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了?」
戒指上清光匯聚,一道青袍虛影隨之浮現。
青元真人撫須而笑:
「你若是不服氣,也可以接著拿真君至寶砸我們啊。」
「我又沒攔著你。」
「你......!」
烏光真人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祖上又沒有七位真君的履歷,哪來那麼多的真君至寶?!
真當這種東西是路邊不要錢的野菜,隨隨便便就能撿回來一件?!
更何況,現如今真君鮮少在世間行走。
世上就是有第二件這樣的寶物,他又有什麼法子拿到?!
「青元,你們也太不要臉了!!」
烏光真人咬牙怒喝,周身魂光再度暴漲數倍!
他不甘心!
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甚至不惜消耗掉至關重要的真君至寶,也要將分魂藏在兩個小輩身上。
結果人家葉禮就站在眼前,自己卻連其衣角都碰不到?!
轟!!!
一道漆黑掌印悍然砸落!
青黑戒指光芒流轉,漫天罡風迎面衝起,將掌印生生絞碎!
「我就不信了!!」
烏光真人神情猙獰。
兩手接連揮動,浩蕩神魂之力化作重重烏光,不斷衝擊著下方那道青袍身影!
轟隆隆!!!
天地震動,四野崩塌!
殘餘山峰被外泄的仙元震得不斷下沉,遠處海面更是接連掀起巨浪!
但那層籠罩葉禮的清光卻始終沒有半點動搖!
直到烏光真人的魂軀逐漸黯淡。
葉禮都還是站在原地,身形始終沒有挪動分毫,不禁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絕活。」
「整了半天,原來就這點水平?」
【當眾羞辱陰陽宗掌運境二重的烏光真人,惡行值+125000000000!!】
青元真人笑著接過話:「你當他是什麼厲害的真人?」
「他要是真有本事,留守陰陽宗的就該是陰陽宗主,哪裡輪得到他?」
「說白了,寒海洲的大部分真人都能上去踩他兩腳。」
「青元老賊!」
烏光真人臉色鐵青,忍不住怒罵道:
「仗著真君留下的東西逞威,也不怕丟了你的臉!」
青元真人聞言笑意更濃,嗓音卻是有些冰冷:
「烏光,老賊也是你能叫的?」
烏光真人的心頭愈發惱怒,深知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
再怎麼催動神魂,他也破不開【天地合】的護持!
傳說連真君無法輕易突破【天地合】的封鎖!
因此,他只能死死盯著葉禮,寒聲道:
「這小子現在也不過還是執天,連開道境都還沒有!」
「時間還長,我們走著瞧!」
「那就不勞你擔心了。」
葉禮神色如常的道:
「用不了多久,我會親自去陰陽宗拜訪的。」
「希望到時還能見到你。」
「......好,好,好!」
烏光真人先是一怔,而後怒極反笑:
「本座還真希望那一天儘快到來!」
話罷。
那道黯淡魂軀驟然散開,連帶著四周殘留的烏光也一併消失。
直到此刻。
凝滯的天地靈氣重新流動起來。
海風自遠處吹來,掠過滿地廢墟。
青元真人也收起笑容,轉身看向葉禮,關切問道:
「沒事吧?」
「沒事。」
葉禮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認真道:
「這次多謝真人了。」
雖說沒有【天地合】,他也能憑藉【王車易位】脫身。
但一碼歸一碼,這聲謝他還是要說的。
「謝什麼謝,你這就太見外了。」
青元真人擺了擺手:
「你是我太清宮的宮子,這些本就是宮內該為你做的。」
「你放心,宮內此番斷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等我回來就帶你親自去趟陰陽宗。」
「我倒要看看,這老東西還能怎麼樣!」
聞言,葉禮卻是輕嘆口氣:
「就怕那時候他不在宗內了。」
寒海洲都這麼大地方了,更何況是整個真源界的七洲之地,那烏光真人現在就走誰也沒轍。
「這個你倒是不用太擔心。」
青元真人見狀輕笑道:
「烏光當初答應過陰陽真君,要替他鎮守山門三萬年。」
「如今才剛過三分之二。」
「想提前離開,可是要付出不小代價的。」
葉禮眉頭微挑:
「所以他現在走不了?」
「能走,但他本就看就自身道基,所以我斷定他捨不得。」
青元真人笑著解釋道:
「畢竟你現在才執天境。」
「至少也得等你踏入開道,他才會認真考慮此事。」
「單憑你方才那句話,還不至於讓他現在就找機會脫身。」
「這樣啊......」
葉禮心頭微動,緩緩頷首。
那倒是有點操作空間了。
這時,一道身影從高空飛落,徑直來到兩人面前。
正是玄微真人。
她先是仔細看了葉禮幾眼,才沉聲問道:
「那烏光沒傷到你吧?」
「沒有,戒指挺好用的。」葉禮淡淡道。
「......」
玄微真人略微抿唇,沒有接話。
這位此前始終不苟言笑的真人,此刻竟顯得有些慚愧。
沉默片刻後,她才開口道:
「此事責任在我。」
「答應了替你護道,結果連烏光藏在那小輩身上都沒有察覺。」
「若非青元提前做了準備......」
「行了。」
青元真人有些無奈的打斷道:
「那是真君留下的東西。」
「你要是連這種遮掩手段都能看破,宮主之位直接讓給你得了。」
「別太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葉禮無恙。」
「確實。」玄微真人輕嘆一聲。
但她還是轉而看向葉禮,認真道: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此事算我欠你一個承諾。」
「日後有什麼願望,只要不涉及原則,我都可以答應你。」
「行。」
葉禮當即點頭。
玄微真人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
而在他們的遠處。
「......」
程楊等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早就有些看傻了。
陰陽宗的真人不惜自降身份也要強殺。
還有真君至寶護身。
兩位掌運真人當面關切......這位太清宮子在山門內究竟是什麼地位?!
「太清宮居然這麼重視他......太好了。」
裴幼安同樣心有感慨,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站在旁邊的陸婉聞言,輕笑道:
「你有所不知。」
「宮子對於太清宮的分量,可比外面傳的還要重。」
「......我有所不知?」
裴幼安下意識看向她,忍不住道:
「我可是他此前傳承的長輩。」
「按輩分,葉禮此前還叫過我一聲祖師呢!」
「竟有此事......」
陸婉神色微變。
她原本只當這兩位是宮子此前結識的友人,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結合兩者的修為和資質,這也確實太難想到了。
陸婉連忙欠身,歉然道:
「是我失言了。」
「還望祖師不要放在心上。」
「......」
裴幼安聽得莫名有些難受。
自己又不是這女子的祖師,她怎麼還跟著喊上了?
叫得如此自然。
倒好像她跟葉禮才是一家人似的!
偏偏對方舉止得體,言語間也沒有半點不敬。
裴幼安礙於情面,實在不好挑出什麼錯來,只得勉強笑道:
「無妨。」
還是等葉禮空下來,再過去跟他說話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