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系統提示，林楓眉眼一挑。
居然還有這種驚喜，如此一來專賣店不僅是購物場所，也是修煉聖地了。
稻荷神落回他身側，赤色袴裙的裙擺還沒完全垂穩，下巴已經微微抬起來了。九條尾巴在身後繃成一道矜持的弧線，那雙狐狸眼直勾勾盯著林楓，瞳孔里分明跳著兩簇「快誇我」的小火苗。
林楓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一下。
「稻荷，你這祝福很厲害。」
稻荷神的尾巴極輕極輕地晃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尾尖的神光「噌」地亮了一個色號。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語氣端得四平八穩：「區區祝福，舉手之勞罷了。」
「舉手之勞？」林楓歪頭看她，「你剛才九條尾巴全展開了，整條街都在磕頭，這也叫舉手之勞？」
「……那是為了排面。」稻荷神的狐耳微微泛粉，「你可是人皇，我作為你的——嗯，你的召喚神明，出場不能太寒酸。」
林楓笑了笑，轉身看向燭九幽。這位赤血西域第一人此刻的姿態與方才判若兩人——暗紅長發依舊垂在腰際，但肩膀的弧度從「審視」變成了「恭敬」，腰間骨鏈上的骷髏頭磷火也收斂了大半。
「九幽道友。」林楓開口，語氣隨意，「你此番前來應當有其他事吧？不過今天小店開業，雜事太多，等典禮結束之後我們再詳談。」
燭九幽右手握拳貼在左胸，腰彎了半寸，暗紅長發從肩頭滑落。
「謹遵陛下聖諭。」
林楓嘴角微微揚起。這波震懾，效果到位。
他偏頭看向稻荷神：「趁召喚時間還沒結束，你先跟我去三樓。」
稻荷神眨了眨眼：「去三樓做什麼？」
「你來都來了，空手回去像話嗎？上次在天秀圈你不是說想要那件狐狸衛衣？」
稻荷神的狐耳「唰」地豎了起來。九條尾巴在身後猛地一甩，但很快她又硬生生把尾巴壓回去，雙手交疊，下巴微抬，用一種「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的語氣說道：「嗯，也好。」
林楓已經轉身往專賣店裡走了。稻荷神踩著優雅的步子跟上去，但腳下的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半拍。
進門時林楓叫住了正抱著一摞購物袋往二樓跑的小白。
「小白，你根據稻荷神的形象，給她每種合適的服裝都挑一套，送到三樓。」
小白偏頭看了一眼稻荷神——九尾狐神正端著一副「我只是隨便看看」的表情，但那雙狐狸眼已經在偷偷往一樓的數碼展區瞟了。小白抿嘴笑了一下，點點頭：「好的公子，我馬上去。」
林楓帶著稻荷神上了三樓。
狐靈兒正盤腿窩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攥著那包新口味的薯片，嘴角還沾著一點碎屑。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她狐耳一轉，抬起頭來。
然後她的目光就越過林楓，落在了他身後那道赤紅色的身影上。
九條金色狐尾，比她多了整整五條。
狐靈兒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就是師兄之前召喚的那隻九尾狐神對不對！」
稻荷神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但狐靈兒的速度比她快——下一秒就已經繞到了她身後，琥珀色的狐瞳直勾勾盯著那九條金色尾巴，尾尖微微發顫。
「真的是九條！好漂亮！比我的多！」
「呃……謝、謝謝？」稻荷神的聲音端得很穩，但尾尖的神光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了。
狐靈兒繞回她正面，仰著頭，眼睛亮得能點燈。
「你叫什麼名字呀？」
「稻荷神·宇迦之御魂。」
「稻荷神——」狐靈兒把這個名字在嘴裡滾了一圈，「好好聽！我叫狐靈兒！是師兄的師妹！你是師兄的召喚神明，那我們是不是也算師姐妹？不對不對——你是神明，我是狐妖，那我們算……算……」
她歪著頭想了好幾秒，忽然眼睛一亮：「那我們算『狐朋狗友』！」
林楓正端起茶杯，聞言差點被一口水嗆死。
「靈兒，『狐朋狗友』不是這麼用的。」
「誒？不是嗎？」狐靈兒眨巴眨巴眼，一臉真誠的困惑。
青丘雅雅坐在沙發角落裡，五條雪白狐尾安靜地鋪在扶手上。她全程沒說話，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狐瞳在稻荷神身上停了一瞬，即使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稻荷神，但血脈上的那種壓制還是讓她有些心悸。
不過很快她就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切水果，只是原本在屏幕上劃出的每一道精準的弧線，已然沒那麼精準了。
稻荷神站在原地，九條尾巴在身後拘謹地絞了一下。她偷偷看了林楓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狐靈兒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歪頭看著稻荷神，狐耳轉了半圈，然後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
「你是不是有點緊張？」
「沒有。」稻荷神秒答。
「騙人，你的尾巴尖在發抖。」狐靈兒往前湊了半寸，笑眯眯地看著她，「我第一次見雅雅姐的時候也這樣——她是青丘的長老，我是狐岐山的聖女，雖然都是狐狸，但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好意思？」
稻荷神的狐耳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沒關係的！」狐靈兒一把拉住她的手，「來，坐這邊——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拽著稻荷神坐到沙發上，從茶几上拿起那台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打開了切水果遊戲。水果炸彈的音效從揚聲器里炸出來，稻荷神的狐耳猛地豎了起來。
「這是什麼？」
「遊戲！」狐靈兒把平板往她手裡一塞，「你試試——用手指劃那些水果，別碰到炸彈。」
稻荷神低頭盯著屏幕，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劃了一道。
水果被切成兩半，果汁在屏幕上炸開一團彩色的光。
稻荷神的瞳孔微微放大。
「可以再試一次嗎？」
「當然可以！你隨便玩！」狐靈兒大度地一揮手，「這關我反正打不過去。」
稻荷神又劃了一道。這次劃得比剛才更穩，一刀切了三個水果。她盯著屏幕，狐耳微微前傾，九條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輕輕搖晃。
「這個很好玩誒。」
「對吧對吧！」狐靈兒湊到她身邊，四條尾巴和九條尾巴在沙發邊緣擠成一排，「我剛開始玩的時候連第一關都過不去，現在能打到第七關了——啊不過雅雅姐更厲害，她已經能打到第二十關了。」
稻荷神偏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安靜切水果的五尾狐妖，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平板，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那我一定能打到第二十一關。」
狐靈兒眨巴眨巴眼：「怎麼可能，你才是第一次玩呢。」
「神明學東西比較快。」稻荷神的下巴微微抬起，語氣依舊是那種神明應有的從容。
林楓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沙發上那排擠在一起的狐狸尾巴——金色、雪白、淡粉，像三把不同色號的巨型雞毛撣子。他嘴角微微揚起，沒說話，低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小白的聲音。
「公子，衣服挑好了。」
她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紙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各種款式的現代女裝。稻荷神的狐耳「唰」地豎了起來，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那個紙袋上。
「這裡面是什麼？」
「給你的。」林楓放下茶杯，「每種適合你的款式都挑了一件。」
稻荷神愣了一下。九條尾巴在身後極輕極輕地絞了一下。
狐靈兒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卻誰都聽得見：「師兄人超好的，對身邊的人都很好，對自己更好——他給自己買的薯片口味比給我的還多。」
林楓嘴角抽了一下：「靈兒，你這話聽起來不像在誇我。」
「就是在誇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