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忽大忽小,打在傘面上噗噗作響。
我看著蘇懷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紅唇微腫,眼波流轉,那股子欲拒還迎的勁兒簡直要命。
「哎,這鬼天氣,老槐樹底下還有人?」
「好像是一對兒,看著挺激烈啊。」
聲音越來越近。
蘇懷萱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就要推開我往後躲,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這要是被人認出來,一個三十六歲嬌艷美人跟個大一新生在小樹林裡糾纏不清,明天論壇就得炸鍋。
我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手臂一收,直接把她按進懷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死死壓在我的鎖骨處。
傘面壓低,徹底遮住了兩人的上半身。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情難自禁的小情侶在雨中相擁,除了身形般配,誰也看不清臉。
蘇懷萱不敢動了,整個人僵在我懷裡,手抓著我的腰側軟肉,指甲狠狠掐了進去。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惡作劇的威脅。
「萱姨,別動別動,我不想明天上頭條。」
她在懷裡悶哼一聲,熱氣噴灑在我的胸口,又癢又燙。
那幾個男生吹著口哨從旁邊經過,腳步聲踩著水窪,漸行漸遠,嘴裡還念叨著「現在的學弟真會玩」。
等人走遠了,蘇懷萱才在我懷裡掙扎了一下,想抬頭。
我沒鬆手,反而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那根歪掉的木簪。
「剛才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我手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停在那個驚心動魄的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沈清秋到底跟你說什麼了?告訴我,我就放開。不然……」
我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賴。
「不然我就在這兒喊,說蘇懷萱始亂終棄,玩弄大一學弟的感情。」
「你敢!」
蘇懷萱在我懷裡炸了毛,抬頭瞪我,眼角泛紅,那股子媚意混著怒氣,更有味道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作勢要張嘴喊。
蘇懷萱徹底沒轍了,氣得在我胸口錘了一拳,力道軟綿綿的,跟撓痒痒差不多。
「閉嘴!你個小畜生!」
她咬牙切齒,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無可奈何的縱容。
「我跟你他媽商量怎麼收拾那個趙強!行了吧!」
我愣了一下。
「萱姨,你咋罵人呢?」
蘇懷萱白了我一眼,伸手理了理被我揉亂的領口,沒好氣地哼道。
「你媽,你媽,過癮了吧?」
「就因為這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她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卻暖烘烘的。
「為了個趙強,你倆這就聯合起來了?這也太給那小子面子了。」
蘇懷萱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把胸前的曲線擠壓得更加傲人。
「那咋了?老娘的崽子輪不到別人欺負。」
她下巴微揚,眼神里透著股狠勁兒,像極了當年那個拎著板磚護著我的十八歲少女。
「那個沈清秋也是個軟柿子,除了砸錢什麼都不會。她不管,我管。敢動我的人,我讓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看著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看來你倆關係還真不錯啊,這麼快就達成統一戰線了。」
蘇懷萱得意地嬌哼一聲,伸手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那當然,老娘也是情商高手。哄你娘那個笨蛋,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傻眼了。
沈清秋那是誰?沈氏集團的掌舵人,商場上的鐵娘子,在蘇懷萱嘴裡竟然成了「笨蛋」?
「她不傻吧?」
我小心翼翼地反駁了一句。
蘇懷萱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平時是不傻,精明著呢。但只要一提你,她腦子就跟漿糊似的,傻得可愛。」
她伸出手指,在我腦門上戳了一下。
「也就是你這個沒良心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捉住她的手指,放在掌心裡捏了捏。
「那你倆具體打算幹嘛?找人套麻袋打他一頓?」
蘇懷萱把手抽回去,眼神瞬間變得陰惻惻的。
她抬起手,在白皙的脖頸處比劃了一下,做了一個惡狠狠的抹脖子動作。
動作乾脆利落,配上那張精緻的臉,有一種詭異的反差萌。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不用這麼狠吧?殺人犯法啊萱姨。」
「噗嗤。」
蘇懷萱看著我那慫樣,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想知道啊?問你媽去。」
她說完,轉身就走。
那把大黑傘被她扔給了我,她自己淋著點小雨,步子邁得輕快。
身上的針織開衫隨著走動微微敞開,露出裡面貼身的真絲睡裙。
那渾圓挺翹的臀兒在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步伐左右搖擺,劃出一道道勾魂攝魄的弧度。
那腰肢扭得,簡直是在犯罪。
我喉嚨發緊,手心發癢,恨不得衝上去給那團軟肉來上一巴掌,聽聽是不是真的那麼彈。
但我忍住了。
這可是學校,真打下去,蘇懷萱能當場把我給廢了。
我撐著傘快步跟上去,把傘面重新遮在她頭頂。
「萱姨,你剛才說問我媽,啥意思啊?」
蘇懷萱頭也不回,悠悠地拋出一句。
「晚上你媽喊你去吃飯,說是給你壓驚,順便商量點事。」
「那你呢?」
我緊跟著問道。
這種場合,沒有蘇懷萱在場,我總覺得心裡沒底。
而且,我也想讓她去。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無論我有多少個媽,蘇懷萱永遠是那個最重要的。
蘇懷萱停下腳步,側過頭挑眉看我,眼神裡帶著點戲謔。
「怎麼?不歡迎我去?」
「當然歡迎啊!」
我立馬表態,語氣誠懇得恨不得指天發誓。
「你是家長,你不去誰去?沒你在,我飯都吃不香。」
蘇懷萱輕哼一聲,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留給我一個傲嬌的背影。
「老娘還不樂意去呢。」
嘴上這麼說,腳下的步子卻明顯慢了下來,等著我跟上去。
我嘿嘿一笑,大步跨過去,重新牽住她那隻微涼的手。
這次,她沒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