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陽望著林輕雪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林輕雪沒有詢問自己的意見,就帶著他去學校捐了款。
雖然自己不太認同,但是,也許林輕雪是對的。
只要那些錢是真真切切的花在該花的地方。
就算是把慈善當成一筆交易,或許也是划算的吧!
歸根結底,小雪還是為了他好。
有這麼一個人在背後默默的幫助自己,而不求回報。
這種感覺就像飛翔在緣分天空,美麗的夢,因為有你而變得不同。
看著林輕雪的身影逐漸消失,葉浩陽微微一笑,轉身上了樓。
曾書遠坐在辦公室里,端起一杯茶水灌了下去。
前幾天,他給葉浩陽打了電話,讓他來京都,準備好好給他講講道理。
但這小子油滑的很,推脫不來。
昨天又突然打電話,說已經到了京都,今天就過來。
自己原本想用《小島驚魂》這個劇本,讓葉浩陽改邪歸正,結果他搞出一大堆事情。
首映禮上放錯片,本不算什麼大事。
幸好電影拍的不錯,看著口碑反轉,曾書遠本來還挺開心。
結果,這小子突然又上映了一部什麼《小鳥驚魂》。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在拍《小島》的時候,葉浩陽剛開始就心不在焉。
原來是瞞著自己偷偷拍《小鳥》去了。
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在現場看著,都沒有盯住葉浩陽作妖。
關鍵是,他自己蹭自己熱度不說,還在微博上和張一毛吵起來了。
一想起來這事,曾書遠就一肚子火氣。
怎麼好好的一件事,交給葉浩陽去辦,就能給你辦砸了。
現在網上的媒體們順著張一毛的話頭,賣力的譴責葉浩陽淪為一個賺錢的機器。
曾書遠教了幾十年書,帶出過不少學生,一個個都混的風生水起的。
但像葉浩陽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曾書遠心裡氣憤的想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
葉浩陽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腰杆挺的筆直。
「曾老師,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吧?」
說完順手拉來一把椅子坐下。
曾書遠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沒好氣道:「你兩個肩膀頂個腦袋就這麼來了?有你這麼做客的嗎?」
葉浩陽嘿嘿一笑:「《小島驚魂》的片酬我給您帶來了,按每天5000算,總共拍攝了二十七天,十三萬五,我給你四捨五入,按十五萬打你卡上,沒問題吧!」
曾書遠聽他這麼說,臉色緩和了下來:「小葉,我叫你過來,是想給你說一句實在話,你還年輕,也有才華,你應該想辦法融入這個圈子,不要總想著得罪人。要讓別人帶著你一起玩,你這樣單打獨鬥,走不遠。」
葉浩笑道:「老師,誰帶我玩啊?我那些電影投資又不大,再加上現在的情況,怎麼會有人願意帶我玩呢?」
「你要是願意出錢,怎麼會沒人帶你玩?」曾書遠說道:「你可以投一些項目,跟別人合作,慢慢大家就認識你了,知道你是自己人了。」
葉浩陽激動道:「好傢夥,你讓我掏錢叫他們帶我玩?那不是要我老命嗎?」
曾書遠皺起眉頭,氣道:「你不出點錢,怎麼能和別人搞好關係?怎麼能交到朋友?」
「主要是這個圈子裡的朋友,我交不起。」葉浩陽笑道:「隨便出去吃一頓就是幾千塊,一場酒局幾萬塊,人家喝完了估計連我叫什麼都記不住。」
曾書遠反問道:「你現在是缺那幾萬塊錢的人嗎?」
「關鍵是緊賺不夠慢花啊!」葉浩陽哭喪著臉說道:「現在公司里一百多人,哪裡都要花錢。」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每天忙的焦頭爛額,我真是夠了,為了賺點錢,整天窩窩囊囊,摳摳縮縮,活得一點都不瀟灑。」
曾書遠沒好氣道:「你把《小島驚魂》按部就班上映的話,怎麼會不瀟灑?你非整個什麼《小鳥驚魂》,自己蹭自己,這都是你自找的,再說了,讓你拿點錢出來搞關係,就這麼難嗎?」
葉浩陽呵呵一笑:「老師,您之前不是教過我嗎?現在怎麼又改口了?」
「什麼?」曾書遠疑惑道。
葉浩陽學著曾書遠的語氣說道:「您說,同學們記住,花錢買了的友誼不是真正的友誼,在生活里是這樣,在劇本里也是這樣,老師怎麼忘了?」
「那特麼能一樣嗎?」
曾書遠見他連自己都調侃,氣的連粗口都冒出來了。
花錢買的友誼確實不是真正的友誼,這不過是對大量事實的總結。
但現實和書本上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串門走親戚,這麼熟悉的關係,你每次都空著手去,怎麼都不合適吧?
時間長了,關係也淡了。
關係這種東西,大多數時間,是動態變化的。
並不是說,有了友誼就不會翻船。
相反的,先有個表面關係,經過發展說不定就成了友誼。
這都是要去花心思,花錢經營的。
哪有一見面就關係好的,除非是你爸媽。
曾書遠認為葉浩陽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不過是懶得打理關係罷了。
隨後,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算了,我也不期望你花錢搞關係了,至少也要少得罪點人吧?就說這次,你做得是不是太過分了?」
「老師,您指的是哪一部分?」葉浩陽求教道。
「哪一部分?」
曾書遠提高聲音問道:「你先是背著我偷偷拍《小鳥驚魂》,然後故意在首映禮上放兩部電影騙了媒體,讓他們互相打架,然後又偷偷上映你那部爛片,欺騙觀眾,甚至還騙到了張一毛導演,你自己說,那一部分做的不過分?」
葉浩陽沉默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向窗外,沉聲道:「寧教我騙天下人,休叫天下人騙我。」
曾書遠愣愣的看著他。
他沒想到這句話會從一個北電畢業的學生嘴裡說出來。
這不像是一個拍電影的人說的話,倒像是一個亡命之徒說的。
還是說他只是借用曹操的話,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這小子到底經歷過什麼事?
以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啊!
好吧!既然他這麼說,那就由著他來吧!
希望他有辦法收場。
PS:大家對感情線有什麼想法? 寫感情線自然不會有那麼多笑點的,我用的篇幅也很少了,但是不寫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