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得更起勁了。
「一對一演示！手把手教學！包教包會！」
他又加了一句。
「如果宗主有興趣，我還可以私下傳授給宗主！保證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全場死寂。
她們終於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絕活？
這分明是在侮辱百花宗，侮辱宗主，侮辱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純挑釁的！
老嫗的臉色最難看。
她的拐杖攥得咯咯響，眼中滿是怒火。
她活了這麼大年紀，頭一回見到這麼不要臉的人。
老嫗抬起拐杖，就要出手。
林凡忽然停下動作，大手一揮。
「慢！」
全場一愣。
林凡看著老嫗，表情認真得像在談一筆大買賣。
「你別著急。你能不能排隊啊？輪到你了嗎？」
「當然了，要是可以讓我加入宗門的話，我可以讓你插隊！」
「與我一同修煉，我不會嫌棄你老的……」
全場安靜片刻……
然後徹底炸了。
「他在說什麼？他說長老要排隊？」
「他還要給長老演示？長老都多大年紀了！」
「瘋了瘋了，這人徹底瘋了！」
幾個女弟子氣得渾身發抖，有人已經拔出了劍。
老嫗的臉從黑變成了綠，拐杖終於高高舉起！
她已經顧不得什麼了，就想要快點殺了這個狂妄之徒！
畫面外。
顧長生的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林凡，命運軌跡大幅度偏離！】
【林凡氣運值降至零點，主角光環徹底消失！】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3.36%！】
【林凡加入百花宗的機會——觸發返還暴擊！億萬倍返還：完整的上古百花仙根！】
【說明：如今諸天萬界以及無數下界皆有百花宗，並非巧合。】
【百花宗的立宗之本，本就是一株上古百花仙根的分支。
每一任百花宗宗主，皆是百花仙根的一絲靈氣所化。
此次返還的，乃是一株完整的上古百花仙根，早已在上古時期絕跡。】
顧長生意識探入系統空間，一株通體雪白的靈根靜靜懸浮。
根須如絲，枝葉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月華般的光澤，靈氣濃郁到幾乎凝成液體。
畫面還沒有關閉。
百花宗山門前，老嫗的拐杖高高舉起，狠狠砸下。
砰——
沒有所謂的險象環生，沒有所謂的絕境中尚且有一絲生機。
林凡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紅白之物四散飛濺，濺在青石地面上，濺在兩側的花瓣上，濺在幾個女弟子的裙擺上。
全場瞬間安靜。
林凡一點都沒有躲，沒有擋，甚至連護體靈氣都沒有催動。
他像一個凡人，硬生生挨了這一杖。
氣運值歸零的他，已經不具備天命光環。
此刻就像一個小兵被補死。
死的無聲無息，毫無波瀾……
林凡死了。
老嫗收回拐杖，冷哼一聲。
「算你死得痛快，給我收拾乾淨。」
幾個女弟子面面相覷，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捂著嘴乾嘔。
但沒有人敢違抗長老的命令，她們來到屍體旁邊，用特殊的花瓣一點一點地清理血跡。
花瓣上的紅白之物被一片片摘下，扔進竹簍里。
林凡的屍體被拖走，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消失在百花宗的山門內。
山門恢復了平靜。
風吹過，花瓣飄落，蓋住了青石地面上最後一點痕跡。
天命之子林凡，再無此人。
畫面徹底關閉。
【叮！天命之子林凡，徹底隕落！】
系統空間裡多了一個人。
林凡模樣，雙眼無神，沒有自我意識，半跪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機械的聲音。
「主人，盡情吩咐。」
顧長生意識掃了一眼，和之前的蕭塵、楚楓一樣，無意識傀儡，天命之軀仍在，可外出歷練尋寶。
他隨手將傀儡放出系統空間，朝遠方一指。
傀儡木然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朝遠處走去，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第三個尋寶鼠。
顧長生收回意識，加快腳步，回到神子府。
他沒有進主殿，而是徑直走到後院。
後院有一塊空地，原本種著幾株靈竹，靈氣尚可，但算不上多好。
顧長生抬手一揮，靈竹連根拔起，飛到一旁。
空地中央，多了一個坑。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株上古百花仙根，雙手捧著，輕輕放入坑中。
仙根的根須觸到泥土的瞬間，像是活了過來，根須瘋狂生長，扎入地下深處。
枝葉舒展開來，雪白的光芒從每一片葉子上亮起，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轟——
一道白色的光柱從神子府後院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芒純淨柔和，像月光凝成的瀑布，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整個永恆道域都被照亮了。
天地異象！
顧家府邸，所有人同時抬頭。
演武場上，正在切磋的弟子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看著那道白色光柱。
藏經閣中，翻閱典籍的長老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窗前。
丹房裡，正在煉丹的煉丹師手一抖，丹爐差點炸了，但他顧不上，推開窗戶往外看。
「那是什麼？」
「好像是神子府的方向。」
「神子大人在做什麼？」
「神子大人又弄出天地異象了？」
祖地深處，幾位沉睡的老祖睜開渾濁的眼睛，神識探出，掃過神子府，然後收了回去。
「上古百花仙根。」
一個蒼老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東西居然還存在於世間。」
另一個老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感慨。
「是神子府。那就不奇怪了。自家神子弄出什麼異象，老夫都不會驚訝。」
「長生此子氣運驚人，也是我顧家幸事，哈哈哈哈～」
又一位老祖大笑幾聲。
隨後，幾位老祖的神識重新沉寂下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便是顧長生身份背景的底氣。
此物若是被別人獲取，必然會遮遮掩掩，根本不敢將其種下。
但顧長生不同。
他沒有任何顧慮。
不需要顧慮被外界所得，更不需要顧慮被家族之人搶奪。
因為他是顧家的唯一嫡系血脈，當代顧家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