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位聖人召喚出一把刀，對著蔻採薇就捅了過去。
聖人的手法何其之快？
短短過去一炷香的時間，此人就已經捅了九七九百九十九刀了。
就在最後一刀即將捅下去的瞬間，姜道一雙眼一凝。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那名手持光刃的聖人連反應都來不及。
整個身軀便毫無徵兆地由內而外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紛飛的血肉與光點，連一絲神魂都未能逃逸。
「不好意思，時間到了。」
姜道一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
「她，沒有完成任務。」
此刻的蔻採薇早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本能地抽搐著。
「你！！」蘇韻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姜道一，聲音嘶啞而癲狂，「你方才根本沒有規定時間！」
「身為堂堂太初聖子，你竟然言而無信！」
姜道一冷笑一聲，緩緩說道：「規矩是我定的，你們這些螻蟻，有什麼資格質疑我？」
下一秒，又有兩位聖人原地爆炸！
「姜道一！你根本就沒想放我們走！」
「你就是在戲耍我們！」
「呀，被你猜中了。」
姜道一眉頭一挑，露出一絲孩童發現新玩具般的詭異笑容。
「可惜，沒有獎勵哦。」
他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殺意。
「好了，玩膩了。」
「現在，可以送你們上路了！」
正當姜道一準備抬手，將這群絕望的聖人盡數抹除之時。
一道清冷如月華，卻又帶著無上威儀的女聲，在天地間悠然響起。
「慢。」
僅僅一個字，卻仿佛蘊含著大道天音，瞬間撫平了此地狂暴的殺意與靈力。
姜道一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廣寒仙子剛才出手幫他誅殺那位準帝，這份恩情他銘記在心。
可若是她此刻要為這群曾對他動過殺念的人求情，他絕不會答應。
「前輩，可是要為她們求情？」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與堅定。
月華流轉，廣寒仙子的身影悄然浮現。
她神情淡然，清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聖人，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們皆是聖人，一身修為來之不易，若是就這麼殺了，未免有些可惜。」
「我可以幫你，將她們的神魂意志盡數抹去，煉製成只知聽命於你的冰雕傀儡。」
「如何？」
此話一出，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剩下幾位聖人的心臟。
做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
那將是比魂飛魄散更加悲慘的結局！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這位可是一位真正的大帝啊！
姜道一的小世界裡怎麼還會有一位大帝？
不對，這世間怎麼還可能存在大帝呢？
同樣，她們也不明白，三十多度的嘴唇里，怎麼能說出零下幾十度的話？
啊？她是廣寒仙子？那沒事了。
此刻，就連蔻採薇都好像認命了。
在一位大帝面前，她們所謂的聖人之威、聖人驕傲，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做成冰雕傀儡後，是否還有聖人的實力？」
廣寒仙子笑了笑，點頭說道：「只是抹除他們的靈魂和意志，修為和神通還在。」
姜道一當即眼前一亮，不由的有些後悔。
剛才可是殺了好幾個聖人啊！
「那就勞煩前輩出手了！」
隨後，廣寒仙子眼睛瞬間變成了冰藍色。
一道帝魂衝擊，瞬間讓跪在地上的幾位聖人身體一僵。
緊接著她們緩緩的跪在地上，對著姜道一拱手說道：「見過主人！」
此時，姜道一也再一次直面感受到了大帝的恐怖！
舉手投足，輕描淡寫。
無論是聖人還是准帝，在她面前都毫無反抗之力，如待宰的羔羊。
大帝，當真不愧是這方天地的至高存在。
「多謝前輩！」
姜道一真心實意地拜謝。
廣寒仙子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身影一閃，已然降落在姜道一的身旁，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我已經恢復了神智，便幫你做這最後一件事吧。」
姜道一聞言身子一怔，立刻反應過來她話中的含義。
她要走？
「前輩，您……這是要離開？」
廣寒仙子輕輕點頭，清冷的眸光望向無盡的虛空，仿佛要看穿這世界的本質。
姜道一迷茫地搖了搖頭，這等涉及到大帝之秘的秘密，他如何能夠知曉。
「天道意志……」廣寒仙子幽幽一嘆，「不，更準確地說，是仙界意志。」
「仙界，不想讓我們成仙。」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姜道一的腦海中炸響。
「前輩，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追問道，預感到自己將要接觸到一個驚天的秘密。
廣寒仙子苦澀一笑，伸出玉手，輕輕拍了拍姜道一的肩膀，眼神複雜。
「我曾經所愛之人，也與你一樣，身負先天聖體道胎。」
「他……曾是那個時代最璀璨的星，是所有人眼中，必能成仙的存在。」
提及舊事，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可是，最終……他在突破大乘境的最後關頭，隕落了。」
「天降血雨，萬道哀鳴，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哪怕後來我逆天證道，成為大帝，翻遍九天十地，也根本無法尋找到他一絲一毫的靈魂碎片。」
她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與不甘，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謂的飛升成仙……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天大的騙局！」
「如今與你說這些，對你而言，或許還有些遙遠。」
「但你必須知道，你所聽聞的那些黑暗動亂，其最初的發起者，都是這方天地曾經的至強者，曾經的大帝！」
「她們……都如同曾經的我那般，在歲月的侵蝕下，失去了清醒的意識，墜入混沌，淪為只知殺戮與毀滅的工具。」
「這是仙界的手段，一個紀元又一個紀元，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自我消耗，永遠無法真正地威脅到它們！」
姜道一瞬間瞪大了雙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連身體都因這駭人聽聞的真相而開始微微顫抖。
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那個神秘莫測的地方！
「前輩，苦海！」他失聲喊道，「苦海……是不是就是成仙的真正契機？」
這一次，輪到廣寒仙子震驚了。她冰藍色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訝異之色。
「你去過苦海？」
姜道一點了點頭，沉聲道：「只是機緣巧合，到了樂山，更深處未能踏足。」
「原來如此……」
廣寒仙子恍然，隨即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苦海的秘密，並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簡單。」
「在更為久遠的亂古時期，萬族林立，雖時有征伐，但也算共同繁榮。」
「哪怕是世人眼中的魔族，也屬於我們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因為這世間，有正道光明，便應有魔道黑暗，正邪相輔，陰陽平衡，方為完整大道。」
「可後來，魔道被強行從天地間剝離，正邪陰陽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這也正是導致了如今這個時代陰盛陽衰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