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治他?」
葉禮手指摩擦著腰牌上的紋路,有些好奇的問道。
黑色級別的任務......說明這金剛佛子最多不過是道衍境的修為,就算他是域主中的翹楚,放在大晟地界內也理應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才是。
別的不說,光是坐鎮一洲的太守怕是都夠他喝一壺的。
「有肯定是有的,單說咱們仙景洲的太守曹明曹大人,多年前便成功邁進了宙生境,乃是實打實的尊者修為,若是能碰上這位金剛佛子,將其降伏應當不算是什麼難事。」
謝懷薇嘆道:「但人家到底是名門大派出來的佛子,哪裡會不清楚大晟的手段,光是遮掩氣象的佛寶就不知帶了幾件,地方洲郡哪裡有將其鎖定的能力。」
「更別說,連金剛殿威能最大的兩件尊者佛寶都被他帶在了身上,怕是真碰到尊者也能與之抗衡......」
「還有呢?」葉禮知曉對方話沒說完。
以大晟的底蘊,既然尊者不行,那就派更強的出手便是,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位金剛佛子逍遙法外吧?
「還能有什麼,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唄。」
謝懷薇撇了撇嘴,道:「四極十二門,金剛殿隸屬於【四極】之一的大梵天宮。」
「換而言之,這位佛子乃是那位不朽境佛門至尊的弟子。」
「光是這背景頭銜就夠嚇死一堆曜玄使了,何況金剛殿的殿主如今已經放出話來,『懇請』諸位看在他們大梵天宮的面子上,讓他這位殿主能夠親手收復這位自金剛殿起家的佛子。」
「說是懇請,誰又能真聽不出來他是什麼意思?」
謝懷薇言語間帶著幾分冷笑,此話一出,跟直接讓大晟九曜司手下留情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讓各洲太守碰到那位佛子的時候三思而後行唄。
這位金剛殿主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授意,真的很難猜嗎。
聞言,葉禮微微頷首,心中思緒百轉。
根據魂魄的記憶,和對方的講述,他也終於鋝清了大晟境界對於武者的尊稱。
道衍境域主,宙生境尊者,不朽境至尊。
至於為何宙生境和天地境一樣,都被稱為尊者。
葉禮認為可能是因為天地境的修士,哪怕是在龍潭郡內都沒有上桌吃飯的資格,撐死是某個大城中的小高手,因此也沒有被尊稱的資格。
親隨偏將和大晟將軍雖然都被百姓喚作將軍,但其中的差距卻是肉眼可見的巨大。
收斂心神,葉禮轉而問道:
「意思是,至尊的面子,大晟也要給?」
「至尊的面子,大晟也要給。」謝懷薇點頭肯定了這種說法。
這種級別的存在對她來說,已是跟神明無異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這位金剛佛子就可以在大晟境內肆無忌憚。
大晟會給予強者一定程度的寬容,但不是無限制的寬容,給那位佛門至尊面子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鬧得太兇,或是那位金剛殿主太久沒有抓到這位要犯。
屆時九曜司動手便不會再講究什麼情面了。
至於現在,就真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位金剛佛子倒也聰明。」
謝懷薇又道:「不僅知道不動九曜司的人,就算遭遇當地曜玄使的圍剿,也不會殺掉其中任何一個,而是想方設法的逃遁。」
「明白了。」
葉禮收起掌中腰牌,默默將此事記在了心上。
這金剛佛子的做法確實圓滑,知道怎麼樣才能讓大晟對於自己儘可能的寬容。
現階段就算了,之後可以稍微留意一下。
「這個任務在咱們這算是走個流程,反正整個龍潭誰也攔不住那瘋子。」
謝懷薇嘆了口氣,對於此事顯得格外無力:「真碰上算是好事,只要帶消息回來,司內也會給予相應的報酬。」
葉禮對此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虎符突然傳來細微震動。
這是林郡守有事找他了。
葉禮站起身子,再度和謝懷薇寒暄了幾句後,他成功將其送出了院門。
轉而向著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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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寬敞街道,越過重重禁制。
在月華的照耀下,葉禮很快便來到了郡守府內,此刻正值深夜,府上顯得分外靜謐。
直到走進了正堂,老者熟悉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來了?」
林懷瑾自桌案後抬起頭,顯然已經在此忙碌多時。
待到葉禮走到近前後,他抬手將桌上的一份捲軸拋了過去,笑道:
「給你挑的【大道共鳴法】,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領你去庫房裡看看。」
【靈品大道共鳴法.千山萬峰(未入門)】
感覺不如骸骨老者的遺產啊......
看著面板上浮現的文字,葉禮內心暗嘆,神色平靜的點頭道:
「還有別的事嗎?」
「就知道你小子心急。」林懷瑾有些莞爾,他其實想跟自己這位偏將先聊聊家常,籠絡一下感情。
但這種事情向來需要雙方都有意,單方面的聊家常,只會演變成查戶口式的僵局。
林懷瑾拾起桌上的玉封,走下桌案,來到葉禮身前,沉吟道:
「我剛上任郡守,很多事情都還沒來得及接手,也沒什麼能給你的。」
「這是【玉山洗鍊】的憑證,本是上面為我準備的機緣,但我已年邁體衰,就算有此洗鍊也夠嗆能再進一步,因此無福消受。」
老者將玉封交到葉禮的手上,笑道:
「算是犒勞你此次剿滅木家有功,就勞煩你代我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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