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壯漢抱在一起縮在空地角落,壯漢把短刀橫在身前,刀尖在劇烈顫抖。
他們之所以提不起反抗的念頭,是因為江辰在剛剛已經釋放出來破妄境的氣息。
這可是破妄境的大能啊,豈能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抗衡的?
禿頭把兵器擋在胸前,其在手裡抖得像一條受驚的蛇。
瘦高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這位公子——我叫你爹行不行?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不玩了,我們再也不玩了。」
江辰往前邁了一步。
三個壯漢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禿頭踩到了自己的鞋帶,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瘦高個轉身就想跑,被江辰一把攥住了後領。
那女子早已趁亂跑了,但她的去向已經不重要了。
鏡頭裡只剩江辰和他眼前的三個壯漢。
他看向三人的目光,像一頭餓了三天的野獸盯上了三隻烤全羊。
然後他撲了出去!
投影屏上的畫面被一片揚起的枯葉和塵土遮住了大半。
但還是依稀能夠看出一些東西。
一些弟子們議論紛紛:
「嘖嘖,聖子大人好生威猛,真是看不出來。」
「我看非也,雖是兇猛,但手段略顯促狹,終非大器之風也。」
「怪不得聖子大人拒絕了門內數位女弟子的追求,原來喜好捉弄人,嘖……屬實罕見!」
眾人你一句我一言。
臉上皆是露出震驚之色。
顯然,此舉之後,江辰爭奪神子之位的概率將會變為最低。
……
投影屏上的塵土漸漸落定,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只見剛才那個叫得最大聲的壯漢頭子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他的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鼻涕,糊成一片,嘴裡反覆念叨「我寧願死……」
江辰低頭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誠懇表情。
「唉,你們三個人真是的。」
「本聖子好心陪你們玩遊戲,你們又何故這樣?」
說罷,江辰整理好衣物,再次恢復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這樣吧,你們將來如果覺得日子無聊,想要再玩這種遊戲,來九鼎宗找我,我叫江辰。」
「以後可不准欺負良家婦女了哦,我隨時可以陪你們解悶。」
「當然,如果你們有朋友的話,也可以一起叫上。」
說罷,江辰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留下三個癱在地上的壯漢和滿地狼藉。
虛空中,韓老盤膝坐在雲層上,面前的記錄玉符還在閃爍著靈光。
他盯著玉符上自己剛剛寫下的那行標註,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指,繼續在玉符上刻下新的記錄。
「聖子江辰,既擒三賊,不誅不送,反強與其嬉戲,迫作諸般醜態,行荒唐戲弄之事。
事後整理衣冠,自報名諱,囑三賊若覺無趣可往九鼎宗尋之,且言可攜友同樂。
言辭之間,全無威儀,舉止之下,盡失體統。
老夫執筆八千載,錄聖子行止無數,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恥哉,恥哉!」
寫完之後他盯著自己寫下的這段話,手指還在發抖。
他執教數千年,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也見過不少行為怪異的弟子,但像江辰這樣的,是真的從來沒有。
他之前一直覺得江辰心性沉穩,是最有希望衝擊神子之位的聖子之一,所以他主動向長老院申請來跟江辰。
現在他只想回到過去扇自己兩個耳光。
神子是什麼地位?
那是九鼎宗未來的執掌者,是整個宗門僅次於宗主的最高決策者。
如果江辰真的當了神子,將來地位比他們這些長老還高!
而這個人剛才當著他的面逼著壯漢做醜態,還邀請對方「覺得無聊隨時來九鼎宗找我」。
萬一將來這人真的當了神子,哪天心血來潮,讓他這個老骨頭也去陪玩那些荒唐把戲怎麼辦?
韓老想到這裡渾身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從胳膊一直爬到後腦勺。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趕緊又在玉符上重重刻了一行字。
「此子心性已歪,不堪大用,絕不可立為神子!
若立此子,九鼎宗萬年清譽毀於一旦。
老夫以畢生名譽作保,懇請長老院慎重考量。」
刻完之後他把玉符收進袖中,站起身來,化作一道流光繼續跟上了江辰的蹤跡。
與此同時,九鼎宗長老殿。
大殿裡已經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投影屏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來晚的人踮著腳也看不到畫面,急得在後面直蹦。
負責維持秩序的長老索性又調出了四塊副屏,除了左右兩面牆之外,連殿門口都掛了兩塊,保證每一個角度的人都能看清。
但這依然不夠。
消息傳得太快了。
從柳長卿衝進大殿喊的第一嗓子開始,到整個九鼎宗上下全部知道江辰在密林里逼三個壯漢玩羞恥遊戲,前後不過一刻鐘。
弟子們奔走相告,留影石在無數雙手之間飛速傳閱,有人把投影屏上的畫面直接錄了下來,複製了幾十份分發給沒能擠進大殿的人。
九鼎宗從內門到外門,從煉丹房到靈獸圈,從藏經閣到伙房食堂,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畫面。
有人當場開了盤口。
盤口就設在長老殿門口的台階上,一個精瘦的外門弟子蹲在台階上,面前攤著張皺巴巴的紙,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九位聖子的名字。
江辰的名字後面被人用硃砂筆重重畫了個圈,賠率赫然寫著一比一千萬!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若江辰當上神子,莊家當場自盡!
這個賠率還在往上漲,因為越來越多的人把靈石壓在了其他聖子身上。
倒是一個雜役把自己攢了三年的全部靈石都押給了江辰,旁邊的人勸他冷靜,他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別人恐懼我貪婪,越沒有的時候越要知道梭哈!」
「燕雀豈知鴻鵠之志哉?」
……
畫面中的江辰本人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不緊不慢地走在林間小徑上,嘴裡哼著小曲。
哼的是九鼎宗內門弟子入宗時都要學的一首古調,調子古樸莊嚴,但被他哼得像山歌野曲。
他一邊走一邊伸手摸了摸大腿內側,齜了一下牙——剛才玩得太瘋,蹭破了一點皮,走路有點不得勁。
但這點小小的不適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心情,他覺得自己今天簡直是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