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傘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
指著姜道一,扯著嗓子嘶吼起來。
「竟然敢殺我飛星門的人!你們是不是瘋了?!」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爹是飛星門門主!」
「我爺爺是蒼州有名的金仙大能!」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絕對會把你們極道仙宗連根拔起!」
「把你們抽魂煉魄,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唐傘越喊聲音越大,仿佛聲音大就能給他帶來安全感似的。
他死死捏著手裡那張金光閃閃的符籙,色厲內荏地威脅著。
姜道一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表演,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等唐傘喊得嗓子都啞了。
停下來喘氣的時候。
姜道一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三個女孩。
「你們聽聽。」
姜道一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就說吧,這種腦門上寫著『反派』的傻鳥,連台詞都是批發來的。」
「一點新意都沒有。翻來覆去就是『我爹是誰』、『我爺爺是誰』、『我要把你們抽魂煉魄』。」
「他難道就不能換點新鮮的詞兒嗎?」
「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火靈兒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副宗主,你別逗了。」
「你看他那腿抖得,跟篩糠似的,估計褲襠都快濕了吧?」
若曦也抿著嘴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冷雙雙直接翻了個白眼。
把擦乾淨的短劍重新插回腰間。
「廢話真多,直接殺了吧。看著礙眼。」
唐傘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們別過來!」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裡那張符籙,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手裡這可是九階金剛符!」
「能抵擋金仙初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你們這些螻蟻根本破不了我的防禦!」
「只要我捏碎命牌,我爹馬上就會知道我出事了!」
「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姜道一嘆了口氣,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刺骨。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唐傘走過去。
「九階金剛符是吧?」
「能擋金仙一擊是吧?」
「你爹會來救你是吧?」
姜道一每走一步,就問一句。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踩在唐傘的心頭。
卻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得他喘不過氣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唐傘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壓迫感。
他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別……別殺我!」
「仙草給你們!儲物戒指也給你們!我都給你們!」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上一秒還囂張跋扈的公子哥,這一秒已經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姜道一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晚了。」
姜道一輕輕吐出兩個字。
「雙雙,把他的手砍了,符拿過來。」
「那玩意兒挺值錢的,別弄壞了。」
話音剛落,冷雙雙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唐傘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動作的。
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色的寒光。
緊接著,手腕處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
「啊啊啊啊——」
唐傘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握著金剛符的右手齊腕而斷,掉在地上。
鮮血像噴泉一樣飆射出來,濺了他一臉。
他捂著斷腕,在地上瘋狂地打滾,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冷雙雙彎腰撿起那隻斷手。
嫌棄地掰開手指。
把那張九階金剛符抽了出來,隨手扔給姜道一。
姜道一接住符籙,拿衣袖擦了擦上面沾著的血跡。
滿意地點了點頭,塞進自己的儲物戒指里。
「行了,別嚎了。」
姜道一掏了掏耳朵,抬起腳,直接踩在了唐傘的胸口上。
這一腳看似輕飄飄的,卻重如泰山。
直接把唐傘踩得死死貼在地上,連氣都喘不上來。
唐傘停止了打滾,瞪大眼睛看著姜道一,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點。」
姜道一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拉家常。
「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還有,出門在外,少裝逼,容易遭雷劈。」
說完,姜道一腳下猛地發力。
「咔嚓!」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唐傘的胸骨瞬間塌陷下去,心臟被巨大的力量直接震碎。
他的眼睛死死凸出。
嘴裡湧出大量的內臟碎塊和鮮血。
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姜道一嫌棄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拍了拍手。
「搞定。世界清靜了。」
火靈兒歡呼一聲,一蹦一跳地跑到岩漿池邊上。
那條火蟒在水底憋了半天。
剛想探出頭來看看情況。
結果一抬頭,正對上姜道一那冰冷的眼神。
火蟒嚇得渾身鱗片都炸開了,趕緊把腦袋縮回去。
在池底吐著泡泡裝死,連個屁都不敢放。
火靈兒毫無阻礙地跳上那塊黑石。
小心翼翼地把那株九葉赤炎芝連根拔起。
裝進了一個特製的玉盒裡,美滋滋地跑了回來。
「副宗主,到手啦!這可是極品貨色!」
火靈兒獻寶似的把玉盒遞給姜道一。
姜道一看都沒看,直接退了回去。
「你自己留著吧,這玩意兒對我沒用。」
「等你突破天仙境的時候,拿來煉丹正好。」
火靈兒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謝謝副宗主!我就知道跟著你混有肉吃!」
另一邊,冷雙雙已經熟練地把飛星門那些屍體上的儲物戒指全都擼了下來。
她連唐傘腰間那塊代表身份的玉佩都沒放過,一起搜颳得乾乾淨淨。
「一共十七個儲物戒指。」
冷雙雙走過來,把一堆戒指倒在地上。
「裡面有不少仙石和低階仙草,還有幾件不錯的法寶。」
「這飛星門雖然只是個二流勢力,但底蘊還真不少。」
若曦也撤掉了周圍的結界,走過來給姜道一遞了塊乾淨的手帕。
「師兄,雖然咱們做得很乾淨,但唐傘畢竟是飛星門門主的獨子。」
「他一死,留在宗門裡的本命魂牌肯定碎了。」
「飛星門那邊絕對會發瘋的。」
若曦有些擔憂地說道。
姜道一接過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扔進岩漿池裡,燒成灰燼。
「怕什麼?」
他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這秘境裡危機四伏,妖獸橫行,還有各種上古陣法。」
「死個把人太正常了。」
「飛星門就算知道他兒子死了,也只會以為是死在妖獸嘴裡。」
「再說了。」
姜道一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奇異的紫紅色雲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咱們出去的時候,這極陽秘境還在不在都不一定呢。」
「連案發現場都沒了,他們找誰去?」
若曦三人聽到這話,雖然不太明白姜道一話里的深意。
但看到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擔憂也就煙消雲散了。
「走吧,姑娘們。」
姜道一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這才是剛進門的第一筆買賣,咱們還得繼續往裡走。」
「記住咱們的口號——搶光、拿光、刮乾淨!」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