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
墨傾那充滿邪魅的眼睛,看了一眼姜道一。
瞬間,姜道一體內的煞氣迸發而出!
「啊!」
姜道一高喝一聲,雙眼不受控制的變紅了。
洛璃最先反應過來,素手一揚,她掌心的虛空千機盤已然飛上半空。
那古樸的陣盤滴溜溜一轉,霎時間綻放出億萬縷五光十色的柔和光華。
如同一張由星河編織而成的巨網,朝著姜道一當頭籠罩而下。
試圖以其浩瀚的陣法之力,鎮壓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滔天煞氣。
「你對小師弟做了什麼!」
夜凰見狀,鳳目之中殺意暴漲,瞬間陷入暴怒。
她甚至懶得廢話,玉手一翻,那柄繚繞著終結氣息的絕仙劍已然在握,劍鋒所指,連這片血海都為之凝滯!
安瀾雖未言語,但行動卻絲毫不慢。
她周身劍意沖霄,誅仙劍應聲出鞘,森然的殺伐之氣與絕仙劍的鋒芒交相輝映。
兩股截然不同的帝兵之威,竟隱隱有合流之勢,引得整片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三把帝兵!」
饒是墨傾,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什麼時候登仙峰的弟子變得如此豪奢,人均標配帝兵了?
那可是屹立於修行界頂點的無上神兵。
縱觀萬古也屈指可數,怎會像路邊的大白菜一樣,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她心頭微驚,而夜凰的攻勢已然殺至。
只見夜凰腳踏玄奧的麒麟步,身形飄忽不定,一步踏出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剎那間便出現在墨傾跟前,手中絕仙劍毫不猶豫地當頭斬下!
帝兵之威,毀天滅地,即便是墨傾也不敢硬接。
只見她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直接在原地消散,竟讓夜凰這石破天驚的一劍,徹底撲了個空。
然而,夜凰的重瞳瞬間勘破虛妄,鎖定了墨傾的真正所在。
一道紫色的劍芒飛出,直接把墨傾斬成了兩半!
可下一秒,墨傾得身軀化作血雨,淅淅瀝瀝的落入了無盡血海之中。
「嗯?怎麼回事?」
夜凰眉頭緊皺,她的重瞳竟然看不透這無盡血海。
這還是頭一次!
擁有重瞳,能看破一切虛妄。
但夜凰第一次遇到了她看不透的東西。
「不好了,小師弟體內的煞氣要壓制不住了!」
洛璃咬著牙,十分痛苦的說道。
就在姜道一馬上就要壓制不住的時候,忽然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座紅色的蓮台。
那紅色的蓮台出現的瞬間,姜道一體內的煞氣就被壓制了。
緊接著煞氣竟然逐漸的被轉化成了精純的靈力。
「嘶!這是什麼?」夜凰瞪大雙眼詢問道。
洛璃也微微蹙眉,收起了虛空千機盤,她同樣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蓮台。
就在三女驚疑不定之際,墨傾的身影在血海的另一端再次凝聚而出。
然而此刻的墨傾,卻完全無視了夜凰的怒火。
她的眼神劇烈震顫,死死地盯著姜道一腳下的火紅色蓮台,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至寶。
「這是……十二品業火紅蓮!」
她失聲喃喃,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震撼與渴望。
那蓮台通體赤紅如血,十二層蓮瓣層層疊疊,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琉璃質感,流光溢彩間,隱有血色道紋浮現。
每片蓮瓣的邊緣,都燃燒著一簇簇暗紅帶紫的火焰,那火焰看似微弱,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不焚燒任何實物,專焚世間一切因果業力!
這可是傳說中的先天靈寶,十二品業火紅蓮!
墨傾的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了熾熱的貪婪與渴望。
「墨傾,你還想搶小師弟的寶貝不成?」
洛璃清冷的聲音響起,此刻她已然動了真怒。
她可以容忍墨傾的叛離或許另有隱情,但她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覬覦小師弟的機緣!
小師弟眼下全靠這業火紅蓮鎮壓煞氣,淨化己身,她若出手搶奪,後果不堪設想!
洛璃沒有絲毫猶豫,雙手迅速結印。
霎時間,金光大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龐大陣法自血海之下拔地而起。
無數玄奧的符文交織成一道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整片血海連同墨傾在內,盡數囚困其中。
原來,她自踏入此地的一瞬間,便已悄然布下了這驚天殺陣。
「嗯?玄黃定界陣?」墨傾的臉色終於變了,「大師姐,你還是那麼聰明啊!」
她自然清楚洛璃在陣法一道上的天賦有多麼逆天,但這可是聖品陣法,足以囚困聖人!
她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大師姐是何時布下的這等手筆。
「墨傾,我想,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洛璃懸浮於陣法之上,神色淡然,語氣卻不容置喙。
她對自己的陣法有著絕對的自信,雖未必能斬殺已與血海融為一體的墨傾,但要將她困住,卻也並非難事。
「解釋?我需要給什麼解釋?」墨傾不屑地冷笑。
「我相信,當初你那麼做,一定是有苦衷的。」洛璃凝視著她,神情竟有些動容。
「你為何……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們呢?」
當年的墨傾,是何等風華絕代,被譽為太初聖地萬年以來天賦最強之人,是整個聖地寄予厚望的未來聖主。
師兄弟姐妹們也都堅信,登仙峰九人之中,若有一人能證道大帝,那個人,一定是墨傾。
可誰也想不到,她最後竟會背叛聖地。
「洛璃,叫你一聲大師姐,不過是給你幾分薄面!」
墨傾仿佛被刺到了痛處,神情驟然激動起來,厲聲喝道:
「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
「相信?當年你們之中,又有誰真正相信過我?」
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整個無盡血海都開始瘋狂翻湧。
巨浪滔天,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玄黃定界陣的金色光壁。
使得整個大陣都劇烈晃動,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衝破一般。
可洛璃卻依舊面色不改,迎著那滔天的血浪,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我從未懷疑過你!」
「從你離開聖地的那一天起,我也一直未曾放棄過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