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也怔住了。
她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選上了？
她被選上了？
憑什麼？
她什麼都不會，她沒有修為，她沒有容貌，她沒有才藝。
她只是一個廢人，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人。
怎麼就被選上了？
就在這時候，天邊一道身影飄然而至。
是一個女子，容貌端莊，氣質溫婉，周身氣息深沉如海。
穿著一身青色長裙，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一個「顧」字。
顧家聖境長老。
她落在李念面前，笑著點了點頭。
「還愣著做什麼？神子選你為侍妾，還不快跪地謝恩？」
李念這才回過神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咚，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磕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流。
她沒有修為，沒有靈力護體，這三下磕得結結實實，磕得眼前直冒金星。
但她不在乎。
顧長生抬手一揮。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李念從地上託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捧著，緩緩飛向高台。
落在顧長生面前。
臉上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略顯憔悴的容貌。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顧長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到手了！
別看這個女孩現在什麼都不會，沒有修為，沒有資質。
但在正常的時間線里，她是三千道域未來的第五位天帝！
不是天命之子，卻比天命之子更早突破天帝！
其潛力之強，恐怖如斯！
現在，她是他的侍妾。
顧長生看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小女孩，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之後，轉頭朝旁邊喚了一聲。
「瑤光。」
瑤光女帝從龍椅旁走出來，微微躬身。
「少爺。」
「帶她下去調理一下，身體太差了。」
顧長生說道。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珍貴。
李念現在什麼都沒有，沒有修為，沒有地位，沒有依靠。
這個時候給她一點善意，她會記一輩子。
他看向李念，聲音放柔了幾分。
「下去吧。跟著這位姐姐，她會帶你了解顧家。從此你便是我顧家的一員，也是我的侍妾之一。」
李念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顧長生。
她聽不太清他在說什麼，腦子嗡嗡的，耳朵里像是灌了水。
但她看到了他的表情——溫和的，淡淡的，沒有嫌棄，沒有厭惡，像是在看一個還算順眼的小東西。
這是在他在李家的這些年完全接受不到的東西！
不是施捨，是接納！
李念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嘩嘩地往下掉！
她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膝蓋。
她跪在虛空中，雖然身體被顧長生的力量托著，但她還是再一次彎下了腰，額頭一下一下地往下磕！
「謝謝神子大人……謝謝神子大人……」
聲音又小又啞，帶著哭腔，反反覆覆就是這一句。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連句像樣的感謝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磕頭，只能一遍一遍地說謝謝！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命不一樣了。
即便她曾經在後山得了一部看起來很高的功法。
可沒有條件，沒有資源，沒有修行環境，終究是徒勞。
別說是學有所成，就算是突破通玄境以上，她都沒有任何把握。
但現在不一樣了！
顧家神子侍妾，這是多麼尊貴的身份？！
這可是相當於因為自己，李家和顧家進行聯姻！
自己的身份，可以說完全不比李家的聖女低！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面前這個無比尊貴的少年！
反觀顧長生，看著這個女孩瘋狂磕頭的模樣，心裡微微觸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隔空扶住了她的肩膀。
「行了，去吧。」
瑤光女帝走上前，伸手攬住李念的腰。
李念瘦得像根竹竿，被瑤光女帝輕輕一提就帶了起來。
她離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眼睛一直盯著高台上那個玄黑色的身影，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直到走遠了，她才把頭轉過去。
瑤光女帝帶著李念消失在廣場邊緣。
場面重新恢復平靜。
演武台上還有不少女子在等候，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在等——顧家神子還會選誰？
顧長生靠在龍椅上，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還沒上台的女子。
他的心情很好。
李念已經到手了，最大的收穫已經落袋。
接下來，他可以慢慢挑，挑順眼的，挑喜歡的。
然後又上台了幾個女子，容貌上乘，才藝出眾。
顧長生看了一圈，微微搖頭，她們便黯然退下。
不是不好，是不合胃口。
顧長生正打算再等等，忽然一道劍光從台下沖天而起。
那劍光凌厲至極，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空氣。
劍光散去，一個白衣女子站在演武台上。
僅一瞬，漫天劍芒浮現，即便令虛空中的大帝老祖都忍不住動容！
「此女好強的劍意！」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高挑，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五官清秀，但眉眼間帶著一股鋒銳之氣，像一柄出鞘的劍。
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沒有裝飾，但劍柄處刻著兩個小字——逍遙。
逍遙劍宗！
台下有人認出了她。
「那是洛青璃！逍遙劍宗的神女！」
「聽說她痴迷劍道，三十歲不到就領悟了劍意，是天底下少有的劍道天才，天賦不下於帝族子弟！」
「她怎麼來了？不是說她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嗎？」
洛青璃站在台上，沒有像其他女子那樣跪拜，而是拱手行了一禮。
「神子大人，在下洛青璃，逍遙劍宗弟子。」
她的聲音清冷，不卑不亢。
「在下此來，不求名利，不求攀附，只求一件事。」
顧長生挑了挑眉。
「說。」
「我想借顧家的天帝劍一觀。」
洛青璃抬起頭，目光直視顧長生，眼中沒有任何畏懼，只有熾熱的渴望！
「在下痴迷劍道，一生所求不過是見一見天下名劍。顧家天帝劍，乃三千道域第一劍，若能一睹真容，死而無憾。」
她頓了頓。
「若神子大人願意成全，在下願為侍妾，終身侍奉左右，永生不會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