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看完,挑了挑眉。
洛青璃、蘇雲汐、白靈、慕容靜,四個女子,各有各的風情,各有各的本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夜玄姬,又看了一眼玉符上的消息。
「起來,跟我走。」
夜玄姬站起身來,垂手跟在顧長生身後。
裙擺落回腳面,遮住了那條雪白的腿。
她低著頭,深紫色的眼睛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長生推開密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夜玄姬跟在後面,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無聲無息。
前殿。
四個女子站成一排。
洛青璃一身白衣,腰間掛著長劍,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劍。
蘇雲汐穿著淡綠色的藥師長袍,手裡捧著一隻小巧的藥鼎,溫婉安靜。
白靈穿著獸皮短袍,一頭長髮編成粗辮子,肩頭蹲著那頭通體雪白的幼狼。
慕容靜穿著灰色道袍,手裡拿著一隻羅盤,羅盤上的指針微微顫動。
四女聽到腳步聲,齊齊抬頭。
殿門推開,顧長生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黑衣女子。
黑髮如瀑,深紫色的眼睛,面容精緻得不似人類。
裙擺飄飄,赤足踏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妖異的美。
四女微微一怔。
這是誰?神子大人身後怎麼跟了一個魔族女子?
她們感受到了夜玄姬身上的魔氣。
顧長生在主位上坐下,掃了一眼四女,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夜玄姬。
五個女子,各有千秋。
他笑了笑。
「都到齊了。」
洛青璃、蘇雲汐、白靈、慕容靜四女對視一眼,齊齊跪倒在地。
「拜見神子大人。」
聲音清脆,整齊劃一。
四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成為顧家神子的侍妾,這是何等的榮耀?
侍妾不是侍女,是正正經經的入府身份,將來前途無量!
她們各自懷揣著不同的目的來到神子宴,有的為劍,有的為鼎,有的為宗門,有的為天機。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當她們跪在這個少年面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壓倒一切的氣息時,所有的目的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從今往後,她們是顧家的人!
顧長生擺了擺手,四女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目光所過,他一時間竟有一種後宮初成的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他從來不是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顧長生沒有再去做什麼。
神子宴還沒有徹底結束。
顧家帝境強者的講道仍在繼續,每天從早到晚,虛空中的講道聲不絕於耳。
各方勢力的賓客如痴如醉地聽著,沒有人捨得離開——帝境強者講道,萬年難遇,錯過這一次,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
顧長生不需要聽講道。
他有仙經,有仙人感悟,天帝老祖的講道他都聽不進去,帝境強者的就更不用說了。
他樂得清閒,每日在神子府中,有佳人相伴,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洛青璃每日在院中練劍。
她的劍意比來時更強了幾分,劍光如匹練,劍氣縱橫,將院子裡的靈桃樹削得枝葉紛飛。
蘇雲汐在偏殿裡煉丹,丹香飄得滿府都是。
她的煉丹術確實高明,一爐丹藥出爐,成色極好。
白靈帶著她的白狼滿府亂竄,那頭幼狼幾天就胖了一圈,毛色越發雪白。
慕容靜最安靜,每日捧著羅盤坐在院子裡推演天機,偶爾皺皺眉,偶爾點點頭,不知道在算什麼。
夜玄姬跟在顧長生身邊,寸步不離。
她的話不多,但顧長生需要什麼,她總能第一時間遞上。
茶水、靈果、衣物,伺候得妥帖周到。
顧長生偶爾看她一眼,她便會微微低頭,深紫色的眼睛中滿是順從。
荒古腎體的威力,顧長生也在這幾天裡親身體驗了一番。
具體如何,不足為外人道……
只知道洛青璃那幾天練劍時腿都在抖,蘇雲汐煉丹時手都在發顫,白靈的白狼見了顧長生就跑……
慕容靜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根本停不下來!
至於夜玄姬,她倒是沒什麼變化。
魔族女子的身體本就比人族強韌許多,再加上她修為高深,承受能力遠超常人。
事後她只是輕輕舔了舔嘴唇,深紫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
顧家大殿。
顧青雲負手而立,背對著殿門。
他的身影在大殿中拉得很長,像一座沉默的山峰。
殿內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嗒,嗒,嗒。」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不急不緩,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但此刻,那股貴氣被緊張和不安取代。
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微微發亮。
他的修為是大帝後期,放在三千道域,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
但此刻,他走路的姿態都帶著小心翼翼。
姬家家主,姬滄海!
他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顧青雲的背影,拱手行禮。
「顧兄。」
聲音不大,帶著一絲恭敬。
他和顧青雲相識萬年,交情不算淺,但此刻,他沒有資格套近乎。
顧青雲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
姬滄海的額頭上冷汗更多了。
「顧兄,你我二人也算是故交,相識已有萬年之久。今日我敢孤身一人前來請罪,便是意味著我姬家絕對不知曉此事。」
他一口氣說了下去。
「我姬家那聖境女子刺殺令郎之事,真的是個意外。」
「我聽聞那女子身上有魔氣纏繞,恐是我姬家被魔族滲透,才會遭此場景。」
「我回去之後徹查全族,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那女子的所有關聯之人,我都一一搜魂審問,沒有任何線索。」
他的聲音很誠懇。
「顧兄,若是我姬家真的要對令郎動手,怎麼可能只派一個聖境女子?最起碼也得是大帝親自出手。這不是明擺著送死嗎?」
顧青雲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姬滄海臉上,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譏諷,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這麼說,還是我自導自演了這齣戲?讓你們姬家之人來殺我兒子?」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姬滄海心口。
姬滄海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敢!顧兄,我絕無此意!」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只是說,此事蹊蹺,我姬家確實不知情——」
「不知情?」
顧青雲打斷他,聲音一點點拔高!
「人是你姬家的,劍是你姬家的,當著三千道域所有勢力的面,刺殺我兒。你跟我說不知情?!」
「姬滄海,你們姬家,是不是想從三千道域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