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流川監天司內,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
那股籠罩在整個空域的妖氣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那般,澄澈明亮的天光再度灑了下來,照亮了那位於石桌旁落座的白衣真君。
符雲舒本來還在苦惱如何脫身,從而不拖後腿。
情況便直接遭遇了扭轉。
看著那道被秦瀚奉為神明的身影,她也是大喜過望,按照這個架勢來看,這所謂的妖君好像也沒那麼嚇人......
「葉長老,您怎麼回來的了?」
符雲舒直接迎了上去。
按照應璇璣的講述,對方應該正身處西洲之外才對,和那頭大名鼎鼎的騰蛇真君對峙,怎麼著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聽聞此話,應璇璣也是抬眸看去。
心中同樣有些好奇。
「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聽說東洲形勢有變,就想著回來看看。」
葉禮一邊回答,一邊在神識中翻看狐妖的記憶畫卷,打算深入了解一下當前形勢,以及楚啟明的生死問題。
渾然沒有在意應璇璣那愈發蒼白的臉龐:
「是嗎......那真是恭喜道友了。」
不知怎的。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業危機籠罩了應璇璣的身心。
但不管怎麼想都是件天大的好事,她也只能強迫自己的情緒不要過多低落,好歹是為對方的前進做出過相應貢獻了。
「還是先來說說東洲如今的困局吧。」
應璇璣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多想,隨後輕聲笑道:
「其實也不算困局了,畢竟你剛回來就斬了其中一頭真君大妖,那銀角天馬此後孤立無援,怕是連東洲邊境都不敢過多靠近了。」
「那就更應該把它早早殺掉了。」葉禮平靜的道。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清洗【萬妖之地】前,把手上的九霄震淵典給拉到圓滿地步,以此來避免意外情況的發生。
萬一讓那頭疑似太虛境的天狼妖皇逃離了神洲......他怕是做夢都會驚醒。
須知,太清神洲關於晉升太虛境的法門記錄都是寥寥無幾,想要突破只能靠他自身的努力。
這其中所需的惡行值肉眼可見的大。
為此,斷然不能放跑任何背著巨額惡行值的動手目標。
「也是......」
應璇璣手指抵住下巴,對於葉禮除惡務盡的行事作風,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我先聯繫一下楚啟明,既然狐妖在這,那他應該正在塞外跟那頭銀角天馬糾纏。」
「這個也不必了,我現在已經知道他們兩個的大概方位了。」
將廢物利用的妖狐魂魄餵給神鐵,葉禮已經知曉了相應的情報,這就是他先前沒有廢話的原因:
他轉而看向對面的應璇璣,斟酌問道:
「說起來,在我離開的這些天,除了此地的東洲妖禍,神洲境內還有別的異常情況嗎?」
因為對方主動請纓的緣故,他曾將收集情報的工作交予到了這位星主手上。
「......有。」
好在,效果不錯。
短暫的沉默後,應璇璣便是打算先將此事告知對方,於是嘆道:「此事如今剛有個苗頭,並且說起來你應該也不會陌生。」
「南洲境內的天符宗,初步暴動了。」
「他們宗內千年來最為出色的天驕洛靈犀被你所殺,現在其宗主吵著要你出面給個說法,或者讓南洲監天司賠償他們六千萬噸厚德重土,此事便就此作罷。」
「否則......」
話到此處,應璇璣頓了頓,隨後氣笑似的接著道:「否則就請那位東洲的葉長老小心點,他們宗內的咒殺神符可是真的殺過真君的。」
雖說葉禮身為東洲監天司的太上長老,就算真的讓那天符宗咒殺,對方也未必敢殺。
「我知道了。」
葉禮輕輕點頭,心中則是默默將這個南洲山門記了下來,打算等此地事宜結束後,就去拜訪一二。
說起來,他倒是差點把這幫神洲境內堪稱根深蒂固的世家名門給忘了。
此前翻閱東洲檔案的時候,都能看到那麼多藏污納垢的山門勢力。
這還是在記錄中有過大清洗的東洲。
那因為清洗難度過大,從而放棄被迫清洗的其餘四洲,其內部的世家情況又會如何?
好難猜啊......
念及此處,葉禮的嘴角緩緩上揚。
隨後他收斂笑意,沒有忘記向辛苦出力的應璇璣道謝:「有勞了。」
「今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吭聲就行。」
話音平淡,卻讓一旁的符雲舒都感受到了其中的份量。
「道友客氣了。」應璇璣輕咳出聲,唇角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些許弧度。
身為第七星主,因為一句道謝就喜形於色實屬不應該。
「那事不宜遲,我先行告辭。」
葉禮收回眸光,站起身子,徑直朝著院外走去,在踏出院門的瞬間便是直接消失無影。
「我過去看看。」
在給符雲舒留下一句話後,應璇璣便是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然而才剛剛走出庭院。
她便看到一道不合時宜的身影,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你怎麼還在?」
姜明凰冷笑一聲:「怎麼,我不能在?」
「倒也不是不行......」應璇璣的眉頭越皺越深,「但我聽葉道友的意思,西洲境外的事情應該已經處理完了才對。」
「你堂堂焚天炎宮的宮主,不回去重振炎宮,一直跟到此地是想做什麼?」
「那本宮倒想問問,紫微殿的第七星主不回去潛心修煉,跑來給東洲長老鞍前馬後是想幹什麼?」姜明凰嗓音平淡的反問。
「這是紫微殿的安排,你要有意見可以去報官。」
收回視線,應璇璣冷冷的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