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天外天又溫存了片刻，這才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衫。
元鳳指尖流轉著赤金色的神火，將那件華美的鳳袍重新披在身上。
涅槃之氣涌動間，她那慵懶嫵媚的神態被盡數收斂。
再次化作了那位高高在上、統御鳳族的絕代女帝。
只是眉眼間殘留的一絲春情，以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柔媚，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她伸手理了理姜道一衣襟上的褶皺，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走吧。」
元鳳看著姜道一，紅唇微啟，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姜道一點頭，抬手撕裂天外天的壁壘，帶著元鳳一步邁出，重返現世。
出來後，姜道一沒有耽擱，立刻捏碎了三道傳訊玉符。
不多時，虛空震盪，三道極道帝威接連降臨。
重瞳女帝踏碎混沌而來，一襲素白長裙纖塵不染。
她雙眸之中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至理。
混沌氣在眼底瀰漫，清冷而孤高，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
金烏女帝姚瑤則宛如一輪璀璨的驕陽。
一襲金紅色的羽衣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段。
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太陽真火的跳躍，明艷不可方物，熱烈而張揚。
斗姆星君青嵐身披星輝，周身環繞著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的虛影。
她的氣質縹緲出塵，仿佛隨時會乘風歸去，帶著一種靜謐而深邃的美感。
當這三位風華絕代的女帝與元鳳站在一起時。
整片星空都仿佛承受不住她們的絕世容顏與浩瀚帝威，隱隱發出法則斷裂的哀鳴。
重瞳女帝目光掃過元鳳，那雙能夠看穿虛妄的重瞳微微閃爍。
她敏銳地察覺到，元鳳體內那股原本因為早年征戰而留下瑕疵的帝道本源，此刻竟已完美無瑕。
不僅如此，元鳳的氣息中，還深深烙印著姜道一那獨有的先天聖體道胎的本源波動。
她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眼底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漣漪。
姚瑤和青嵐自然也察覺到了元鳳那微妙的轉變。
尤其是元鳳看向姜道一時，眼底那抹柔情，讓同為女人的她們瞬間心領神會。
姚瑤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青嵐則是不著痕跡地偏過了頭。
姜道一輕咳一聲，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諸位，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是有一件要事。」
「我要前往苦海，尋找廣寒仙子的下落。」
「苦海兇險，詭異莫測，故而想請四位助我一臂之力。」
聽到「廣寒仙子」四個字，四位女帝的神色皆是一肅。
「苦海無邊，飛鳥不渡，那裡埋葬了太多古老的秘密。」
「甚至有隕落的大帝在其中沉淪。」
重瞳女帝聲音清冷如碎玉，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不過，既然是你開口，我自然同去。」
姚瑤輕笑一聲，太陽真火在指尖跳躍，連虛空都被燒得扭曲起來。
「苦海的陰寒死氣，正好用我的金烏真火來烤一烤，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青嵐微微頷首，聲音如清泉流響：「星輝所及，皆為坦途。我隨你走一遭。」
元鳳更是直接站在了姜道一身側，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五人同行，四位大帝加上一個戰力逆天的姜道一。
這等陣容，可謂是空前絕後，足以橫推諸天萬界。
虛空在他們腳下寸寸摺疊。
不多時，一片浩瀚無垠的黑色汪洋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就是傳說中的苦海。
海水漆黑如墨，沒有半點波瀾，死寂得讓人心底發寒。
海面上瀰漫著灰白色的迷霧，隔絕了神識的探查。
哪怕是大帝的神念，在這裡也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偶爾有幾截不知名龐大生物的枯骨在海水中沉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這裡沒有法則，或者說，這裡的法則已經被無盡的死氣和怨念扭曲成了一團亂麻。
鵝毛不浮，飛鳥難過。
即便是聖人跌落其中，也會在瞬間被化去一身血肉，淪為枯骨。
「走吧。」
姜道一一馬當先，踏入苦海的上空。
四位女帝緊隨其後。
大帝級別的護體仙光撐開，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
將那股試圖侵蝕肉身的陰寒死氣死死隔絕在外。
一行人在苦海上空疾馳。
越往深處，迷霧越發濃重。
海水的顏色也從漆黑變成了暗紅。
仿佛是由無數生靈的鮮血匯聚而成，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轟隆！
就在五人深入苦海腹地時，異變突生。
原本死寂的海面突然劇烈翻滾起來，掀起萬丈狂瀾。
暗紅色的海水分開，五道龐大的黑色水柱沖天而起。
每一道水柱中，都包裹著一具散發著滔天屍氣與極道帝威的身影。
那是五具帝屍！
他們生前皆是鎮壓一個時代的無上大帝。
卻不知為何隕落在這片苦海之中。
肉身不朽，被苦海的詭異力量侵蝕漫長歲月後，化作了只知殺戮的怪物。
其中一具帝屍渾身長滿紅毛，雙目空洞，流淌著黑色的腥臭血液。
他手持一柄殘破的帝兵長刀，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咆哮，直接踏碎虛空，朝著姜道一撲殺而來。
另外四具帝屍，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分別鎖定了四位女帝。
「找死！」
姜道一眸光一冷，根本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
他抬手一招，虛空劇烈震盪。
一尊古樸滄桑的九層小塔懸浮在頭頂，正是仙器荒塔。
荒塔垂落下一道道厚重的玄黃母氣。
猶如九天瀑布般將姜道一護在其中。
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緊接著，他右手猛地一握。
一桿通體漆黑，繚繞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長槍出現在掌心。
弒神槍！
這件主宰殺伐的無上仙器一出。
苦海的死氣都被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撕裂開來。
槍尖吞吐的寒芒，讓周圍的虛空不斷崩塌又重組。
「吼！」
紅毛帝屍揮動殘破的長刀，帶著腐朽的極道法則，狠狠劈向姜道一。
這一刀，足以將一片星域劈成兩半。
姜道一體內氣血轟鳴，盤古真身瞬間催動。
他的身形迎風暴漲，身後出現一尊頂天立地的盤古虛影。
肌肉虬結，每一寸肌膚都流轉著開天闢地的古老道紋，散發著洪荒蒼涼的氣息。
「力之法則，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