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後續事宜。
葉禮這才看向陸婉開口道:
「真人那邊有些情況。」
「咱們得再去一趟別的地方。」
「好的。」
陸婉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腳步輕快的來到他身邊。
但當目光落在那身破損的宮子袍上。
她又忍不住問道:
「宮子,你的傷勢如何?」
「沒事,不耽誤動手。」葉禮隨手從戒指中取出一件道袍穿上。
「......」
另一邊。
裴幼安聽到兩人的交談,心中莫名有些感嘆。
這就又要走了。
方才想好的那些話,一時都沒了開口的機會。
她自然知道對方那邊的事情更重要。
但這才剛見面,又得分開,心中終究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
秦白衣忽然伸手戳了戳她。
裴幼安沒有理會。
對方卻越戳越急,最後索性扯住了她的袖口。
「幹什麼?」
裴幼安有些煩躁的轉頭問道。
「你抬頭啊!」
秦白衣趕忙低聲提醒道:
「葉府主在看咱們呢!」
「什麼......」
裴幼安猛地抬頭。
果然看到葉禮正站在不遠處,沉吟著看向她們。
她連忙壓下心中情緒,擠出一抹笑容:
「怎麼了,有事找我?」
「算是吧,我手上的機緣還有一個名額。」
葉禮收回視線,隨意道:
「你們商量一下吧。」
「一個人回去述職,一個人隨我過去。」
聽聞此話,秦白衣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真的?那太好了!」
裴幼安距離執天境只差一線。
此番要是能再有些收穫,多半就能順勢突破,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念及此處,她主動笑道:
「葉府主,我回去述職就好。」
「讓裴姐跟你們過去吧。」
裴幼安聞言神色微動,略微思索後,認真回道:
「那,白衣,此次任務我拿到的貢獻點就全歸你了。」
「這怎麼行?」秦白衣連忙擺手道:
「你我各自出力,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你就收著吧。」
裴幼安看著她,輕笑道:
「白衣,這次真的很謝謝你。」
「......」
秦白衣還想再說。
但見她神色認真,也只好無奈的點頭:
「行,那我就收下了。」
「......」
葉禮沒有去管兩人的商議。
他的目光還在項吞天的屍體上打轉,心中思緒翻湧。
此番金魂沒有提前示警,是因為【天地合】足以擋下烏光的殺招。
由此看來,【善避災劫】的判斷沒有問題。
但他直到烏光動手,都沒有察覺到對方藏在項吞天神魂上的布置!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道源真君。
這個境界的存在,比他此前想像的還要誇張。
僅是留下的一件至寶,就能將掌運真人的分魂藏得如此隱秘。
連他的感知都被瞞了過去!
如今再想,多少有些後怕。
執天境的他,固然能依靠諸多神通越階而戰。
但不同境界所具備的神異,卻並非全都能靠殺伐手段彌補。
日後須得在這方面留個心眼了,不然日後怕是真要吃個大虧。
葉禮將此事記在心裡,隨即收回視線。
見裴幼安向著自己走來。
他略微頷首:「那就走吧。」
「宮子留步!」
就在這時。
一道急切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葉禮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臉色蒼白的中年修士,在程楊的帶領下匆匆趕來。
還沒站穩。
對方便納頭下拜,言語間滿是感激:
「多謝宮子救命!」
「若非宮子親臨,誅殺那對姦夫淫婦,在下怕是直到死都沒法重見天日!」
正是那位被重傷禁錮的玉華莊主。
他身上的傷勢尚未恢復,說話間氣息也有些不穩,卻還是堅持向著葉禮行了一禮。
「起來吧。」
葉禮隨口道:
「下次選道侶的時候留個心眼。」
「再翻車,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玉華莊主連連附和:
「在下必定銘記於心!」
葉禮沒有再多言,轉頭看向玄微真人。
對方會意,手中拂塵輕輕一揮。
嗡!
仙光將葉禮三人一併籠罩,周遭山川隨之泛起熟悉的重迭光景。
裴幼安只來得及回頭看上一眼。
秦白衣正站在程楊身旁,笑著朝她揮手。
下一刻。
四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此地,在無形中向著天外極速掠去!
..................
話分兩頭。
寒海洲,藏劍山。
此地同為洲內頂級道統,地位和實力皆與神龍山相當。
只是與包藏禍心的神龍山不同。
藏劍山和三洲同盟會的關係向來不錯。
山內弟子奉真人之命,行走世間時,遇到同盟會修士辦差,往往還會主動幫襯一二。
若非祖訓所限。
藏劍山多半也會成為同盟會的一員。
此刻。
一位青年抱劍立於山門之外,神色沉靜的望著前方天野。
正是三洲天驕榜第四。
謝不鳴。
在其身旁,幾位主事相互看了又看,最後還是一人硬著頭皮上前,低聲問道:
「謝師兄。」
「你確定那位葉宮子今日會找上門?」
「當然。」
謝不鳴的言語雖然平淡,但滿是自信之感:
「他先敗陳淵,後敗安子清。」
「那安子清位列第七,他若想更進一步,自然就得來找我和項吞天。」
「神龍山與藏劍山,二選一。」
「亦或者,兩家都選。」
「我在這裡等著,必然能等到他過來挑戰。」
「......」
那名主事聽得有些頭疼。
謝不鳴今日聽聞葉禮的消息後,便抱著劍跑到山門口等人。
一等就是許久。
山里幾位長老不放心,讓他們過來看看。
結果話還沒說上幾句,對方便自顧自的開始調整狀態,儼然是準備隨時出劍!
「謝師兄。」
主事斟酌著開口道:
「就算葉宮子真來了,也未必非要打一場吧?」
「藏劍山和太清宮素來交好。」
「若是因為這點事情傷了和氣,豈不可惜?」
「我知道。」
謝不鳴不以為意的道:
「所以,我只出一劍。」
「到時視結果再作打算,不會真傷到他的。」
「問題就在這裡啊!」
主事滿臉為難的攤手道:
「人家宮子親自登門,你上來就只讓人家接一劍。」
「這要是真敗了,那位葉宮子的顏面放在哪裡?」
「萬一你出完一劍,人家不肯就此結束,又該怎麼辦?」
「......」
謝不鳴終於有些猶豫。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長劍,沉吟片刻後,才開口道:
「葉禮能被太清宮選作宮子,必然也是心胸寬廣之輩。」
「我按規矩與他切磋。」
「就算輸了,他總不至於直接要了我的性命。」
主事聽得眼角直跳。
沒人覺得葉宮子會直接殺人。
但臉面問題呢?!
謝不鳴可以不在意這個,山裡有高層在意啊!
真要在自家山門口被葉禮打得下不來台,屆時又該如何收場?!
偏偏這些話,他還不好直接說出來。
其餘幾位主事同樣面露難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繼續勸解。
就在這時。
一道遁光忽然從山內飛出,穩穩落在眾人身前。
「謝師兄!」
來人先是行了一禮,隨即正色取出一枚捲軸道:
「山主有令,讓你前往捲軸所標註的位置。」
「那邊發現了三座水龍台,只許開道境以下修士沖陣。」
「台中藏有傳承,山主讓你也過去試試。」
「哦?」
謝不鳴眸光微動。
身旁幾位主事卻是齊齊鬆了口氣。
來得正好!
有山主親自發話,總算能把這位從山門口請走了!
「那葉禮去不去?」
謝不鳴忽然問道。
「自然要去。」
來人不假思索的答道:
「不光是葉宮子,聽說天驕榜前三,多半也會到場。」
「其餘兩洲都在安排人手。」
「山主也是怕你錯過此次機會,才讓弟子趕緊過來通知。」
「如此甚好。」
謝不鳴聽得神色微肅,抱劍的手掌悄然收緊:
「前三那幾位,我暫時還打不過。」
「但這位新宮子的成色,我還是很想試試的。」
「既然他也會去,那便不用在這裡等了。」
「替我回稟山主,我這就動身。」
說話間。
他轉身看向山內,眉宇間滿是戰意。
幾位主事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合著換個地方,他還是要找葉禮比劍?
以自家師兄的性格......應該不會被當場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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