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厄凝神丹可以稱得上是准聖品丹藥。
但它的丹方早就失傳很久了,茯苓也沒有想到,姜道一竟然有!
「小師弟!能...能讓我看看嗎?」
茯苓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甚至連手腳都有些麻木了。
「當然,我本來就打算送給師姐你的。」
說著,他將那張記載著丹方的古老獸皮卷,鄭重地遞到了茯苓面前。
茯苓幾乎是撲過來的,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張看似普通,卻承載著她全部希望的獸皮。
她將獸皮緩緩展開,以她九品煉丹師的深厚造詣,只消一眼,目光便死死地釘在了那繁複而玄奧的丹方之上。
每一個字,每一種藥材的配比,每一步煉製的法門,都仿佛蘊含著無上丹道至理,精妙絕倫,毫無破綻!
是真的!
這真的是清厄凝神丹的丹方!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茯苓喃喃自語,初時聲音細若蚊蚋,而後陡然拔高,充滿了狂喜與宣洩。
下一刻,她再也無法抑制那洶湧澎湃的情緒,猛地抓住了姜道一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謝謝你…小師弟,謝謝你!」
滾燙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般從她美麗的眼眶中決堤而下,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自從覺醒厄難毒體的那一天起,她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折磨。
這麼多年來,她尋遍古籍,訪遍名師,卻始終一無所獲。
她本以為此生再無希望,往後餘生,只能在無盡的痛苦中凋零。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她已經絕望的時候,她的小師弟,竟會給她帶來如此逆轉乾坤的巨大驚喜!
「四師姐,只要對你有用就好。」
姜道一柔聲安慰,心中亦是感慨。
茯苓聞言,淚水流得更凶了。
她飛快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或許是覺得言語已經無法表達此刻心中萬一的感激。
她忽然湊上前,柔軟溫熱的唇瓣在姜道一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帶著藥草清香的吻。
「小師弟,此事干係重大,你…你能不能跟我回一趟藥王谷?」
親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俏臉飛上一抹紅霞,但語氣卻無比認真。
姜道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一愣,旋即被她話中的信息所吸引。
「四師姐,你是藥王谷的人?」
「嗯?你不知道嗎?」
茯苓也有些意外,她以為師門長輩們都說過了。
姜道一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只知四師姐丹道通玄,卻從未想過她的出身竟是北域那個大名鼎鼎的煉丹聖地。
「不對啊,」姜道一隨即反應過來,不解地問道:「藥王谷遠在北域,你怎麼會拜入我們南域的太初聖地?」
「按理說,北域的搖光聖地絕不會錯過師姐你這樣的煉丹天驕才對。」
茯苓聞言,眸光微黯,幽幽一嘆。
「小師弟有所不知,我藥王谷雖是煉丹世家,但在丹道一途,能與我藥王谷比肩甚至穩壓一頭的,唯有丹塔。」
姜道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丹塔之名,如雷貫耳。
雲夢大陸廣袤無垠,分東南西北四域,由四大聖地各自鎮守,是為大陸最頂尖的四極。
可偏偏在四大聖地勢力交匯的中央地帶,矗立著一座直插雲霄的恢弘巨塔,那便是丹塔。
其地位超然,實力僅次於四大聖地。
但若論影響力,卻絲毫不弱。
畢竟,這世上,無人敢輕易得罪一位頂尖的煉丹師。
「可這與師姐你來太初聖地有何關聯?」姜道一還是不解。
「因為,丹塔的第一任塔主,便是我藥王谷的前輩。」
茯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
「而她,曾經是太初聖地的長老…只因對上古時期太初聖地的一位聖子愛而不得,一念之下,遠走中央域,憤而建立了丹塔。」
「不過,那位老祖雖創建丹塔,心中卻始終記掛著太初聖地,因此也給藥王谷後人立下了規矩。」
「凡藥王谷弟子出世修行,要麼入丹塔,要麼入太初聖地。」
姜道一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這個世界的女子,一個比一個痴情,一個比一個戀愛腦?
但轉念一想,又不禁對那位塔主心生敬佩,因情所困,卻能憑一己之力,開創出丹塔這般萬古不朽的基業,何其壯哉!
「原來如此,那這位塔主前輩,如今可還健在?」他不禁好奇地問。
自上次在玉虛聖地見識過蔻採薇那等活了萬載的上古人物後,他對「上古時期」這四個字便有了全新的認識。
茯苓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嚮往與茫然。
「我亦不知,或許…還活在世間吧。」
「對了,四師姐,我心中還有一事好奇。」
姜道一話鋒一轉。
「外界都說你的煉丹之術,在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放眼整個大陸,也只在藥王穀穀主與丹塔那位太上長老之下。」
「你如今已是九品煉丹師,莫非那兩位前輩,已是傳說中的聖品煉丹師不成?」
聖品煉丹師,那可是丹道的神話。
自古至今,有記載的,也唯有那位創建丹塔的藥王谷老祖一人而已。
茯苓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聖品之境,談何容易。」
「只是丹道九品之後,另有乾坤,其間的差距,比一品到九品的總和還要巨大。」
見姜道一露出探尋之色,她耐心解釋道:「九品煉丹師,細分為凝丹、蘊丹、化丹、丹極四境。」
「唯有臻至丹極之境,方可觸摸到聖品煉丹師的門檻,有一絲進階為聖品煉丹師的可能。」
姜道一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這煉丹師一道,竟還有如此精深的劃分。
「那師姐你如今是……」
茯苓莞爾一笑,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天資愚鈍,如今堪堪踏入蘊丹之境。」
「藥王穀穀主,便是我娘,她已至化丹之境。」
「至于丹塔那位太上長老,我曾有幸見過一面,深不可測,外界風傳,她可能已經抵達丹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