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一猜,就知道我姐姐在你們林家絕對遭受了虐待。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虐待,也絕對是被你們這些黑心肝的東西給欺負、軟禁了!」
「所以我今天才會主動跟你過來,懂了嗎?」
林暖不能動彈,挨了那一巴掌也只能生生憋屈地受著,現在聽著寧軟軟把一切都推到「推測」上,她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麼做!」林暖大口喘著粗氣,惡狠狠地低吼,「你只不過是猜到我在撒謊,就敢弄出這種下三濫、奇奇怪怪的毒藥來害我?寧軟軟,你是不是有病?!」
「還是說,你對自己已經自信到了這種程度?」
「你難道就不擔心我說的是實話?不擔心你姐姐真的是個神經病?!你今天對我做的事要是傳出去了,你知不知道這是謀害軍人!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聽著林暖色厲內荏的威脅,寧軟軟不僅不怕,反而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這些後果,我來之前當然都想到了呀。所以我今天既然敢動手,就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說完,寧軟軟往前邁了一小步,幾乎要貼到林暖身上。
她伸手進寬大的軍裝口袋裡摸了摸,隨後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顆黑乎乎、泛著詭異光澤的藥丸。
「既然你都知道我給你下毒了,那不如,你再來猜猜看,我手裡的這顆藥丸……又是做什麼用的?」
看著寧軟軟那張無辜的臉,林暖竟然硬生生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她徹底明白,是自己看走眼了,而且錯得離譜!
林暖的嘴唇開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聲音顫抖:「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個瘋子!」
「瘋子?」
寧軟軟聽到這個詞,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瘋子?
難道不是他們林家這一窩畜生嗎?
上輩子,林大勇和林江那兩個惡棍誰也不肯放過她,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林暖呢?每次那倆人渣剛走,林暖就會像個幽靈一樣湊過來,拿著那些變態的藥往她身上招呼,用針狠狠地扎她,就為了欣賞她因為痛覺放大而慘叫、恐懼的樣子。
明明是林家人玩得更瘋狂、更變態!
自己現在,不過是把獵人和獵物的位置稍微調換了一下而已。
怎麼,這才剛調換位置,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就會害怕成這個樣子?
「這顆藥丸啊……」寧軟軟微微湊近林暖的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地笑著說,「吃下去之後,是可以讓人腦子壞掉,變成徹頭徹尾的傻子的喲。」
寧軟軟臉上的笑容,在此時的林暖眼裡,簡直比厲鬼還要可怕一百倍。
林暖終於崩潰了,尖銳地大叫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真的是瘋了!救命——」
可由於藥效的作用,她的叫音效卡在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細小得像貓叫,根本傳不出這棟小樓。
林暖心裡怕極了。
既然寧軟軟能研究出這種讓她瞬間僵硬不能動的怪藥,那就說明,她手裡絕對有能讓人變成傻子的藥!
她在醫學上雖然有點小聰明,但遠算不上天才。
她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全憑著林家的關係和她自己的苦心經營。
要是她真的變成了一個流著口水的傻子,那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不!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變成一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人!
面對林暖幾近瘋狂的恐懼眼神,寧軟軟只是拍了拍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能想幹嘛?在問我之前,你不如先回想一下,你今天把我帶到這裡來,原本是想幹嘛?」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費盡心思把我騙過來,就是想把我跟寧圓圓一樣,一輩子囚禁在你們林家,任由你們折磨,對吧?」
寧軟軟的邏輯極度清晰,思路更是滴水不漏,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砸在林暖的心尖上。
「可是我如今好歹是個軍醫大學的學生,突然不見了,學校和部隊肯定會查。為了避免惹禍上身,所以,在你帶我來這裡之前,你應該提前做好了不在場證明,證明你在這個時間段里,根本沒有回過林家,沒有可能和我見面。我說的對不對?」
聽完這番話,林暖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沒想到寧軟軟居然連這個都算到了!
為了不讓部隊懷疑到自己頭上,她確實提前做了偽裝。
她的計劃是,先把寧軟軟關在家裡。
如果部隊真的查起來,她就趁著夜色把寧軟軟轉移到郊區的朋友那,等風頭過了,再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來關著。
這樣一來,就算白玉芳知道了,為了她自己如今優渥闊太太的生活,白玉芳也絕對不敢往外透露半個字。
可林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堪稱完美的計劃,在寧軟軟眼裡,居然像一張白紙一樣透明!
看著寧軟軟那無邪的笑容,林暖只覺得有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寧軟軟繞著僵硬的林暖轉了半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也就是說,在此時此刻,因為你那不在場證明,無論我對你做什麼、把你變成什麼樣……事後都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我的頭上來,對吧?」
「畢竟,『林醫生今天根本沒回過家』,這可是你自己親手做好的證據啊。」
這句話一落地,林暖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簡單的言語來形容了。
她確實做了這些準備,可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些用來保護她自己的「完美證據」,如今卻成了寧軟軟對她下手、而她自己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催命符!
林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喉嚨里像是卡了沙子一樣乾澀。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計劃得天衣無縫。
反正寧圓圓和寧軟軟這兩個賤人都活得好好的,又沒死人,只要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關起來,誰能查到她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