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大殿的門緩緩關上。
煙雲金仙站在殿外,深吸了一口空氣。
哪怕剛才在四位長老面前裝得雲淡風輕。
此刻她的心跳依然像擂鼓一樣「砰砰」直跳。
盤古虛影啊!秒殺天仙圓滿啊!
她不敢耽擱,大長老的法旨既然下了,就必須趁熱打鐵。
萬一被其他宗門的老怪物察覺到什麼風吹草動。
跑來挖牆腳,那極道仙宗哭都沒地方哭去。
煙雲化作一道流光。
直接撕裂虛空,朝著外院青木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
青木峰上。
星榆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
一邊嗑著仙瓜子,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她現在心情極好。
自從收了姜道一這個妖孽徒弟,她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
雖然這小子平時不怎麼著調,還總喜歡氣人。
但架不住人家實力強啊!
連雷暴都被他一拳干廢了。
以後在外院,誰還敢惹她青木峰?
正美著呢,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
煙雲的身影憑空出現,落在了院子裡。
星榆一看是煙雲。
趕緊吐掉瓜子皮,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哎喲,煙雲長老,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快坐快坐,嘗嘗我這新得的仙雲茶。」
煙雲擺了擺手,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星榆。
「星榆啊,茶我就不喝了,我這次來,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跟你說。」
星榆心裡咯噔一下。
看著煙雲這副嚴肅的表情,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啥事啊?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難不成是雷暴那老小子不服氣,去內院告黑狀了?」
星榆撇了撇嘴。
「我可告訴你啊,是雷暴先動的手,我們家道一那是正當防衛!」
「不是雷暴的事。」
煙雲苦笑了一聲,拉著星榆在石桌旁坐下,壓低了聲音。
「是關於姜道一的。」
「道一?他怎麼了?」
星榆瞪大了眼睛。
煙雲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開門見山。
「內院決定,啟動最高級別培養計劃。」
「破格將姜道一收入內院,並且晉升他為內院的『唯一道子』,地位等同於五大長老!」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星榆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張,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足足過了十幾秒,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砰!」
星榆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直接把堅硬的青空石桌面拍出了幾道裂紋。
「什麼?!內院要搶我徒弟?!」
星榆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毛了。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星榆氣得臉都紅了,指著煙雲的鼻子就開罵。
「好你個煙雲,我拿你當姐妹,你居然跑來挖我的牆角!」
「我好不容易才收了這麼一個寶貝徒弟,我容易嗎我?」
「平時我們外院想要點資源,你們內院摳摳搜搜的,恨不得一塊仙石掰成兩半花!」
「現在看到我們家道一是個絕世天才,就想直接摘桃子?門兒都沒有!」
「我告訴你,姜道一是我星榆的徒弟。」
「生是青木峰的人,死是青木峰的死人!」
「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煙雲被星榆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地擦了擦臉。
她早就料到星榆會有這種反應。
換做是誰,辛辛苦苦挖到一塊絕世璞玉。
還沒捂熱乎呢,就被別人強行拿走,心裡肯定都不爽。
「星榆妹妹,你先消消氣,聽我把話說完。」
煙雲拉住星榆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放開我!我不聽!我不聽!」
星榆甩開煙雲的手,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從我手裡把道一搶走!」
煙雲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星榆,你冷靜點想一想。」
「姜道一的天賦,你我都清楚。」
「他入門才半年,就能肉身硬抗九霄天雷,一拳干碎天仙圓滿的法天象地。」
「這種妖孽,留在外院,真的是屈才了。」
「外院能給他什麼?」
「他需要的是最頂級的資源,是最核心的傳承!」
「這些,只有內院能給他,只有極道寶庫能給他!」
煙雲緊緊盯著星榆的眼睛,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難道想因為你的一己私心,耽誤了這孩子的大好前程嗎?」
這句話算是戳到了星榆的痛處。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愛貪點小便宜。
但對徒弟那是真的沒話說。
她心裡很清楚,煙雲說得對。
以姜道一展現出來的恐怖天賦。
外院這淺水,根本養不下這條真龍。
可是,理智歸理智,感情上她就是接受不了。
「那……那也不能說搶就搶啊!」
星榆的語氣稍微軟了一點,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
「他是我徒弟,就算去了內院,那也是我徒弟!」
「對對對,你放心,這一點我絕對向你保證!」
煙雲一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就算姜道一成了內院的唯一道子。」
「你星榆,依然是他名正言順的師尊!」
「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內院絕對不會強迫他改換門庭。」
「真的?」
星榆狐疑地看著煙雲。
「我以金仙的道心起誓,絕對是真的!」
煙雲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說道。
星榆撇了撇嘴,嘟囔道:
「就算名分還在,那他去了內院,十天半個月也見不著一面。」
「我這師尊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不行,我還是覺得虧了。」
「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徒弟,憑什麼讓你們內院白白撿個大便宜?」
煙雲看著星榆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暗暗發笑。
她太了解星榆了。
這女人,說白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趁機撈點好處。
「行了行了,別裝了。」
煙雲翻了個白眼,直接拋出了底牌。
「大長老說了,只要你同意放人,內院可以補償你一件極品仙器。」
「啥?」
星榆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補償你一件,極品仙器。」
煙雲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星榆臉上的憤怒、委屈、不甘。
在聽到「極品仙器」四個字的瞬間。
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綠油油的光芒,從她的眼睛裡射了出來。
「極……極品仙器?!」
星榆的聲音都顫抖了,一把抓住煙雲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煙雲的肉里了。
「你沒騙我?真的是極品仙器?不是那種破銅爛鐵糊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