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澤域。
茫茫水霧籠罩著一片汪洋澤國,主要難點在於源源不斷的攔路水獸。
所謂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濤濤不絕,正是此理
但這對葉禮而言,依舊不構成什麼阻礙。
他化作金光橫渡水面,勢如破竹的直取法印,震動四方。
但凡有不長眼的王家修士,或是自持身高的散修前來攔截,無一例外,皆被他隨手送上西天。
很快就把水澤法印拿到手。
在陸雲僵硬的表情中,兩人直接轉戰金淵域。
金淵域中,漫天金芒鋒銳如刀,刮骨削肉。
依舊是那套熟悉的流程——
【當眾轟殺......】
在三件法印的誘惑下,心懷僥倖的修士可謂是一批接著一批。
系統的提示音也幾乎就沒停過!
葉禮後台的惡行值如同滾雪球般飛速暴漲。
他逐漸覺得孔家的態度越發讓人無法忍受,鞋底也癢的不行。
而陸雲的心態,也在這一路的橫推中,完成了從驚恐到麻木的轉變。
最開始,她每次看到葉禮化為殺神,心臟都要狠狠抽搐一番。
但到後來。
她已經能神色木然的蹲在一旁,一邊清洗著不知從哪個倒霉蛋身上摸來的靈果,一邊熟練的幫葉禮望風了。
「葉大哥,左前方又來倆,看服飾是王家的。「
「嗯。「
「......解決了?那我接著說哪條路近。」
破罐子破摔,大抵就是如此。
事到如今。
陸雲對葉禮的態度,早已不是最初那點收錢辦事的市儈,而是發自內心的心悅誠服。
她甚至開始在心底開始揣測起葉禮的來歷。
首先,這般恐怖的肉身,這般離譜的手段......絕不可能是什麼尋常的散修。
十有八九,是哪家頂級道統派出來歷練的真傳弟子!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家。
是那即將舉行奪道之戰,風頭正盛的【陰陽宗】?
還是那稱霸北川,大修輩出的【劍歌谷】?
陸雲越想越覺得有譜,連那座底蘊深不可測的【太清宮】,都被她列入了猜測的名單。
畢竟也只有這種級別的龐然大物,才能教養出眼前這般弟子了。
不然怎麼解釋,自家這位大哥連孔王兩家都半點不放在眼裡?
人家背後站著的,怕是比這兩座大山還要高得多的存在!!
想通這一點,陸雲看著葉禮的眼神,便愈發火熱而恭敬了。
「......」
行至一處隱蔽的山坳。
趁著葉禮調息恢復源氣的間隙,兩人難得的停下腳步休整。
陸雲捧著一顆靈果,咬了一口,目光落在那道閉目盤坐的紫袍身影上,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葉大哥。「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道:
「你說人和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有你這身本事,往後在這方【陸海長陵】,那真是想去哪去哪,誰還敢攔著?「
葉禮睜開眼,瞥了她一眼,倒也沒否認。
陸雲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臂彎上,神情忽然有些黯淡下來。
「我這次拼了命地進這秘境......其實也不是為了那點機緣。「
她輕聲嘆道:
「我就是想......證明給某些人看。「
「證明我們一家也不是非得靠著誰接濟,才能體面活下去的。「
葉禮安靜的聽著,隨即開口道:
「你不妨展開說說?」
陸雲愣了愣。
隨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那點流露出的真情實感被她重新掩了回去。
「......算了算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容,擺了擺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在這說這些做什麼。「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沒什麼人樂意聽的。」
苦難就是苦難,說出來也只會徒增傷感。
還會影響到旁人的心情,陸雲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兩人的關係還沒好到那種程度。
「......」
葉禮看了她一眼,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要是不打算直言不諱,那他也對此沒有太大的興趣。
山坳里一時安靜下來。
...............
另一邊。
火谷域。
這片被兩家視為頭等肥肉的法域,此刻早已是殺機瀰漫。
轟隆隆!!
漫天的金光與水浪劇烈碰撞,崩裂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孔知夏白衣勝雪,立於半空,周身環繞著上品金法【萬岳摧】的森森鋒芒。
她對面,王玦笑容不再,周身水法奔涌,與之針鋒相對。
兩家人馬涇渭分明,劍拔弩張。
為了爭奪火谷域那道最為珍貴的火法法印,雙方早已爆發了數輪激烈的交鋒。
一番激鬥下來。
雙方互有死傷,誰也奈何不了誰。
「王兄,何必呢。「
孔知夏收回攻勢,淡淡道:
「為了一道法印兩敗俱傷,平白便宜了旁人,不值當。「
「哦?「
王玦拂去衣袖上的塵埃,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知夏小姐這是......知難而退了?「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際。
一名王家修士匆匆趕來,在王玦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玦含笑的眸子,驟然冷了一瞬。
那個折殺了他光橋精銳、又據聞在土陵域屠了王真源一整隊人馬的紫袍煞星......
竟然還活著,並且一路高歌猛進,連奪三道法印!
短短數個時辰。
王家在外圍已經折了將近二十名修士!
這個數字,不免讓王玦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沉吟片刻,看向對面的孔知夏,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知夏小姐。」
「你我兩家在此斗得死去活來,倒讓某些跳樑小丑鑽了空子。」
「不如......咱們暫時握手言和,先合力解決了那個不知死活的散修,再來分這火法的歸屬,如何?」
聞言,孔知夏卻沒有立刻應聲。
因為她的身旁也有一位剛剛回來傳信的隨從,正驚魂未定的訴說著其餘三域的情況
金瞳、肉身搏殺、隨手轟碎五行法......
這些消息越聽,孔知夏心底那股自光橋便壓下的不安,便是愈發翻騰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會和叔祖描述的那個死人,如此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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