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天帝經，甚至眼神中沒有任何貪婪之色。
他沒有占為己有，也沒有隨便打發她，而是讓她自己修煉，還給她提供資源。
「這不是施捨，是栽培！」
李念想不通。
她只是一個廢人，沒有修為，沒有背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顧長生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難道真的是因為……喜歡她？」
李念臉微微變了一下，然後趕緊搖了搖頭。
「不可能。」
她瘦得像竹竿，臉色蒼白，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
「神子大人身邊那麼多漂亮姑娘，憑什麼看上她？」
「那就是別的原因。」
至於顧長生知曉自己是天帝轉世的事情，李念更加否認！
「要知道這件事連自己都是剛知道，那位修為天元境的神子又怎麼可能知曉？」
李念又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
她的內心很糾結。
「一方面，她對顧長生充滿了感激與尊敬！」
從她此世記事起，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
「顧長生是第一個！」
另一方面，她又是天帝轉世。
她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不甘心永遠做一個侍妾，依附在別人身邊。」
「但她同樣清楚，如果沒有顧長生，她連活下去都難！」
「更別說修煉資源，更別說那部天帝經！」
「天帝轉世又如何？」
「沒有實力，沒有背景，早晚會身死道消！」
「說不好都會在李家被發現端倪與功法，從而被剝奪！」
李念深知這一點，所以她對顧長生的感激並沒有變，深知更甚！
她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嘆了口氣。
「罷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既來之，則安之。」
「如今資源豐富，想來我也能夠快些突破。」
「等將來我踏足天帝境界，成為三千道域下一位天帝，再反過來報答神子大人便是。」
「為他做事，或者報恩，再或者……」
她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修煉！」
「儘快變強！」
「然後，報恩！」
……
神子府，主殿。
顧長生坐在蒲團上，把玩著手指上那枚裝了洛瑤的戒指。
他不知道李念那邊發生了什麼。
李念覺醒前世記憶，沒有靈魂波動，沒有靈力外泄，別說是他，就算是顧家的天帝老祖也發現不了。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顧長生抬手一揮。
一具冰棺憑空出現在主殿中央。
棺身透明，通體晶瑩，散發著絲絲寒氣。
冰霜紋路像一朵朵盛開的花，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棺中，那個魔族少女安靜地躺著。
黑髮如瀑，鋪散在冰棺底部。
皮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得像玉雕。
睫毛又長又密，微微翹起，像是隨時會醒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暗紅色的花紋，花紋像藤蔓一樣纏繞，透著一股詭異的妖艷。
顧長生站起身，走到冰棺前。
他想起老祖說的話。
「顧家行事，不受天地約束，不受人為約束，不受道德約束。」
「想做，便去做。」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之人。
更何況，採補此女對他有巨大好處。
靈魔雙修，吸收天地靈氣的同時還能吸收魔氣，修煉速度翻倍，肉身更強，恢復力更恐怖。
「這種好事，為什麼要猶豫？」
顧長生抬手，按在冰棺上。
靈力湧出，冰棺開始融化。
寒氣散去，冰水化作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棺中的少女沒有了冰棺的支撐，身體微微下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懸浮在半空中。
她還昏迷著，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醒來。
顧長生看著這張絕美的臉，喃喃自語。
「人魔雙修……我倒要看看，會有何種突破？」
他輕笑一聲，抬手一揮。
少女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包裹，懸浮在他身旁。
顧長生轉身，朝主殿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間密室，是顧長生專門用來閉關修煉的地方，隔音隔靈，任何人都無法窺探。
主殿的門悄然關上。
……
三千道域之外！
人族禁地，魔域！
天穹永遠是灰黑色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濃稠的魔氣在虛空中翻湧，像一條條黑色的河流，從天的這一頭流向那一頭。
大地是焦黑的，寸草不生。
偶爾有幾座光禿禿的石山，山體上布滿了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腐臭混合的味道，尋常人族修士在這裡待上片刻，就會被魔氣侵蝕，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魔域深處，一座漆黑的大殿矗立在萬丈深淵的邊緣。
大殿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無數道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
殿門緊閉，門縫裡透出一絲幽冷的光，像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
殿內。
一個身影盤坐在最高處的王座上。
他全身籠罩在濃烈的魔氣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王座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扭曲，像是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天魔尊主！
魔域最強大的存在之一，相當於人族的天帝。
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統御億萬魔族，一言可定生死。
他忽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為何會心神不寧？」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像悶雷在空曠的大殿中滾動。
他活了這麼久，很少有這種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脫離了他的掌控，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斷了。
他抬起手，朝虛空中一抓。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殿外掠入，跪伏在地。
那是一個魔族男子，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周身魔氣翻湧。
他的修為放在三千道域，是大帝級別的強者。
但在這裡，他只是一個僕人。
「我女兒的蹤跡，可有發現？」
天魔尊主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跪著的男子身體微微一顫。
「回稟尊主，毫無頭緒。」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屬下查遍魔域，又派人潛入三千道域打探數千年，始終沒有找到公主的下落。」
「能讓屬下毫無頭緒的，或許……是三千道域五大帝族之一出手了。」
「甚至可能是……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