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粉厲害得很,只要讓人沾染上一點,就能讓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具體能持續多久,得看每個人的體質,但根據介紹,最少也能被定住半個多小時!
這種藥粉發作的時間,大概在沾染後的半小時左右。
也就是說,只要林暖沾上這藥粉,卡好這半小時的時間差,她就會變成一具只能喘氣、不能動彈的活靶子。
所以,寧軟軟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卡好時間。
林暖聽說寧軟軟願意跟著她去林家,整個人興奮得眼睛都亮了,她迅速回到辦公室收拾好東西,拉著寧軟軟就一路往外走。
「軟軟,你放心,我們家裡麵條件挺好的。」林暖一邊走,一邊假惺惺地安撫著,「你姐姐的情況不太穩定,所以就暫時待在了房間裡休養,你回去看一看。或許你們姐妹連心,你看看她之後,受點刺激,她的情況就能好一些呢。」
聽著這些話,寧軟軟低垂著眼帘,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心底卻是一聲冷笑。
待在屋子裡休養?
寧圓圓那叫待在屋子裡嗎?那分明是被迫關在屋子裡,當了林家的玩具!
寧軟軟到現在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二樓房間的設計,那裡的窗戶根本不是能完全打開的,外頭的窗框早就被林大勇和林江用粗長的鐵釘給死死固定住了。
就算寧圓圓真的認識到了林家這群變態的恐怖之處,想要跳窗逃跑,那也是插翅難飛。
上輩子,寧軟軟自己想逃跑的時候,前期就是被林家這三個兄妹輪流看守,死死關在那個屋子裡。
而她的親生母親,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冷眼旁觀,甚至嚴厲地警告她,絕對不允許她踏出房門半步,生怕敗壞了林家的名聲!
到了後期,林家人玩膩了捉迷藏,乾脆直接在房間門外面掛上了一把大鐵鎖。
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把她折磨得沒有任何精氣神了。
無休止的虐待,加上林暖給她灌下去的那些亂七八糟、放大痛覺的藥,使她原本就孱弱的身子徹底垮掉,時不時地就要大把大把地吃藥吊命,哪裡還有力氣逃跑?
如今換成了寧圓圓,就算寧圓圓沒病沒災,力氣比她大一些,但也絕對無法從那一家子惡魔的手裡逃脫。
兩人一路說著話,沒過多久,就走到了林家所在的小洋樓。
林家距離軍區醫院本就不遠。
林暖掏出鑰匙,迫不及待地打開門進屋,順手就把鑰匙「啪」地一聲,放在了門邊的一個木製臉盆架子上。
「軟軟,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廚房給你倒杯水喝。」林暖轉過頭,笑得一臉溫和。
林暖心裡門清,她不可能一來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她是想把寧軟軟關進樓上那個房間裡,是想把她徹底地留給自己的兩個哥哥玩弄。
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一步一步來,先穩住這個傻丫頭再說。
「好,謝謝林醫生。」
寧軟軟乖巧地點了點頭,走過去,在客廳那張老舊的布藝沙發上坐下。
除了研製出那種無色無味的藥粉之外,寧軟軟在空間裡早就提前配置好了對應的解藥。
來林家之前,她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把解藥給吞了。
所以,趁著林暖轉身去廚房倒水的功夫,寧軟軟迅速把手伸進黃挎包,摸出那個小紙包,指甲一挑,將細密的藥粉均勻地撒在了自己身旁的沙發墊上。
藥粉極細,落入深色的布藝沙發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也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寧軟軟端正地坐在那裡,雙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抬起頭,靜靜地打量著這屋子裡的一切。
這裡,和上輩子她在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牆上掛著的偉人畫像、角落裡那台老式收音機、甚至是空氣里那股淡淡的來蘇水混合著霉味的氣息……一切的一切,都讓寧軟軟覺得,仿佛自己昨天才剛剛來過這裡。
每一種東西的擺放位置,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向上二樓的樓梯拐角。
那個對應的房間……二樓最左邊的那一間,現在應該就是寧圓圓在住。
那也是她上輩子住過的房間,是林家人為她精心挑選的「牢房」!
意識到這一點,寧軟軟的胸口一陣起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來,軟軟,喝水。」
林暖很快就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過來,「你先喝杯水,潤潤嗓子,休息一會兒。」
「謝謝。」
寧軟軟迅速收斂起眼底的恨意,點點頭,又恢復了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
她接過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水,裝出對林暖完全不設防的模樣。
林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簡直激動得要冒泡。
不愧是個軟弱無能的病秧子,看起來就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這可確實比寧圓圓那樣的情況要好對付得多!
林暖還記得,寧圓圓剛跟著白玉芳來到他們林家的那一天,可不像寧軟軟現在這樣乖巧地坐著喝水。
那天的寧圓圓一雙眼睛貪婪地四處打量。
當她看到林家那些華麗的擺件和好東西時,眼底划過的是毫不掩飾的驚艷,隨後便是一副勢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林暖當時看著寧圓圓那副樣子,心裡噁心透了。
不過是跟著親媽過來這邊生活的一條狗而已,那種想把林家據為己有的貪婪眼神,讓林暖極度不爽!
所以,後來大哥二哥折磨寧圓圓的時候,林暖才會在一旁添油加醋,扎針扎得比誰都狠!
「林醫生,你能再給我講講我姐的情況嗎?」
就在林暖走神的時候,寧軟軟喝了口水,雙手捧著搪瓷杯子,微微仰起頭看著她:「我想再聽聽她的情況,做做心理準備再去見她。我怕我們倆本來關係就不好,萬一見到她之後,再刺激到她怎麼辦?」
寧軟軟心裡算計得很清楚:藥粉已經撒在沙發上了,如果林暖一直站著不坐下沾上藥粉,那這一切就一點用都沒有!
林暖絲毫沒有懷疑,順勢就在寧軟軟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剛好壓在了那片撒了藥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