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種境到命輪境,是修士的第七境。
這一步卡住了無數天驕,有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突破。
但顧長生的突破沒有一絲阻礙,水到渠成,像春天來了花自然會開。
命輪境一重。
命輪還在旋轉,力量還在攀升。
之前吸收的瑤光女帝和太陰月凰的元陰之力,還有大半儲存在體內,此刻像找到了出口,瘋狂湧入命輪之中。
輪盤越轉越快,氣息越來越強!
命輪境二重。三重。四重。五重。
一直衝到命輪境六重,才終於停下。
丹田中,金色命輪緩緩轉動,每轉一圈,周圍的靈氣就劇烈波動一下。
道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尊更加磅礴、更加深邃的命輪。
從道種境一重到命輪境六重,短短几天時間,橫跨一個大境界還多。
放在外界,別人百年都不一定走完的路,他走完了。
顧長生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多了一道淡淡的豎紋,萬古重瞳的痕跡。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洛青璃依舊跪在他面前。
她方才展示白虎命格,此刻見顧長生突破結束,低下頭,不敢看他。
「夫君……」
顧長生看了她一眼,大手一揮。
窗幔落下,燭火跳動。
院外的靈桃花瓣被夜風吹起,飄過窗欞,落在窗台上。
……
顧家天牢最深處。
燭火昏暗,牆壁上的封印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九間牢房並排,每間牢房裡關著一個人。
監天閣九大供奉,曾經超然物外的存在,此刻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像九條喪家之犬蜷縮在冰冷的石板上。
有人閉著眼睛,有人盯著牆壁發呆,有人低聲咒罵。
曾經的榮光,曾經的超然,如今都成了笑話。
他們被鎖鏈穿透琵琶骨,修為被封,連自爆都做不到。
顧青雲負手站在牢房外的走廊上,目光從九人身上掃過。
他的面前,一個魔族供奉跪在地上。
此人面容陰鷙,周身魔氣被封印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副蒼老的身軀。
他是十二供奉中唯一的魔族成員,大帝巔峰,曾經在姬家女子身上種下魔氣,嫁禍姬家。
顧青雲抬手,五指按在這魔族供奉的頭頂。
搜魂。
那供奉渾身一顫,眼睛翻白,身體劇烈抽搐。
他的識海中沒有禁制。
監天閣的供奉不受禁制約束,因為他們效忠的不是某個人,是天道。
他們的忠誠不需要禁制來保證。
但這給了顧青雲方便,他的靈力像一把刀,輕鬆破開那供奉的識海,深入記憶深處。
畫面湧入顧青雲的腦海。
他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大殿,比現在的主閣更加恢宏,更加滄桑。
大殿中央,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光柱中隱約能看到十二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天道意志,降臨於三千道域,選定十二人成為監天閣供奉。
從此他們不死不滅,代天監視天下。
顧青雲眉頭一挑。
不死不滅?
他收回手,那魔族供奉癱軟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顧青雲轉過身,看著牢房裡那九個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死不滅,那之前死的那三個是怎麼回事?
魏無雙自爆,炸得渣都不剩。
另外兩個被衝擊波波及,當場化成血霧。
死得不能再死。
如果真有不死不滅,他們應該還活著。
牢房裡,幾個供奉也注意到了顧青雲的目光。
有人抬起頭,眼中帶著怨恨,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們也困惑。
顧青雲開口了:
「你們不是不死不滅嗎?那你們死的那三個同伴,去哪了?」
沒有人回答。
一個白髮供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另一個供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們確實被告知不死不滅,也確實從未見過供奉隕落。
但現在,三個同伴死了,死得乾乾淨淨,連殘魂都沒留下。
天道沒有復活他們,天道連回應都沒有!
顧青雲沉默了片刻,轉身朝外走。
他打算派人再去極北之地查看一番,那場爆炸中或許還殘留著什麼。
剛走到天牢門口,迎面走來一個人。
白袍金帶,黑髮束起,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燭光中格外明亮。
顧長生。
「父親,聽說你把監天閣的人抓來了?」
他的周身氣息收斂得很好,但顧青雲是什麼人?
天帝之下第一人,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修為。
命輪境六重。
顧青雲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記得幾天前兒子還是道種境五重,這才多久沒見,居然跨過了一個大境界還多!
道種境到命輪境,中間隔著數重小境界,正常修士苦修幾十年都未必能走完。
他倒好,幾天就走完了。
「你突破了?」
顧長生點了點頭。
「僥倖突破的。」
顧青雲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自認自己年輕時天賦已是頂尖,被譽為顧家萬年來第一人。
跟他兒子一比,他那點天賦,連提鞋都不配。
匪夷所思,簡直匪夷所思!
「我兒必有超脫之姿!」
顧青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語氣里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自豪。
顧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監天閣的人,都在裡面?」他問。
顧青雲點頭。
「抓了九個。剩下的三個死了,死透了。」
顧長生往天牢里看了一眼,燭火昏暗,隱約能看到幾道蜷縮的身影。
「父親,我想進去看看。」
顧青雲沒有阻止,轉身帶著他往裡走。
天牢最深處的走廊兩側,九間牢房並排,每間牢房裡關著一個人。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鎖鏈穿透琵琶骨,修為被封得死死的。
顧長生走在走廊上,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走到第三間牢房時,他的腳步停了。
牢房裡關著的是一個老者,面容枯槁,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
正是之前那個推演天機的算命老道。
他縮在角落,閉著眼睛,像一尊泥塑。
顧長生沒有出聲,只是看著他。
那老道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與顧長生對視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他眼中爆射而出,不是他主動釋放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像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那種感覺,像是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