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原始森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這裡的仙靈之氣實在太足了,連路邊的野草都長得比人還高,隨便一片葉子都有門板那麼大。
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火靈兒走在最前面,像個興奮的小狗。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不停地在空氣中嗅來嗅去。
她本身就是玩火的行家,對火屬性的天材地寶有著近乎變態的直覺。
「這邊這邊!我聞到了,絕對是極品好東西!」
「那股子精純的火氣,饞得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火靈兒一邊嚷嚷,一邊加快了腳步。
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折下來的粗樹枝。
在前面瘋狂開路。
姜道一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雙手枕在腦後。
嘴裡叼著一根剛拔下來的甜草根,嚼得津津有味。
他腦子裡還在盤算著一個月後怎麼把這個大世界一口吞進截一大陸。
心情好得簡直要飛起來。
若曦和冷雙雙一左一右地陪著他。
若曦手裡捏著幾枚陣旗,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冷雙雙則像個沒事人一樣。
但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右手始終沒有離開過腰間短劍的劍柄。
沒走多遠,空氣里的溫度就開始直線上升。
原本周圍還是綠油油的參天大樹。
現在樹葉都變成了焦黃色。
連地面的泥土都透著一股暗紅。
「噓——」
火靈兒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把一根手指豎在嘴唇邊,壓低聲音說。
「就在前面!有動靜!」
姜道一吐掉嘴裡的草根,貓著腰湊了過去。
四個人撥開面前一片巨大的紅色芭蕉葉,探出腦袋往外看。
前方出現了一個凹陷下去的山谷。
山谷正中央,赫然是一口咕嚕咕嚕直冒泡的岩漿池。
那岩漿翻滾著,散發出恐怖的高溫,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變形。
在岩漿池的最中心,有一塊漆黑如墨的巨石。
巨石頂端,孤零零地生長著一株仙草。
這仙草通體赤紅如血,生有九片葉子。
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絲絲縷縷的金色火焰。
就像是活物一樣在呼吸。
「我的乖乖,九葉赤炎芝!」
火靈兒眼睛瞪得像銅鈴,哈喇子差點沒掉下來。
「這可是煉製天仙級破障丹的主藥啊!要是讓我吃了,我馬上就能突破到天仙境!」
姜道一沒去管那株草,他的目光越過岩漿池,落在了對面的岸上。
那裡站著十幾個人。
帶頭的那個,穿著一身破破爛爛但依然能看出原本很華麗的錦袍。
手裡還死死捏著一把燒焦了一半的摺扇。
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秘境外面,衝著姜道一瘋狂嘲諷、陰陽怪氣。
腦門上就差寫著「我是反派快來打我」的飛星門公子哥——唐傘。
此時的唐傘,正滿頭大汗地站在岩漿池邊上,扯著嗓子指揮手下。
「快快快!把陣旗插穩了!」
「三才避火陣不能斷,斷了咱們都得被烤成肉乾!」
「你們幾個廢物,沒吃飯嗎?給我死死拉住那條火蟒!」
「它要是敢冒頭,就拿法寶砸它!」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岩漿池裡隱隱約約有一條水桶粗細的赤紅色巨蟒在翻騰。
這火蟒顯然是九葉赤炎芝的伴生妖獸。
正憤怒地噴吐著火球,試圖把這群不速之客趕走。
但唐傘帶來的這十幾個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結成了一個防禦陣法。
硬生生扛住了火蟒的攻擊。
還在一步步把一個用冰蠶絲編織的網兜往池子中央的仙草上套。
看這架勢,最多再有一炷香的功夫。
那株九葉赤炎芝就要落入唐傘的口袋了。
姜道一趴在芭蕉葉後面,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其危險的冷笑。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唐傘這張臉,心裡就莫名其妙地火大。
也許是因為這小子之前在外面太能裝了。
總之,姜道一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弄死他。
「雙雙,這傻鳥什麼修為來著?」
姜道一偏過頭,小聲問道。
冷雙雙瞥了唐傘一眼,語氣里滿是不屑。
「地仙巔峰。不過看他那虛浮的氣息,八成是靠著飛星門的丹藥硬生生堆上去的。」
「真要動起手來,估計連個實打實的地仙中期都打不過。」
姜道一樂了:「地仙巔峰?就這?我還以為他多大本事呢,敢在外面那麼囂張。」
「感情就是個移動的儲物戒指啊。」
火靈兒急得直拽姜道一的袖子。
「副宗主,別管他什麼修為了,他快把我的赤炎芝撈走了!」
「咱們趕緊上吧,干他丫的!」
「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姜道一拍了拍火靈兒的腦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但他身邊那十幾個手下配合得還挺好。」
「咱們要是直接衝出去,萬一那條火蟒發瘋,把仙草給毀了怎麼辦?」
若曦心領神會,湊近問道:「師兄,你打算怎麼安排?」
姜道一摸了摸下巴,快速布置起戰術。
「若曦,你的任務最重。」
「一會兒你繞到山谷上面,用陣法把這片區域徹底封死。」
「別讓一隻蒼蠅飛出去,更別讓裡面的動靜傳到外面。」
「這秘境裡人多眼雜,咱們殺人越貨,講究的就是一個悄無聲息。」
若曦點點頭,眼神堅定。
「交給我,保證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漏不出去。」
姜道一轉頭看向火靈兒。
「靈兒,你的天火雷製造了多少?拿出來我看看。」
火靈兒一聽這話,興奮地在儲物戒指里一掏。
嘩啦啦,一大堆紅彤彤、圓滾滾。
散發著恐怖火屬性波動的珠子被她捧在懷裡,足足有上千顆。
「嘿嘿,副宗主,全在這兒呢!」
「這可是我加了料的,威力比普通天火雷大三倍!」
姜道一豎起大拇指。
「幹得漂亮。一會兒若曦的陣法一成,你就直接跳出去。」
「把這些珠子全給我砸到唐傘那群人頭上。」
「記住,別省著,給我來個全覆蓋式轟炸,炸得他們連親媽都不認識。」
「好嘞!」
火靈兒兩眼放光,已經迫不及待了。
最後,姜道一看向冷雙雙。
冷雙雙沒等他開口,就已經反手拔出了腰間的短劍。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沒有絲毫反光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子死氣。
「雙雙,你最擅長暗殺。」
姜道一壓低聲音。
「靈兒的雷一炸,他們肯定亂成一鍋粥。」
「你趁著煙霧和火光摸進去,把那些小嘍囉全給抹了脖子。」
「動作要快,要狠,一個活口都別留。」
冷雙雙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冷得像冰。
「明白。一盞茶之內,除了那個姓唐的,我保證沒有一個喘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