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清瑤不禁悶哼出聲,身軀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而顫抖起來!
她的眉心隨即爆發出刺目的光輝!
那件被她施加了數道遮掩法門的傳信玉簡,竟是被沈雁硬生生從其靈台深處給抽了出來!
「傳信寶具......」
沈雁冷眼看著這枚玉簡,又看向因劇痛而跪倒在地的曲清瑤,寒聲道:
「你以為自己修煉的已經到家了?」
「還是覺得,我已經因為大限將至,連藏起來的東西都看不清了?!」
「曲清瑤,你的天賦確實很好,但這不代表你就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更不代表,你可以瞞著宗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將那枚玉簡舉到眼前,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的道:
「告訴我,這玉簡是用來聯絡誰的?」
「說出來!我還可以網開一面,暫時推遲你的天女試煉!」
曲清瑤用手背擦去眉心的血跡,強撐著身子。
她的臉色無比蒼白,眼神卻依舊帶著一種近乎機械的平靜:
「回谷主,我也不清楚。」
「此物是我在秘境中偶然尋到的,或許是當年某位天驕遺落的......」
「呵.....呵呵......!」沈雁不怒反笑,強忍把玉簡摔碎的衝動:
「好,好得很!曲清瑤,你這裝傻充愣的功夫究竟是跟誰學的?」
「怕是連宗門對你的養育之恩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別忘了,當初是誰在屍山血海里,把你撿回來到此地的!」
「那,屍山血海是怎麼來的呢?」曲清瑤忽地低聲笑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都用一種驚駭的目光,看著那位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首席弟子。
包括沈雁在內。
她們全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不寒而慄!
曲清瑤!
這位絕頂天驕在這些年裡,到底知道了多少天女谷的隱秘?!
「......你什麼意思?」
沈雁的嗓音變得陰冷,看向地上曲清瑤的眼中也逐漸湧現幾分驚悸!
轟!!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自她體內爆發出來!
半步融道境的無上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座府殿!
「來人!」
再度開口時,沈雁的嗓音已經變得陰寒至極:
「把曲清瑤帶下去,打進後山禁地!」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見她!!」
曲清瑤沒有反抗。
她的神情又恢復到了那種詭異的平靜。
只是心緒略微翻騰。
「她果然需要我繼續修煉,為此連殺我都要往後拖延。」
「畢竟,只要【生死印】還刻在真靈中,我就不可能在活著的狀態下反抗她們......」
「接下來就是壓制修為了。」
「雖然不知道他突破到融道境需要多久,或許需要五百載?」
「我已經做到了絕對的保密。」
「區區五百載的囚禁而已......」
.............
隨著曲清瑤被執法弟子押解下去。
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外。
大殿內凝滯的氣氛這才略微鬆動,隨後被一片壓抑的嘈雜迅速取代。
幾位輩分較高的長老再難抑制心中的憂慮,紛紛開口:
「谷主,清瑤她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她難道知道了當年......」
「此女性情隱忍至此,若她日後修行有成,回想起今日之事,只怕是我天女谷會重回當年的險境啊!」
「是啊!她今日敢當眾頂撞您,來日就敢欺師滅祖!」
「必須早做決斷了!谷主!」
沈雁端坐於主位之上,面沉如水的聽著下方議論。
直到殿內稍稍安靜。
她緩緩開口道:
「有【生死印】在,你們在慌什麼?」
此言一出,眾長老頓時啞口。
縱使曲清瑤天資再高。
有【生死印】印在其神魂上,她們一念便可定其生死,磨滅其神魂!
的確......沒什麼好怕的。
啪嗒!
沈雁將那枚從曲清瑤眉心攝取出的玉簡,置於身前的桌案上,繼續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懲罰她。」
「而是先想辦法讓她儘快突破到執道境,再讓她心甘情願的去完成天女試煉!」
天女試煉,是天女谷崛起的根基。
也是她沈雁能否打破大限,延續壽命的關鍵!
此試煉,雖然不要求參與者必須百分百的身心託付。
但最起碼,也不能是如今這般完全抗拒的狀態。
若是白白糟蹋了曲清瑤這麼好的傀儡,這麼完美的容器。
沈雁怕是道心都會因為無盡的悔恨而出現裂紋!
到時候,怕是等不到曲清瑤突破執道境。
她自己就先因為大限將至,壽元耗盡而橫死了!
長老們再度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卻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直接扭轉曲清瑤如今的心性。
「唉......」
沈雁愈發頭疼。
這種事情,終究還是要交給熟悉少女的人來處理。
她開口問道:
「蕭長老現在身在何處?」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便有人拱手回答:
「回谷主,不太清楚。」
「但明玉師叔臨走之前,說是要去了卻一樁心結,還說,您肯定能聽懂她話中的意思。」
我肯定能聽懂?
沈雁剛欲細細思索這話的意思。
但就在這時。
她身前桌案上的那枚傳信玉簡,陡然發生了異變!
嗡——!
她抬眸猛地看去。
只見眾目睽睽之下,那枚無人激活的傳信玉簡竟是微微升騰起來!
周身還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然後,竟自主激活了通訊!
一道年輕嗓音隨之響起,清晰的迴蕩在死寂大殿之內,語氣略顯懷疑:
「你消息這麼靈通?還是你有事找我?」
在場眾人全都隨之一驚!
「......」
沈雁眉頭緊緊皺起,心臟卻是沒由來地怦怦狂跳起來。
從曲清瑤眉心挖出來的玉簡,為什麼會自己接通?
莫不是自己先前攝取之時出了問題?
還是說......這是她早就預留好的後手?!
然而,似乎是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聽到回答。
玉簡對面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幾分:
「說話。」
眾人似乎都能透過這聲音,看到某人正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要告訴我,你聽不到我的聲音。」
沈雁嘴唇微抿:「......」
她倒是想開口!
可問題是,她根本還不知道這人是誰!
怎麼辦?
要不要開口回答?
可那樣的話,豈不是直接就露餡了?
最關鍵的問題是,曲清瑤和這個神秘人到底在密謀些什麼?!
見谷主沒有說話,其餘長老更是全都噤若寒蟬。
這種未知的通訊若是貿然開口,很容易就會讓對方猜到曲清瑤已然出事,玉簡已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不管怎麼看。
都是等會兒把曲清瑤本人帶回來,讓她親自回撥過去比較好。
沈雁心中同樣升起這個念頭。
但還沒等她有所動作。
玉簡之中,便再度響起了那讓她悚然一驚的聲音。
「原來如此。」
那人似乎已經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在短時間內洞悉了天女谷只有長老才知道的隱情:
「原來你每次回去,還有個搜身的流程。」
「但你師父已經死了......」
「那這次,就是由你們的谷主親自來搜了?」
「讓我看看,是叫沈雁,沒錯吧。」
「等著。」
「馬上就到你們谷門口。」
話音落下,通訊便被單方面乾脆利落的切斷。
玉簡上的光芒斂去。
啪嗒!
一聲輕響,玉簡重新落回玉案之上。
大殿之內,死寂一片。
只留下一群臉色狂變的天女谷高層。
沈雁此刻也終於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這般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
無論是星海聯盟,還是白塔教會的天驕,都不會有!
放眼整個潛龍榜前五!
也只有那個近期鬧得沸沸揚揚,連融道境國主都敢聯手斬殺的小子!
才能對的上!!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幾個字,聲音都因為驚駭變得尖銳:
「她聯繫的是那個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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