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各方勢力正在陸續散去。
花清影站在百花宗陣營最前方，看著那艘金色神舟，咬了咬嘴唇。
她也該走了，道果沒了，顧家神子在場，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因為她沒有了籌碼！
虛空中，顧長生目光落在面前那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上。
他的嘴角掛著笑意，看著畫面中葉玄和那醜陋老嫗之間的鬧劇。
畫面中，葉玄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那張臉距離他不到一寸，乾癟的皮膚，深深的皺紋，渾濁的眼睛，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他愣了一瞬，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這張臉正貼在他的嘴唇上。
「嘔——」
葉玄一把推開那張臉，整個人彈射出去，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趴在一棵樹邊，瘋狂乾嘔。
他用手背使勁擦自己的嘴唇，擦得發紅髮腫，像要把那層皮都搓下來。
「你——你——」
他指著青淼仙子，聲音都在發抖。
「你離我遠點！遠點！」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背靠著一棵大樹，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青淼仙子——不，青淼老嫗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站穩後，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葉玄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那枚赤紅色的道果。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低頭看著道果，又抬頭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道果怎麼到了自己手裡，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這個地方。
但他知道一件事——道果在手，就是天大的好事。
「得找個地方煉化，然後再說其他的。」
他掙扎著爬起來，抱著道果，轉身就想走。
「你要去哪？」
老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而冰冷。
葉玄的身體一僵，腳步停住了。
他的背後全是冷汗，喉嚨發乾。
他當然知道這個老巫婆手段非比尋常。
遠遠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畫面外。
顧長生的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葉玄，觸發人生選擇！】
【面對青淼仙子的詢問，你將如何回答？】
【A：藉故離開，說自己有要事要辦。】
【B：說自己尿急，先去找個地方方便。】
【C：實話實說。做一個誠實的人。】
【D：用一個巧妙的理由藉故離開。】
C！
【宿主已選擇C選項！】
畫面中，葉玄的身體僵了片刻，然後慢慢轉過來。
他的臉上堆起一個僵硬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老嫗面容的瞬間又垮了下去。
他別過頭，把目光移開，盯著旁邊的樹，像是那棵樹比面前的人好看一萬倍。
「我……我實話跟你說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坦然。
「我想帶著道果走。我打算找個地方把道果煉化，吸收之後變強，然後——可能的話，再殺了你。」
老嫗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居然這麼誠實。
葉玄像是開了閘的水，越說越起勁，越說越激動。
他轉過身來，手舞足蹈，唾沫橫飛，手指幾乎戳到老嫗的鼻尖。
「除此之外，你真的很噁心。不是我說話難聽，是你真的丑。丑到爆炸。」
「我一想到以前跟你……跟你那個過，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你知道嗎？我現在閉上眼睛都是你那張臉，我以後還怎麼修煉？」
「我還怎麼面對其他女人？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
老嫗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周身的靈氣微微波動。
葉玄渾然不覺，還在繼續。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照過鏡子嗎？你肯定照過吧？你自己看了不覺得噁心嗎？」
「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我要是你這麼丑，我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
「說夠了嗎？」
老嫗的聲音冰冷得像一把刀。
她的身體在發抖，眼眶泛紅，滿臉憤怒。
巫族的秘法讓她以美貌行走世間數千年，但美貌只是偽裝，她的本源就是如此醜陋。
她最恨別人提到這一點。
葉玄還沒反應過來。
他張著嘴，正要繼續，老嫗已經動了。
她抬手，隔空兩巴掌扇了過去！
啪啪！
兩聲巨響！
方圓百里都為之顫抖！
葉玄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樹幹上，彈回來，又摔在地上。
他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老嫗沒有停，她衝過來，騎在葉玄身上，左右開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像在打一個沙包。
「我讓你說！我讓你說！」
葉玄的慘叫混著巴掌的聲音，在森林中迴蕩。
直到打累了，老嫗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深吸一口氣。
「要不是你還有用，你現在已經死了。」
她揍完葉玄，胸口的氣順了一些，但眼中的陰鬱絲毫未散。
她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穿過層層虛空，落在蒼梧道域萬幽谷的方向。
那裡有顧家神子，有軒轅家神子，有百花宗宗主，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帝們！
他們此刻或許已經散了，或許還在談論方才發生的一切，或許想著如何把道果據為己有。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老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她低頭看向自己枯瘦的雙手，雙手微微顫抖，異常興奮！
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真正的底牌，是這些木人！
老嫗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隻灰撲撲的布袋。
布袋看著不大，內里卻有乾坤。
她將袋口朝下一倒，無數木人從袋中湧出，滾落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那些木人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千個。
每一個都巴掌大小，用質地堅硬的靈木雕刻而成，五官模糊，但身形輪廓各有不同。
有的高大魁梧，有的瘦小佝僂，有的衣袍寬大，有的手持法器。
這些木人，每一具都對應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老嫗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最上面的三具木人。
那三具明顯比其他木人大了一圈，材質更加考究，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隱約有光芒在紋路中流轉。
第一具是葉家老祖的，第二具是太虛掌教的，第三具則是另外一尊大帝的。
這些都是她這數千年來，從每一個與她「共度良宵」的修士身上收集的本源精華煉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