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為王玄齡找補。
沒有人覺得王玄齡是真的打不過。
畢竟金榜上的數字做不了假。
數字二,王玄齡確實擊敗了兩個自己。
可就在眾人滿心期待王玄齡的反擊時,畫面忽然一變。
王玄齡身上的乳白色光芒越來越亮,整個人像被一層柔和的白光包裹。
那股白光極純極淨,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
遠遠看去,王玄齡整個人都在發光,連髮絲上都像鍍了一層銀輝。
下方有老修士猛地站直了身體,眼睛瞪得滾圓:「這……這是先天靈體大成的徵兆!」
「先天靈體大成?」
「傳說先天靈體一旦大成,每次呼吸都能增強一分實力。
這是天道的寵兒,生來便是受天地眷顧的!」
「這麼強?那這天道寵兒,到底算什麼級別?」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起身,臉色極其嚴肅,一字一句道:
「老夫曾在一部上古古籍中見過記載。
先天靈體,就等同於天道的親兒子。」
話音剛落,整個天斷山脈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一片冷氣吸得太齊太猛,方圓百里的溫度都往上躥了幾分。
幾個靠得近的修士甚至覺得空氣都稀薄了不少。
「天道的親兒子?難怪太虛殿老祖如此看重他!」
「這簡直是作弊啊!」
「怪不得能殺兩個自己,原來是先天靈體大成了!」
……
半個時辰前,顧長生破境之後,腳步未停,繼續朝前殺去。
他一邊殺,一邊感受著體內九重破妄境帶來的變化。
三條大道在經脈中奔涌,比之前更順,更快,更狠。
他每斬出一劍,都覺得自己對三種大道又多掌握了一分。
就在他剛殺掉又一批覆制體時,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玄齡,觸發人生選擇!】
顧長生眉頭一挑,動作微微一頓。
他心念一動,點開系統。
王玄齡進入帝路之後的畫面在他面前展開。
【王玄齡進入帝路後,因先前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心緒不寧,根本無法發揮真實實力。
第一重複制體出現後,他處處被動,被打得抱頭鼠竄,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可就在他一次次被擊倒時,體內先天靈體受到刺激,開始自行運轉。
一道道乳白色光芒從他體內不斷湧出,越聚越盛,顯然已有大成趨勢。】
顧長生看著畫面中那道越來越亮的白光,嘖嘖出聲:
「被複製體打成這樣,反而還把先天靈體打快大成了。
天命之子就是天命之子,挨個打都能被天命餵飯。」
畫面中,王玄齡渾身上下已經白得發亮,連頭髮絲都像銀子鑄的。
他面前那個複製體原本還在壓著他打,此刻卻忽然被那股暴漲的氣息逼得往後退去。
王玄齡的氣息陡然攀升,居然在一瞬間壓過了對面的複製體。
顧長生看得津津有味。
這王玄齡越強,他越高興。
強一點,就能多榨一點。
這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當前場景:帝路第一重!王玄齡先天靈體趨於大成,氣息暴漲,已具備壓制複製體的能力。】
【面對眼前這個此前一直壓著自己打的複製體,你將如何抉擇?】
【A:不動手,先挨會打再說,感覺挺爽的。】
【B:覺得此地危險,想要先出帝路再說。】
【C:決定以「猛攻」之勢擊敗對方,致敬 qin 帝!】
【D:以上皆選。】
顧長生目光在四個選項上一掃,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A和B還有C,單看一個都已經夠離譜了。
這個D倒好,全選。
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了D。
「讓我看看,你這『猛攻』到底能攻成什麼樣。」
外界!
那股乳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已經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
他面前那個複製體似乎也感受到了壓力,竟停住了進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微妙的僵硬。
所有人都在等王玄齡出手。
可下一秒,王玄齡忽然雙手一攤,把身上的所有防禦全部撤了。
「來。」
光幕中,王玄齡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本少爺天天在太虛殿修煉,好多年沒被人這麼打過了。
你再用點力。
對,打我臉,捶我胸口,踹我肚子。
再重點!你他媽沒吃飯啊?」
他一邊挨打,一邊挑釁!
「快哉快哉!」
「再用力點揍我!就這?就這?給我往死里打!」
天斷山脈,數萬修士,鴉雀無聲。
連太虛殿老祖撫須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光幕里,王玄齡已經被複製體打出了好幾道血痕,可他的表情卻很自然。
他整個人躺在地上,四肢攤開,任由複製體一拳一拳砸自己的臉,嘴裡還不停地挑釁:
「對!就是這個力度!」
「掐死我!擰我胳膊!再踹我屁股!快!」
一個老修士嘴角抽搐,低聲對旁邊的人道:
「老夫活了三千多年,頭一回見有人把自己的複製體逼成這樣。」
「他……他這到底是在修煉還是挨打?」
「我分不清了。我真的分不清了。」
幾個年輕女修已經捂住了眼睛,耳根通紅。
太虛殿殿主不在,太虛殿的長老們一個個像被施了定身術,臉色漲紅,卻又不敢出聲。
光幕中,王玄齡似乎終於過足了癮。
他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吐出一口氣。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這場鬧劇,也該收場了。」
眾人精神一振。
來了。
終於要反擊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王玄齡出手將這個複製體直接鎮壓。
只見王玄齡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複製體身後。
他雙手一伸,從背後將複製體緊緊抱住,整個人貼了上去!
骨肉相連!
「嘶——」
「這是什麼功法?」
「莫非是一門需要從背後制敵的神通?」
幾個老修士紛紛猜測。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門束縛類神通,需要貼身才能發動。」
「有理。有些神通確實需要近身壓制,從背後鎖住對方命門。」
「看下去!王公子要出絕招了!」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光幕。
然後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王玄齡抱著那個複製體,身體開始……發光!
那複製體劇烈掙扎,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最終在一道極刺眼的強光中,轟然炸散!
金光四散。
王玄齡站在原地,整了整衣袍,神色淡然。
天斷山脈上,數萬人張大了嘴,沒有一個能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顫聲道:
「他……他把那個複製體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