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林家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陸文娟和陸瀟瀟對她的態度,簡直稱得上是和風細雨了。
陸文娟轉身上了樓,去收拾寧軟軟右側的那間空房間。
那間屋子平時沒有人住,雖然落了些灰塵,但裡面的床鋪、桌椅各種東西都還很齊全,而且都是新的。
陸文娟在屋裡忙著拂塵鋪床,陸瀟瀟則風風火火地跑去自己的儲物櫃裡,拿了一些前段時間剛買的日常生活用品。那些搪瓷盆、毛巾、牙刷都是沒用過的,全新的。
寧軟軟則靜靜地站在走廊上,朝著寧圓圓招了招手:「走吧,上樓。」
寧圓圓老老實實地跟在寧軟軟身後上了樓。
此時,陸文娟已經手腳麻利地把屋子收拾妥當了。
看到寧軟軟把人帶上來,她用圍裙擦了擦手,笑意吟吟地朝著寧圓圓招手:「圓圓,你以後就住在這裡。你看,要是覺得缺了什麼,或者有什麼想要添置的,你就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陸瀟瀟也抱著一堆生活用品走了進來,把一個全新的搪瓷盆和洗漱工具遞到寧圓圓手裡:「給,這都是前段時間買了沒用過的,乾淨著呢。你要是還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我再給你買去。」
雖然寧軟軟先來這個家,陸家母女心裡自然更偏向、更喜歡寧軟軟一些,但她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看在寧黎笙的面子上,也絕對不會在物質上忽略或者虧待了寧圓圓。
「好。」
寧圓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面,聲音有些哽咽:「謝謝陸阿姨,謝謝姐姐。」
「這孩子,自家人謝什麼。今天折騰了一整天,快洗洗睡吧!」
陸文娟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打了個招呼便先下樓去了。
陸瀟瀟也湊過來,拍了拍寧軟軟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軟軟,你前段時間給我的那幾本關於訓練的書,裡面有些專業術語我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實在有點看不懂。要不,你這會兒去我房間,幫我翻譯翻譯、講講唄?」
寧軟軟之前為了幫陸瀟瀟,特意從自己的空間裡找了一些有關於部隊體能和戰術訓練的專業書籍。
陸瀟瀟一有空就會拿出來啃,遇到琢磨不透的地方就喜歡找寧軟軟請教。
「好啊,那我跟你去看看。」寧軟軟彎唇一笑。
寧軟軟跟著陸瀟瀟去了隔壁房間,寧圓圓則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兩人親密離去的背影,心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但很快又被劫後餘生的慶幸給壓了下去。
她轉過身,輕輕關上門,打量著屬於自己的新房間。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顏色很素淨,雖然沒有林家那些昂貴、奢華的擺設和裝飾品,但這裡明亮、寬敞,最重要的是——非常安全。
沒有隨時會破門而入的變態繼兄,也沒有冷眼旁觀的母親。
寧圓圓走到床邊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聞著被子上傳來的淡淡皂香味,只覺得原本惶恐不安的心,仿佛在這一瞬間被踏踏實實地填滿了。
還是這裡好啊。
繼母陸文娟雖然年紀不大,但看起來和善又大度,而且在部隊裡擔任師長。
繼姐陸瀟瀟也是個厲害角色,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營長。
有這兩個大靠山在,林家的人絕對不敢輕易來這裡找她的麻煩。
想到自己以後終於不用再遭受林家那樣的迫害和折磨了,寧圓圓心裡挺高興的。
她簡單地把自己的衣服和舊物件收拾了一下,便端著陸瀟瀟給她的新盆,去洗漱間痛痛快快地洗漱了一番。
等她回到房間,換上乾淨的睡衣,正準備躺下好好睡一個安穩覺時,房間的門卻突然被輕輕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會兒會是誰?
陸阿姨和陸瀟瀟不是都準備睡了嗎?
寧圓圓心裡有些奇怪,但還是趿拉著鞋走過去,伸手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當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是寧軟軟時,寧圓圓的心頭猛地跳了兩下,渾身那股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肌肉瞬間又繃緊了。
她有些緊張、戒備地抓著門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來幹什麼?」
寧軟軟站在走廊的陰影里,臉上露出一抹純良的笑意,看著很是無害。
那笑容落在寧圓圓眼裡,簡直比惡魔的微笑還要恐怖,直看得她頭皮發麻。
一想到白天在林家老宅時,寧軟軟那副冰冷狠辣的模樣,還有她強行塞進自己嘴裡、逼著自己吞下去的那顆「毒藥」,寧圓圓就嚇得渾身發抖。
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裡帶了哭腔:「你到底來幹什麼?」
「怎麼,」寧軟軟挑了挑眉,往前邁了一步,直接逼近到她的面前。
她對著寧圓圓眨了眨眼睛,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我的好姐姐,你很害怕我?」
寧圓圓的兩隻手死死地攪在一起,指甲陷進肉里,這副驚恐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以前她覺得寧軟軟是個沒用的小藥罐子,性格懦弱,隨便怎麼欺負都不敢吭聲。
可白天,寧軟軟輕輕鬆鬆走過來就制服了她,那力道大得像鐵鉗,捏著她的嘴,就把那顆藥丸塞進了她的嗓子眼。
她事後摳了半天喉嚨,都沒能把藥吐出來。
原本她還懷疑那藥是不是寧軟軟嚇唬她的,可現在看著寧軟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突然深信不疑了。
這個寧軟軟,絕對是一個不亞於林暖的變態瘋子!
「怕什麼?我的好姐姐,這可是在軍區大院的家屬樓里,你覺得我能對你做什麼?」
寧軟軟看著她那副耗子見貓的慫樣,嗤笑了一聲:「我來找你商量點事兒,咱們關起門來說,省得吵醒了別人。」
說完,寧軟軟也不管寧圓圓同不同意,直接進了屋。
寧圓圓雖然心裡害怕得要死,但到底不敢攔著她,只能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乖乖地轉過身把房門給關嚴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