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音樂聲響起。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出現在畫面里。
穿一身校服,站的端端正正。
孫岩眨了眨眼睛,心想女主長的可愛又漂亮,不愧是張一毛的選角。
可是,身上穿的校服,好像不是華國的吧?
倒有點像櫻花國的校服。
算了,這不重要,長得漂亮就行了。
「預備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廣播的音樂聲伴隨著口令,女主跟著節奏開始原地踏步。
孫岩一時間摸不透這樣的開場,到底表達了導演怎樣的想法,只得繼續往下看。
「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四肢運動,……」
「肩部運動,……」
孫岩一臉茫然。
幹嘛呢?
不會真的要把體操做完吧?
這特麼都兩分鐘了,後面還有六七節呢!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熒幕上,女主還在繼續做體操。
但是,明顯能看到,熟練度越來越差,越來越跟不上節奏。
而且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還不時的往鏡頭外面瞟。
瞎子都能看出來,鏡頭外面有一個帶操的領隊。
女主手舞足蹈,手忙腳亂,已經在儘量跟著節奏搖擺了。
但明顯沒有一點熟練度。
連她自己都繃不住了,嬉皮笑臉,嘻嘻哈哈的跟著節奏亂跳。
終於,體操終於跳完了。
孫岩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看了一眼時間。
媽的!一個體操做尼瑪四分鐘?
水時常還是咋滴?
張一毛這是要幹嘛?
是什麼獨特的藝術表達嗎?
雖然一時半會兒想不通,但好在,電影正式開場了。
女主跳完體操之後,騎上一輛破舊的小電驢,穿行在街道上。
鏡頭裡。
女主的身體一顛一顛。
看著這一幕,孫岩一拍大腿。
你騎個電瓶車,怎麼軲轆還特麼不圓吶?
女主那腦袋都被顛的上下搖晃。
你沒看見路過的行人嗎?都給你笑著點頭打招呼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
面無表情裝高冷嗎?還是面癱?
看你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也不像啊?
這什麼玩意啊?
張一毛這部電影,怎麼到處都透露著違和呢?
女主這時候,終於到了公司樓下。
停好電瓶車之後,上來進了公司。
同事路過,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六兒。」
六兒原本面無表情,瞬間換上一副笑臉:「早上好。」
說完,又立馬收回了表情。
一進門,就看見公司的牆上寫著兩個大字:福報!
孫岩看著這兩個字,嘴角一勾。
他也是上過班的人,能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
看來張一毛這部電影,似乎是一部諷刺之作吧!
雖然開頭看著有些兒戲。
但說不好能和結尾互相呼應。
接著往下看吧!
六兒進了公司,剛坐在工位上。
老闆就出了辦公室,敲了敲桌子:「今天算工資,明天會計打錢。」
到了六兒這裡。
老闆看了她一眼:「上個月,你早退兩次,不按規定,左腳先踏入公司,扣五十塊錢。」
六兒柳眉倒豎,怒道:「憑什麼,加班提前走也叫早退?我……」
說到這裡,她突然愣住了。
然後轉過頭看向鏡頭,問道:「什麼詞?」
然後畫外一個聲音提醒道:「我沒有錯。」
六兒「哦」了一聲,又換上一臉生氣的表情:「我沒有錯,……」
說完這四個字,她又愣住了。
再次把臉轉向鏡頭,急道:「後邊呢?」
孫岩看著六兒那一臉求知的表情,一臉懵逼。
你別特麼問我啊!
我是來看電影的,我知道個錘子啊!
你們拍戲都不背台詞嗎?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張一毛大導演,你在幹什麼?
你以前不這樣啊!
這拍的這都是啥玩意兒啊?
難道這是戲中戲嗎?
好像確實有這種可能,先看看!
六兒照貓畫虎,終於念完了台詞。
老闆卻嗤笑一聲:「你很缺錢嗎?」
「那當然了。」
「那不就結了,只要缺錢,就要上班,要上班就要加班,加班就是錢,你怎麼拒絕?」
「我不管。一個人工資再高,要是自己非要加班,那就怎麼也活不了。」六兒柳眉倒豎:「你要是敢扣錢,我就去告你,反正一毛錢也不能少。」
老闆氣道:「公司所有的工資和福利,老闆發給你的,才是你的,老闆不發的,你不能搶。」
接下來,六兒和老闆鬧的很不愉快。
台詞也念得非常不順溜,時不時就要看鏡頭,問台詞。
演技嘛!
更是如同初出茅廬。
孫岩也能理解一點點,張一毛有時候確實喜歡用新人。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
老闆愁眉苦臉的到了公司。
說會計去取錢發工資,結果在路上,被鬼子劫走,徵用了。
現在,工資是一毛也發不出來,更別說獎金和福利了。
孫岩看的一頭霧水。
弄啥嘞?
這特麼不是現代劇嘛?
我一直當現代劇看的,怎麼突然又冒出來個鬼子?
還特麼還是個意識流電影?
張一毛又要挑戰新的拍攝技巧了?
你上次說的那個一鏡到底,還沒有實現呢!
這次又要玩什麼新花樣?
咱能不能一步一步來,步子大了很容易扯著蛋啊!
孫岩已經無法分辨自己在看什麼。
好在劇情還算連貫,他只能絞盡腦汁。
試圖從細節中,分析出導演的意圖。
電影裡。
老闆去和鬼子理論,要錢發工資,結果被鬼子殺了。
消息傳回公司。
六兒拍案而起:「什麼詞?」
畫外提醒:「我們和鬼子勢不兩立。」
六兒號召同事們一起去找鬼子,要回工資。
但同事們一個個都搖頭拒絕。
六兒一臉失望,怒其不爭。
接下來,六兒有一大段台詞。
她索性拿起一張紙開始念起來,就這還念的磕磕絆絆:「在這個公司里,人算什麼東西?像牛,像馬,像驢,什麼都像,就是不像人。」
「我要去一個地方,那裡沒有績效考核,也沒有OKR,只有一個摸魚的男人,和一個不上班的女人。」
六兒失業了。
她勢單力薄,也找不到鬼子。
父母逼迫她嫁給了陳家大院的染坊主,做了第四房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