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木長老愣住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堂堂上古殺神，在大殿裡吃烤肉？
「哎呀，師叔，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長相，那眼角的淚痣，還有那種隱隱約約的恐怖氣息，絕對錯不了！」
「我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五雷轟！」
煙雲拉著鎏木長老的袖子就往外拽。
鎏木長老看煙雲這副信誓旦旦。
又驚恐萬分的模樣，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難道……真的是那位活祖宗回來了？
「走！去看看！」
鎏木長老大袖一揮。
直接捲起煙雲，化作一道長虹，直奔主峰大殿而去。
……
主峰大殿外。
鎏木長老和煙雲並沒有直接進去。
而是像做賊一樣，躲在大殿門外的柱子後面，偷偷往裡看。
大殿裡，煙霧繚繞，烤肉的香味濃郁得讓人直咽口水。
姜道一正滿頭大汗地轉動著烤架上的靈鹿。
嘴裡還嘟囔著：「我說小姑奶奶，你這胃口也太誇張了吧？」
「這都第三頭了，你那小肚子不撐得慌嗎？」
阿青蹲在旁邊。
雙手托著下巴。
死死盯著那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
壓根不搭理姜道一的抱怨。
門外，鎏木長老順著門縫看過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阿青身上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了起來。
「這……這容貌……」
鎏木長老嘴唇哆嗦著。
他活得比煙雲久，不僅見過那幅畫像。
當年甚至還親自打掃過供奉畫像的密室。
那畫中人的眉眼、神態。
甚至那股子仿佛對萬事萬物都不屑一顧的乖戾勁兒。
簡直和眼前這個小女孩兒一模一樣！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
雖然這個小女孩兒看起來毫無修為，就像個凡人小孩。
但鎏木長老可是金仙境後期的修為。
他對天地仙氣和法則的感知極其敏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在這個小女孩兒那嬌小的身軀里。
隱藏著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哪怕只是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都讓他這個金仙感到靈魂都在戰慄！
「大羅金仙……不，甚至可能更高……」
鎏木長老喃喃自語，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大殿門外。
「師叔！」
煙雲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
「別動！跪下！」
鎏木長老一把將煙雲也拽了下來。
兩個人像兩尊石獅子一樣。
老老實實地跪在大殿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真的是老祖……真的是那位老祖宗啊！」
鎏木長老老淚縱橫，激動得渾身發抖。
「天佑我極道仙宗！天佑我極道仙宗啊！」
煙雲在旁邊也是嚇得直哆嗦。
「師叔，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進去參拜？」
「先等等！」
鎏木長老一把拉住煙雲。
眼睛死死地盯著大殿裡的姜道一和阿青。
「你沒發現嗎？老祖對道一那個小子，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煙雲一愣，仔細看去。
只見大殿裡，姜道一撕下一塊烤好的鹿肉，吹了吹，遞給阿青。
「諾，小心燙。」
阿青接過肉，也不怕燙，直接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吃得滿嘴是油，她甚至還十分自然地把沾滿油漬的小手，在姜道一乾淨的道袍上抹了兩把。
姜道一頓時急了。
「哎哎哎！你這倒霉孩子，我這可是新換的衣服！你拿我當抹布呢！」
說著，姜道一沒好氣地掏出一塊手帕，粗魯地在阿青嘴上擦了擦。
看到這一幕，門外的鎏木長老和煙雲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臥槽！這小子不要命了？！」
鎏木長老在心裡瘋狂咆哮。
那可是殺神阿青老祖啊！
當年一言不合就能把一個聖地屠個雞犬不留的狠人！
這小子居然敢吼她？
還敢用那麼粗魯的動作給她擦嘴？
完了完了，這小子死定了！老祖肯定要發飆了！
鎏木長老和煙雲都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老祖的雷霆之怒。
然而，預想中的血雨腥風並沒有出現。
阿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十分配合地揚起小臉，任由姜道一給她擦嘴。
擦完之後，她還打了個飽嗝。
順勢靠在了姜道一的腿上。
一副吃飽喝足準備睡覺的愜意模樣。
大殿外，死一般的寂靜。
鎏木長老和煙雲大眼瞪小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尼瑪什麼情況？」
鎏木長老活了幾千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那個傳說中暴躁乖戾、殺人如麻的阿青老祖。
在這個叫姜道一的面前，居然乖得像只小貓咪？
「師叔，你看到了嗎？老祖她……她沒發火？」
煙雲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沒瞎！」
鎏木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姜道一，這一次，他看得非常仔細。
這一看，鎏木長老的眼珠子猛地一凸，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等等！這小子的修為……」
鎏木長老死死地盯著姜道一。
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起來。
「天仙境？這怎麼可能？！」
煙雲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她光顧著震驚老祖降臨了。
雖然也看出了姜道一突破，但並沒有細想。
現在被鎏木長老一提醒，她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叔，我記得……幾個月前，這小子才剛剛突破到地仙境中期吧？」
煙雲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
「幾個月？從地仙中期，直接跨越了地仙后期、地仙大圓滿，突破到了天仙境？」
鎏木長老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大殿裡的姜道一。
「你當這是吃飯喝水呢？」
「就算是那些中州聖地的絕世聖子。」
「從小泡在仙泉里長大，也不可能修煉得這麼快！這尼瑪是妖孽啊！」
煙雲也是滿臉苦笑。
「不僅如此，師叔，他去後山待了一個月，後山那地方煞氣有多重您是知道的。」
「他不僅沒被煞氣侵蝕，反而修為大進，肉身更是強橫得離譜。」
鎏木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那雙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狂喜。
「好！好！好啊！」
鎏木長老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臉色漲紅。
「我極道仙宗，這是要大興啊！」
他一把抓住煙雲的肩膀，語無倫次地說道：「煙雲，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阿青老祖回歸，哪怕她現在看起來心智有些……有些返璞歸真。」
「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大羅金仙或者更高！」
「有她老人家坐鎮，別說這蒼州。」
「就算是整個修仙界，誰敢動我們極道仙宗一根汗毛？」
「還有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