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懷瑾帶著幾位資深曜玄使到場,迅速封鎖整條住處長街後,為陳川四人的身份做出根本證明。
葉禮方才收斂了氣勢,瞳孔重回平靜的墨色。
「原來如此。」
他的言語間帶著幾分嘆息。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心緒後,葉禮開始向老者闡述了此地發生的事宜來。
說是闡述,其實也只是說了下事情的起因。
自己靜修期間發現有怪東西靠近,還帶著很強的敵意,最後那個女的一看就是互相認識的同夥之類的......
林懷瑾聽得臉皮抽搐,花了很久才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向葉禮的眼神中逐漸多出幾分駭然。
其實在看到躺地上的陳川等人,他就已經大致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了。
畢竟他先前對陳川交代的事務裡面,多多少少也包含了一點這方面的意思。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本意是想讓混跡多年的陳川好好管教一下葉禮,讓葉禮收斂一下從下界帶來的傲氣,進而減少引發騷亂的風險。
最後居然演變成了這樣的結局。
連負責治療的藥師都被打的倒地不起......下手當真是又快又狠!
不得了。
確實沒想到太清神洲竟能孕育出這樣的聖者,這戰力怕是都有太虛境九重的水平了!
「郡守大人,這四個人怎麼處理?」那位資歷最深的曜玄使跑來請示。
林懷瑾回過神來,嗓音低沉的道:
「先帶回去療傷,免得落下什麼暗疾。」
直到四人全都被擔架抬走,老者重新看向不遠處的墨衫少年,略顯渾濁的眼眸中光芒閃爍:
「好身手,好本事。」
「倒是老夫此前小看你了。」
他竭力想要抑制住言語間的驚駭,但落在葉禮肩膀上的手掌還是有些顫抖:
「走吧,先帶你去領腰牌和衣裳,待會再正式見見你的這幾位同僚。」
........
數個時辰後,一間充斥著藥香的屋舍內。
陳川四人已經初步得到恢復,全都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只是眉眼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恐懼。
而在他們的對面。
葉禮正靠坐在一張椅子上,眉頭微皺的看著陳川四人,用略帶斥責的口吻開口道:
「歸根結底,大家都是九曜司的同僚。」
「但你們大清早過來不僅不報自身名號,反倒是直接動手擾我清修,連個像樣的制服都不穿,這是誰教你們的?!」
「......」
聽聞此話,剛得到搶救的陳川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挨了頓毒打,還不占理的場景。
偏偏還沒法反駁。
因為此事不管怎麼看,都是他們有錯前,挨打也確實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當真是整日斬妖,連見識都被蒙蔽了。
如此人物,就算其性情高傲,又哪裡是他能敲打的?
分明是林郡守專門派來,在增強自己這支隊伍的同時,順便敲打一下這段時間有些飄飄然的自己,以免再出現當年那般讓人心碎的慘案。
念及此處,陳川最終還是從嘴中擠出艱澀話語:
「實在抱歉,我等一時血氣上涌,還要多謝大人留我等一條性命。」
「下次注意。」葉禮嗓音平淡。
心中則是覺得對方有些過分應激了。
他殺人通常都是需要經過一番審核的,哪裡會不分青紅皂白的開啟無雙割草。
就算今日林懷瑾不到場,他也會先想辦法確認陳川幾人對他的殺意,通過經典的問答環節,再決定幾人的死活問題。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
經此一役,他原本已經乾癟的後台惡行值,也算是藉此恢復了些許。
【當前惡行值:1200000點!】
「罷了,葉禮。」
林懷瑾清了清嗓子,即時站出來打了個圓場:「陳川他們上次因為缺員被塞進來的那位曜玄使,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雖說有初入太虛境的修為,卻在碰到三頭同階豬妖時嚇得逃之夭夭,險些釀成大禍。」
「所以這次才會這般莽撞的行事,不必太過苛責他們。」
「不過,等到他們身體有所好轉,我也還是會重罰他們便是了。」
說罷,他側眸看向床榻上的陳川,淡淡道:
「至於隊長的職務,今後也由葉禮來擔任,這種事情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有心理準備了。」
陳川嘴唇微抿,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向同僚擅自動手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可大可小,本來想把規模控制在小打小鬧的規模,但如今顯然是不可能了。
其餘三人也是神情複雜,最後勉強起身,向著葉禮道了一句:
「葉隊。」
葉禮輕點下頜,就此應下了這個略顯陌生的稱謂。
」很好。」
林懷瑾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從懷中拿出一份落有掛印文書,向著陳川接著道:
「關於青萍城的任務......你們四個如今都身體抱恙,那三日後的調查任務便不必前往了。」
「司內會另外派遣人手前往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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