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沉默了一瞬。
連天帝老祖親自推演都看不清。
那只有兩種可能。
「異族。」他開口，「或者是另外四大帝族。」
顧青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
「三千道域是人族的地盤，但也不是只有人族。
異族世界那邊，這些年一直不太安分。
如果有異族想對我顧家動手，倒也不奇怪。」
「至於四大帝族——」
他轉過身，看著顧長生。
「他們有天帝，也有能力干擾老祖的推演。
但說實話，我不太相信他們敢這麼做。」
顧長生點頭。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
顧家太強了。
不是強一點點，是斷層式的強。
天帝老祖一個人就能壓得其他四位天帝抬不起頭來，更別說顧家還有數十位大帝，三百多位聖境。
四大帝族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則不會冒這個險。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這件事我會繼續查。」顧青雲說，「不管是誰，敢動你，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顧長生沒有接話。
他知道父親不需要他安慰，也不需要他說什麼。
顧青雲是顧家族長，大帝巔峰的強者，處理這種事比他有經驗得多。
顧青雲重新坐下來，臉上的陰沉散去，換上了一副笑容。
「不說這些了。」
他上下打量著顧長生，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
「還有三個月，你就滿十六了。」
「我顧家神子的成人誕辰，自然不能落了排場。」
顧長生聽出了父親話里的意思。
「要辦宴？」
「當然。」顧青雲笑道，「我和幾位老祖已經商定了。
三個月後，邀請三千道州各大勢力，參加我顧家神子的成人宴。」
他頓了頓。
「另外四大帝族，也會請來。」
顧長生眉頭微挑。
「借著宴會，觀察他們的反應？」
顧青雲點頭。
「對。
如果真是他們做的，三個月後的宴會上，總會露出些痕跡。」
顧長生想了想，覺得這個安排不錯。
不管背後的人是誰，顧家神子成人宴這麼大的事，三千道州所有大勢力都會派人來。
到時候各方雲集，正是觀察的好機會。
「還有一件事。」
顧青雲的語氣忽然變了。
他看向顧長生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昨日，瑤光那女帝在你殿裡待了一整夜吧。」
這不是問句。
顧長生沒有否認。
「嗯。」
顧青雲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為父懂你」的意思。
「體驗過了？」
「算是吧。」
顧青雲呵呵笑了兩聲，沒有追問細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成人禮那天，除了讓他們參宴之外，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顧長生。
「為你挑選侍妾。」
顧長生愣了一下。
「侍妾？」
「對。」顧青雲的語氣很自然，「你是顧家神子，未來的顧家之主。
有幾個侍妾，再正常不過。
當年你父親我，成人禮上可是選了六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顧長生看著父親，嘴角抽了抽。
六個？
這麼少？
「這次三千道州各大勢力都會來，到時候各家的天之驕女也會跟著一起。」
顧青雲繼續說道。
「你可要好好挑選。」
顧長生想了想，然後笑了。
「行。」
他沒什麼好拒絕的。
帝族神子，有幾個侍妾，確實很正常。
顧青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三個月後，三千道州齊聚我顧家。」
「你回去準備準備。」
顧長生起身，朝父親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大殿。
三日後。
一封封金色的請柬從永恆道域顧家飛出，通過無數條空間通道，送往三千道州的每一個角落！
帝級勢力！
聖級勢力！
各大帝族！
但凡在三千道州排得上號的勢力，全部收到了一份。
金色請柬上只有寥寥幾行字——
「顧家神子顧長生，年滿十六，特設成人宴。
三個月後，永恆道域顧家，恭候大駕。」
落款是顧青雲。
短短几行字，卻在三千道州掀起了滔天巨浪。
某聖地。
聖主看著手裡的金色請柬，手都在抖。
「顧家神子成人宴……還要挑選侍妾？」
他猛地站起來，朝門外喊道。
「去！把聖地里所有三十歲以下、未出閣的女弟子全部召集起來！
挑最好的！容貌、資質、家世，一樣都不能差！」
某佛門禪院。
方丈拿著請柬，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長老小心翼翼地問。
「方丈，咱們是佛門，應該不用……」
「誰說的？」方丈打斷他，「我寺俗家弟子中也有不少女子。
去，挑幾個帶髮修行的，容貌資質都要上佳。」
長老愣住了。
「方丈，這……」
「這什麼這？」方丈瞪了他一眼，「那可是顧家！
攀上這門親事，我大雷音寺萬年無憂！」
某劍宗。
宗主把請柬拍在桌上，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我劍宗別的不多，就是女弟子多！
這次一定要挑幾個最出眾的，送到顧家去！」
旁邊的大長老提醒道。
「宗主，咱們宗的女弟子……脾氣都比較烈。」
宗主擺了擺手。
「烈不烈無所謂，長得好看就行。
顧家神子喜歡什麼樣的咱們也不知道，多送幾個過去，總有一個能入眼。」
三千道州，所有收到請柬的勢力都在做同一件事——挑選族中最出眾的天之驕女。
這是一場機緣。
自家女兒成為顧家神子的侍妾，那就是一步登天。
整個家族都能跟著沾光。
沒成，也沒什麼損失。
能去顧家參加神子成人宴，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於是，三千道州的天之驕女們，開始了一場無聲的競爭。
神子府。
顧長生盤膝坐在蒲團上，金烏蹲在他肩頭，瑤光女帝垂手站在一旁。
他在想三個月後的成人宴。
四大帝族會來，各方勢力會來，那些天之驕女也會來。
到時候，他得好好看看。
正想著，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音。
【叮！】
【檢測到天命之子蕭塵，觸發人生選擇！】
顧長生精神一振。
來了！
他面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還有一幅僅他能夠看到的畫面。
畫面中！
下界，蒼雲界！
烏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