獅子打架。
這樣的一隻貓，居然光是聽到戴維的名字就能嚇成這樣。
戴維做了什麼？
不對，奇怪的是……
「你怎麼會認識戴維？」他疑惑道。
他查過了，戴維一落地，就去了周航的實驗室，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了。
今天算得上是他第一次出來了。
就連兜兜本人都沒見過戴維，九姐是什麼時候見過他的？還這麼害怕他？
然而，九姐此時的狀態很差，根本就回答不出來。
到了晚上的時候，九姐出現了嘔吐的情況。
它蹲在水邊，靜靜看著，卻喝不下去一口。
「咪咪。」兜兜一臉擔心地看著它，急得眼淚吧嗒吧嗒掉，「你怎麼了呀？」
九姐努力伸著爪子想給她擦去眼淚。
「兜兜，不哭。」它有些艱難地說著。
聲音都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兜兜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從來沒見過九姐這麼害怕的樣子。
她把它抱在懷裡，「咪咪，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兜兜把她包里的藥全都找了出來，可是，沒有能給它吃的。
林熙和又帶著他們去了寵物醫院，醫生開了藥，九姐全吐出來了。
沒辦法，只能帶它去輸液，可依舊無濟於事。
折騰了一天一夜，九姐的狀態更差了。
就連醫生都搖了搖頭，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兜兜整個人都懵了，她的咪咪好好的，她要做什麼準備？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想聽。
「庸醫。」兜兜氣鼓鼓道，「我們換家醫院。」
她抱緊九姐，小臉貼著它輕輕蹭了蹭。
她的九姐明明昨天還活蹦亂跳的，還能罵她是小笨蛋呢，怎麼可能會死啊。
胡說八道。
林熙和看看九姐，又看看兜兜，沒說什麼，只默默開車，帶著他們換了一家醫院。
是葉朗之前在的那家寵物醫院。
這家醫院也是出了名的好。
只是這裡的醫生看過之後，也搖了搖頭。
醫生說：「小貓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看起來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他這麼說，兜兜想起來了。
九姐就是在聽到戴維的名字後才這樣的。
它確實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找到原因之後，兜兜的小拳頭都捏了起來。
「我去找戴維！」她要去找他算帳，問問他到底對咪咪做了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九姐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頭，一爪子拍在兜兜手上，「不要……」
「不要去找他。」
他會把她按在手術台上，給她注射各種試劑，剖開她的頭去做研究的。
不要，千萬不要去找他。
離他遠遠兒的。
九姐越說越激動，胃部也開始抽疼了，它偏頭「yue」了一聲，剛剛好不容易灌下去的藥又吐出來了。
兜兜急得不行。
林熙和看著它，眸色漸深，他忽然調轉車頭，往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