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第一座水龍台。
蘇烈陽長吐口氣,等待片刻,卻不見有什麼傳承降臨。
他眉頭微皺,轉而看向其餘兩座高台:
「看來得全部點亮才行......」
想到這裡。
蘇烈陽直接望向人群中那位始終看戲的青年,催促道:
「裴玄都,別磨蹭了,趕緊動手。」
「剩下一座等蔡瓊音來了,再讓她去占就是。」
人群掀起陣陣譁然,他們方才竟是沒發現這位榜首的身影!
裴玄都卻是隨意笑道:
「我不著急。」
「再看看也不遲。」
「而且,蔡瓊音現如今去了別洲,這次估計是來不了了哦。」
「......」
蘇烈陽眉頭皺得更緊。
視線轉動間,他很快又看見了抱劍而立的謝不鳴,當即道:
「那就你來吧。」
謝不鳴微微一怔。
聽著那股頤指氣使的口氣,他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火氣,淡淡道: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不來拉倒。」
蘇烈陽嗤笑道:
「你不來,後面自然有人動手。」
「還在這裡跟我裝上了。」
「等此事結束,我必親自去你藏劍山拜會一番!」
「自便。」
謝不鳴冷淡的回了一句,抱劍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動身的意思。
就在這時。
嗚呼!——
一道破空聲忽然自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艘懸著太清宮旗號的寶船穿過雲海,呼嘯著停在島嶼上空。
艙門開啟。
一位身著青白宮子袍的青年率先走出。
「葉禮?」
「太清宮的宮子來了!」
「聽說安子清就是敗在此人手中,當真是和傳聞中一般年輕啊!!」
陣陣議論頓時響起。
裴玄都饒有興致的抬起頭。
高台上的蘇烈陽也隨之側眸,目光在那道青袍身影上停了片刻。
葉禮對此並未在意。
在他身後,陸婉和裴幼安先後走出,玄微真人則是抬手收起寶船,臉色略顯不快。
有她親自帶隊。
四人本該是最早抵達的一批。
入海之後,為替三人遮擋寒氣。
玄微真人還特意取出了太清宮的寶船。
偏偏不知為何,海中的妖獸對她們此行格外上心。
有幾頭妖獸在察覺到掌運氣息後,依舊不肯退走,追著寶船接連衝撞!
她才剛將其打殺,前方海面便又有動靜傳來。
換作玄微真人獨行,甩開它們倒也容易。
但裴幼安修為低微。
哪怕有寶船護持,她也得分出些心神照顧,免得這位在遁行和交手的餘波中受傷。
一來二去,便耽擱了些時間。
『當真奇怪!』
玄微真人心中暗罵。
她又不是頭一次來寒海,何曾遇到過這種陣仗?!
好在,眼下也沒耽誤什麼。
葉禮環顧四周,將三座水龍台和場中眾人盡數收入眼底,這才問道:
「此次就隨我發揮,沒問題吧?」
「自然。」
玄微真人淡淡道:「大道本就是爭來的。」
「三座水龍台,你有本事就全拿了,我去那邊幫你看著。」
「好。」
葉禮略微頷首。
他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肯定不會再臨時變卦。
「去吧。」
玄微真人一步踏出,身形悄然來到遠處山峰上。
她才剛剛落座,就有數人上前招呼。
「玄微道友,許久不見。」
「貴宮這次可是收了個了不得的弟子啊!」
「聽說是叫葉禮?」
諸多修士起身行禮,言語間頗為客氣。
簡單寒暄過後,眾人的話題很快便落到葉禮身上。
太清宮出了這麼一個堪稱妖孽的宮子,他們自然早有耳聞。
如今親眼見到,哪能沒有些好奇?
「聽聞貴宮子修道至今不過二十年,就已成就執天,斬殺開道......」
「可有此事?」
玄微真人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四周頓時安靜了些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任誰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濃濃的震駭之色!
傳聞確實是真的!
後續再有人忍不住再問,玄微真人也都是簡單回應。
「嗬嗬......」
坐在旁側的赤眉老者卻聽得有些不是滋味,忽然笑道:
「太清宮這次確實好福氣。」
「只是這水龍台,終歸還是要憑本事說話。」
「希望貴宮子能拿下一座。」
「不然,頂著這麼大的名頭過來,結果空著手回去,未免有些太難看了。」
玄微真人側眸看向他,冷聲道:
「那你就好好看著吧。」
「哼。」
赤眉老者冷哼一聲,剛想再說些什麼,目光卻忽然一頓。
下方。
葉禮只是簡單掃視幾眼,就徑直走向那座亮著白光的水龍台。
對於另外兩座空著的高台視若無睹。
來到台前,葉禮抬眸看向那位紅髮青年,開口道:
「打擾了。」
「敢問道友是哪家的真傳?」
聽聞此話,蘇烈陽的眉頭皺起,淡淡答道:
「神陽穀,蘇烈陽。」
他的視線在葉禮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的審視之色:
「你就是葉禮吧?」
「想占台就快點去占,別來耽誤我的時間!」
「痛快!」
葉禮略微頷首。
隨後,在無數道錯愕的目光中,他直接走上了蘇烈陽所在的高台!
那道平淡的嗓音也如狂風般傳遍整座島嶼,震得所有人臉色狂變:
「蘇烈陽,我現在給你三秒鐘。」
「自己從上面滾下去!」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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