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深處,是一片寬闊的空間。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數十個拱門,每個拱門內都有一道光幕流轉,光幕上標註著不同的地名。
有的通往三千道域某個道域,有的通往某個下界,還有幾個通往妖界。
甚至幾個散發黑氣,乃是通往魔界的傳送門!
顧長生站在這些傳送通道前,目光掃過一個個地名。
三千道域,下界,妖界,應有盡有。
他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選哪個好。
「長老,最近三千道域或者下界,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老者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神子大人這麼一問,老朽倒是想起來了。」
「最近蒼梧道域傳得沸沸揚揚,說是有道果現世。」
顧長生眉頭一挑。
道果,天地間至寶之一,在整個三千道域能排進前三的稀罕物。
煉化之後可以直接領悟一條天地大道,不需要頓悟,不需要苦修,吃了就懂。
他之前領悟的力之大道,是靠頓悟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如果有道果,直接吃一顆,省去多少工夫。
「道果?確定嗎?」
老者搖了搖頭。
「消息傳了很久,但真假難辨。」
「顧家派人去查看過,幾位聖境執事在蒼梧道域勘察了數日,什麼也沒發現。」
「目前還留了人在那邊繼續盯著。」
顧長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傳送通道上。
光幕上寫著四個字——蒼梧道域。
「就這裡了。」
老者微微一怔。
「神子大人不坐傳送陣?老朽可以為您安排。」
顧長生搖了搖頭。
「不用。我有神舟。」
老者笑了,拍了拍額頭。
「老朽糊塗了。」
「神子大人有神舟,哪裡需要什麼傳送陣。」
「顧家普通弟子沒有神舟,才需要用這個趕路。」
「神子大人自然是想怎麼去就怎麼去。」
顧長生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接著問道:
「哦對了,這蒼梧道域,可是有什麼強大的勢力駐紮?」
老者回答道:
「蒼梧道域並沒有特別強大的勢力,若說其中最強的,當屬百花宗了。」
「但其對於我顧家而言,也不過是小勢力罷了。
顧長生點點頭,轉身朝殿外走去。
「那我明日出發。長老幫我登記一下便可。」
「神子大人一路順風。」
老者微笑著道。
翌日清晨。
顧長生站在神子府的庭院中,白袍金帶,黑髮束起,晨光照在他臉上,金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期待。
金烏蹲在他左肩,歪著腦袋東看看西看看。
太陰月凰化為人形,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長裙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瑤光女帝從偏殿走出來,白衣如雪,赤足踏地,走到顧長生面前,微微欠身。
「少爺,奴婢隨你一起去。」
顧長生點了點頭。
他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去。
瑤光女帝大帝巔峰,金烏大帝巔峰,月凰大帝巔峰。
三位大帝巔峰跟著,走到哪裡都不怕。
蘇婉帶著幾名侍女站在院門口,手裡捧著幾件乾淨的衣物和丹藥,小心翼翼地放進神舟的儲物艙中。
洛青璃站在廊下,手中握著長劍,看著顧長生,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李念從後山趕回來,站在人群後面,氣喘吁吁,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眼中帶著不舍。
顧長生環顧四周,笑了一聲。
「都回去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轉身,踏上神舟。
神舟通體金色,船頭雕刻著展翅的金烏,船身上流轉著帝境的氣息。
瑤光女帝站在船頭,操控神舟緩緩升空。
金烏從顧長生肩頭飛起,蹲在桅杆上,迎著晨風嘰嘰叫。
太陰月凰站在船舷邊,銀色的眼睛看著下方漸漸變小的神子府。
神舟升上高空,調轉方向,朝蒼梧道域飛去。
顧長生靠在船頭的龍椅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靈酒。
風吹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喝了一口酒,看著下方飛快掠過的山川河流。
蒼梧道域。
道果。
他倒要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
……
神舟在雲層之上穿行。
金色船身長達百丈,所過之處雲層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久久不能癒合。
這是顧家最好的幾艘神舟之一,平日只有族長老祖級別的出行才會動用。
如今顧長生坐在上面,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靈酒,風吹過白袍,獵獵作響。
瑤光女帝跪坐在他身旁,素衣如練,青絲垂腰,手中捧著一壺剛溫好的靈酒,見他杯中空了,便輕輕斟滿。
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太陰月凰化為人形,站在船舷邊,水藍色的長裙在風中飄動。
她手中端著一盤切好的靈果,走回顧長生身邊,將果盤放在他手邊的小几上,然後在他另一側坐下。
兩隻手同時伸過來——瑤光女帝遞酒,太陰月凰遞果。
顧長生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又拈起一顆靈果丟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這才是外出歷練該有的樣子嘛!
金烏蹲在船頭,翅膀抱著桅杆,嘴裡嘰嘰咕咕。
它負責駕駛神舟,不能像瑤光和月凰那樣陪在主人身邊。
每次回頭看到那兩個女人一左一右伺候著,它就氣得羽毛炸起來,嘰嘰咕咕罵兩句,然後又轉回去看路。
「憑什麼她們能伺候主人,我就得開船?這不公平。」
它嘟囔了一句,沒人理它。
神舟沒有開啟空間穿梭,而是直接從各大道域上空橫穿而過。
這在三千道域是不成文的規矩——普通勢力的神舟路過其他道域,必須繞行或降低速度,否則會被視為挑釁。
但顧家沒有這個顧慮。
顧家的神舟,想去哪就去哪,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金烏越開越順,速度越來越快。
神舟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從道域上空掠過,留下一串轟鳴的音爆。
路過一個道域時,下方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
不是尋常的打鬥,是聖境級別的碰撞!
那股波動沖天而起,儘管微乎其微,但還是能夠感受到。
金烏歪了歪腦袋,往下瞅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開。
它才懶得管閒事。
主人的酒還沒喝完,果盤還沒見底,哪有功夫搭理下面的小打小鬧。
「不管不管,誰愛打誰愛打。」
金烏嘟囔著,翅膀推了推桅杆,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