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微弱，「我是顧家的普通弟子……是顧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神子大人饒命……」
顧長生低頭看著他，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剛才說是我的兒子。」
「現在又說是顧家的普通弟子。」
「說明你城府極深。」
他頓了頓。
「此子，斷不可留！」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旁邊掠出！
是那個老嫗。
江雪兒的護道人。
她一直沒有走。
或者說，她早就想動手了！
老嫗的手掌結結實實拍在楚楓的天靈蓋上！
這一次，沒有銅鏡擋。
半聖強者的全力一擊，打在一個修為散盡、渾身是傷的廢物身上。
噗——
楚楓的肉身徹底碎了。
骨頭成了粉末，血肉炸成一團血霧！
但他又沒死透。
一縷殘魂從血霧中飄了出來，半透明，搖搖晃晃，像隨時會散掉。
楚楓的殘魂跪在虛空中，瘋狂磕頭。
「神子大人！我不是顧家的普通弟子！」
「也不是您的兒子！」
「我就是瑤光聖地的一個普通人！一個底層弟子！」
「求您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顧長生看著他，又笑了。
「你反反覆覆，變來變去。」
「剛才說是兒子，後來改成顧家弟子，現在又說是瑤光聖地底層弟子。」
「每一次都不一樣，每一次都在變。」
「說明你是一個十分狡猾之輩。」
「今日斷不可留你！」
他抬起手，遙遙一指。
一道白光從指尖射出，點在了楚楓的殘魂上！。
殘魂像泡沫一樣炸開。
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這次徹底沒了。
顧長生收回手，低頭看著大坑裡那灘血肉。
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
【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子——楚楓！】
【天道氣運歸還：1%！】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1.31%！】
【恭喜宿主，觸發萬倍返還！】
【返還物品：無意識傀儡·天命（楚楓）！】
顧長生意識探入系統空間。
裡面又多了一個人。
楚楓。
和之前那個大帝傀儡不一樣，這個傀儡是楚楓的模樣，站在系統空間裡，雙眼無神，沒有自我意識。
他半跪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機械的聲音。
「主人，盡情吩咐。」
顧長生挑了挑眉。
他看向系統面板上的說明。
【天命之子楚楓已轉化為無意識傀儡。】
【保留原天命之軀，雖已無天道氣運，但天命之軀仍可吸引機緣。】
【傀儡外出歷練時，有一定概率觸發奇遇、獲得寶物，所得皆歸宿主所有！】
【傀儡可受宿主一念操控，一念摧毀。】
【註：傀儡無法觸發人生選擇。】
顧長生看完，嘴角慢慢咧開。
這不就是人形尋寶鼠嗎？
把他放出去，讓他自己闖蕩，自己撿寶貝。
撿到了都是我的。
而且不用操心他會不會背叛，一念就能毀了他。
顧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後有大用！
……
瑤光聖地的事，隨著楚楓之死，暫時告一段落。
神子立的也快，隕落的也快。
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讓人們逐漸忘卻有楚楓這麼一個絕世妖孽。
畢竟在三千道州，提前隕落的妖孽，數不勝數，只有能夠活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顧長生在聖地又待了七日。
這七天，瑤光女帝把聖地所有事務都交代清楚了。
大殿上，九峰峰主全部到齊。
瑤光女帝坐在主位上，下面的人安靜的聽著。
「從今日起，瑤光聖地一切事務，由大峰峰主暫代。」
大峰峰主跪在地上，額頭觸地。
「女帝，這……屬下何德何能……」
「不是商量，是命令。」
瑤光女帝語氣平淡。
「本帝從今往後，專心侍奉顧家神子。」
「若無滅頂之災，本帝不會再回聖地。」
九峰峰主全部跪伏在地，沒有人敢抬頭。
大峰峰主聲音發顫。
「屬下……遵命。」
瑤光女帝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殿。
這七天，顧長生過得挺自在。
瑤光女帝特意安排了幾名女弟子輪流侍奉。
端茶倒水，焚香鋪床。
一個個容貌上乘，動作輕柔，說話細聲細氣。
顧長生也不客氣，該喝喝該躺躺。
但他也沒閒著。
他把楚楓的傀儡從系統空間裡放了出來。
傀儡站在他面前，雙眼無神，一動不動。
顧長生一道念頭打入傀儡眉心。
傀儡轉身，走出大殿，走出瑤光聖地，朝遠處走去。
從此，三千道域多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
他會闖蕩，會修煉，會撿到寶物。
然後那些寶物，都會通過系統和顧長生之間的某種聯繫，直接傳送到顧長生的系統空間裡。
顧長生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人形尋寶鼠。
舒服！
……
第七天。
顧長生坐在院子裡，手裡捏著一枚玉簡。
七天前他知道，那個叫李念的小女孩，會在今天撿到那枚玉佩。
現在，應該已經拿到了。
顧長生往玉簡里打入一道神識，然後捏碎。
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永恆道域，顧家！
議事大殿！
顧青雲正在處理族務，面前堆了一堆玉簡。
一道流光從殿外飛進來，落在他面前。
顧青雲抬手接住，神識探入。
是他兒子的傳訊。
內容很短：
「父親，孩兒窺探到一絲因果。李家有一女，名為李念，年十三，資質逆天，未來不可限量。此人適合當孩兒的侍妾，請父親安排。」
顧青雲看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笑了。
「這小子。」
他放下玉簡，站起身來。
「來人。」
大殿外，一道身影落下。
「族長有何吩咐？」
「傳我令。」
顧青雲負手而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三月後神子大宴，增設一項。」
「凡三千道域各大帝族、聖地、世家，家中若有年方十二到十四、名中帶念之女子，皆可攜其赴宴。」
「神子親選侍妾，中選者，入顧家神子府！」
那身影領命。
「屬下這就去辦。」
顧青雲點了點頭。
身為族長，根本就不用顧長生多說，他就知道該怎麼做。
同為帝族的李家，他們顧家自然不可能指名道姓的要一個人。
這樣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甚至會被李家雪藏，研究此女為什麼會被顧家關注？
反之，把一個人擴大為範圍，則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