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林凡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穿了廣場邊上的圍牆，摔在碎石堆里，一動不動！
通玄境巔峰的含怒一擊，林凡根本扛不住！
他的修為本來就比喪彪低好幾個小境界，又沒有底牌，沒有機緣，沒有什麼保命的手段。
這一掌，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趴在碎石堆里，嘴角溢出的血染紅了地面，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
「林凡！」
幾位長老沖了過去。
老祖一步踏出，擋在喪彪面前，通玄境巔峰的氣息全力釋放。
喪彪看了看昏死過去的林凡，又看了看懷裡的小翠，哼了一聲。
「本大爺今日心情好，不跟你們計較。」
他摟著小翠，轉身大步朝山門走去。
小翠沒有回頭，她的頭靠在喪彪肩膀上，眼睛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有人攔他們，也攔不住。
喪彪是通玄境巔峰，歸一門只有老祖能和他過招，但老祖未必能贏。
更何況老祖還要守著宗門，不能輕易出手。
萬一喪彪要大開殺戒，屠殺歸一門的弟子，老祖根本攔不住。
這就是小門小派的悲哀。
倘若當初林凡選擇了強大的宗門，哪怕是選擇佛門，也斷不會遇到如此悲催的情景！
喪彪想走的身影消失在山門外。
廣場上，只剩下歸一門弟子們面面相覷，幾位長老圍著昏迷的林凡，老祖站在原地，面色鐵青。
畫面外。
顧長生靠在床榻上，看著系統面板里的畫面，淡淡一笑。
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林凡，命運軌跡大幅度偏離！】
【林凡主動放棄小翠，在小翠面前醜態百出，小翠對其好感度歸零，歸一門長老和老祖對其失望至極，人生走向徹底改變，歸還天道部分氣運！】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2.27%！】
【恭喜宿主，觸發萬倍返還！】
【林凡失去小翠——聖境巔峰女修傀儡！】
系統空間裡多了一個人。
女子模樣，二十出頭，面容精緻得不像話。
鵝蛋臉，柳葉眉，嘴唇微啟，露出一排貝齒。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輕紗，薄如蟬翼，隱隱能看到裡面的肌膚。
身材玲瓏有致，腰肢纖細，兩條腿又長又直，腳踝處繫著一根紅色的細繩，繩上掛著兩顆小鈴鐺。
她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呼吸均勻，胸口微微起伏，像睡著了一樣。
顧長生意識掃了一眼，聖境巔峰。
小翠太弱了，萬倍返還也只到聖境，沒到大帝。
他有些可惜，隨手準備將傀儡扔到系統空間角落。
然後他頓住了。
他發現這傀儡的構造不太對。
沒有戰鬥模塊，沒有防禦模塊，甚至沒有行動模塊。
她的體內刻著一套精密的陣法，顧長生仔細辨認了一下，那陣法的紋路彎彎曲曲，盤繞在她的丹田、胸口、四肢——那些位置，怎麼看都不像是用來打架的。
她的皮膚摸上去溫潤如玉，關節柔軟靈活，嘴唇微微張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顧長生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的唇角有一顆小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顧長生的嘴角抽了抽。
這東西，像極了前世的那種娃娃！
不，比前世那些高級多了！
聖境巔峰的修為，摸起來和真人一模一樣，還會自己呼吸。
他靠在床榻上，嘴角又抽了一下。
這東西，他根本用不上。
身邊有瑤光女帝，有李念，還有其他幾位侍妾，哪個不比一個死物強。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放在前世，自己怕是眼睛都綠了。
他搖了搖頭，將傀儡扔進系統空間深處，眼不見為淨。
畫面關閉之前，系統空間裡忽然多了幾樣東西。
顧長生愣了一下，他沒往裡面放東西，哪來的？
意識探入，系統適時彈出提示。
【天命之子蕭塵（傀儡）、楚楓（傀儡）外出歷練所得寶物，已自動傳送至宿主系統空間。】
顧長生點了點頭。
人形尋寶鼠，果然好用。
他掃了一眼那幾樣東西，品階都不低，有丹藥，有礦石，有一件殘缺的聖器，還有一枚不知道什麼妖獸的內丹。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甚至對於前期的天命之子來說，都是至寶。
但放在顧家神子面前，也就那樣。
然後他看到了一片葉子。
葉子巴掌大小，通體金黃，葉脈清晰得像一條條流淌的河流，表面隱隱有光芒流轉。
顧長生不認識，但系統認識。
【悟道樹葉。泡水飲用，可助修士進入頓悟狀態，持續一炷香。次數有限，每片葉子可使用三次。】
悟道樹。
傳說中早已滅絕的神樹，整個三千道域也只有顧家還存著幾片葉子，用一片少一片。
眼前這一片，品相極好，比顧家珍藏的那些還要高出一個檔次。
顧長生將葉子取了出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少爺，這是？」
瑤光女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驚訝。
「悟道樹葉。泡茶的。」
顧長生將葉子放在案几上，瑤光女帝的目光一直跟著它，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悟道茶，她只聽說過，沒喝過。
顧長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一聲。
「待會兒泡了，一起喝。」
瑤光女帝低下頭，臉頰微紅。
「多謝少爺。」
顧長生伸了個懶腰，從床榻上下來。
瑤光女帝連忙起身，從旁邊取過他的白袍，替他披上。
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認真地將衣帶系好。
動作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顧長生穿好衣服，正要說什麼，殿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神子大人，蘇婉求見。」
蘇婉，神子府的女管家。
顧長生看了瑤光女帝一眼，瑤光女帝會意，抬手將輕紗攏了攏，遮住肩頭的春光，退到屏風後面。
「進來。」
殿門推開，蘇婉走了進來。
她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不敢亂看。
但屏風後面那抹白色的身影還是落入了她的余光中——瑤光女帝，大帝巔峰強者，此刻衣冠不整，面色通紅。
蘇婉的臉也跟著紅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什麼事？」
顧長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