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菱歌猛地一跺腳,一股狂暴的仙王威壓如同實質般的風暴席捲全場。
「那就別怪我楚菱歌翻臉不認人!」
「誰敢托大動他一根汗毛,我楚家必出動所有底蘊,將其九族誅滅,連根拔起!」
「滅其道統,斷其傳承!也絕不罷休!」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殺氣騰騰,霸道絕倫!
在場的各方大佬聽得頭皮發麻,心裡直冒涼氣。
他們知道,楚菱歌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楚家這群瘋子,逼急了是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有了楚菱歌這句話。
以後就算有人想動姜道一。
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有幾個腦袋,夠不夠楚家砍的。
站在一旁的姜道一看著霸氣側漏的小姨,心裡流過一陣暖流。
有背景,有靠山的感覺,真他娘的爽。
接下來的大典就順利多了。
見識了姜道一那變態的戰力和楚菱歌的鐵血手腕。
再也沒人敢跳出來找不自在。
各方勢力排著隊上前敬酒套近乎。
送上的賀禮一件比一件珍貴,馬屁拍得震天響。
姜道一也不擺架子,端著酒杯遊走在席間。
應對得體,進退有度。
既不顯得諂媚,也不顯得狂妄。
硬是把那些活了萬把年的老狐狸們哄得眉開眼笑,連連誇讚楚家後繼有人。
就連平時最不愛湊熱鬧的幾個師姐妹。
今天也破天荒地跟在姜道一身後,給他撐足了場面。
洛璃一襲白衣,氣質出塵。
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掌控天機的從容。
夜凰雙眼蒙著黑布,重瞳雖然不顯。
但那股高高在上、蔑視天下的帝王之氣,卻讓不少老怪物都不敢直視。
最誇張的要數安瀾,這位背著長劍的冷麵劍修,從頭到尾就沒笑過。
誰要是敢多看姜道一兩眼,她手裡的劍就跟著嗡嗡作響。
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劍砍人的架勢。
嚇得不少想把自家閨女塞給姜道一聯姻的家主把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一場認祖歸宗大典,辦得風風光光,圓圓滿滿。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楚家後山的清幽雅苑內,喧囂終於散去。
相比於外面的熱鬧,這裡顯得格外安靜。
院子裡,姜道一換下了一身繁瑣的紫金蟒袍。
穿上了一套寬鬆舒適的青色長衫。
正懶洋洋地躺在一張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極品仙晶。
旁邊,八師姐桃夭正毫無形象地趴在石桌上。
兩條修長筆直的白腿晃來晃去。
她一邊往嘴裡塞著仙果,一邊嘟囔。
「累死我了,今天那些老頭子的眼神簡直能把人吃掉。」
「小師弟,你以後可是楚家少主了,是不是每個月都能領好多好多零花錢啊?」
五師姐蕭瀟立刻湊了過來,兩眼放光。
「對啊對啊!小師弟,我今天可看了。」
「那些人送的賀禮堆得像小山一樣!」
「有沒有什麼極品煉器材料?分師姐一點唄!」
看著這幾個活寶師姐,姜道一哭笑不得。
「行行行,都在小姨那兒收著呢,明天你們自己去挑,相中什麼拿什麼,管夠!」
「小師弟大氣!」眾女頓時歡呼雀躍。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
楚菱歌端著一壺剛泡好的仙茶走了進來。
「大晚上的不睡覺,都在這兒嚷嚷什麼呢?」
楚菱歌笑著白了她們一眼,走到姜道一旁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小姨。」
姜道一坐起身,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大典也結束了,名分也定下來了。」
「我正想找您商量件事。」
「說吧。」
楚菱歌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大。
眉宇間滿是英氣的青年,眼神里滿是寵溺。
姜道一放下茶杯,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我想離開楚家,出去歷練一段時間。」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正在搶果子吃的師姐妹們也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你要走?」
九師姐葉璇第一個跳了過來,眉頭一挑。
「剛當上少主就要跑路?」
「太上仙域這麼大,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呢。」
「你這個時候出去,不是給人家當活靶子嗎?」
「就是。」
七師姐墨傾也冷冷地開口。
「今天你把王騰打成那個死狗樣,王家表面上不敢放肆。」
「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憋著壞水想弄死你呢。」
「在楚家待著不好嗎?」
姜道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師姐,小姨,你們的意思我懂。」
「在楚家,有你們護著,我確實安全,誰也動不了我。」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姜道一站起身,走到院子邊緣。
看著遠處的連綿群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我爹當年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名。」
「我不能一直躲在他的餘蔭和楚家的羽翼下當個少爺。」
「大典上那一戰,只是個開始。」
「太乙金仙雖然在下界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太上仙域,根本不夠看。」
「我需要戰鬥,需要生死邊緣的磨礪,需要去尋找自己的機緣,才能儘快突破大羅,甚至更高的境界。」
他轉過頭,看著楚菱歌。
「小姨,溫室里的花朵,是扛不住以後的狂風暴雨的。」
「我想去看看這太上仙域真正的廣闊。」
本以為楚菱歌會像葉璇她們一樣堅決反對。
甚至會發脾氣把他關起來。
可誰知,楚菱歌只是靜靜地聽完,然後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想去就去唄。」
「啊?」
這下輪到姜道一愣住了。
這答應得也太痛快了吧?劇本不對啊!
按照套路,家長不是應該死活不同意,然後自己偷偷溜走嗎?
「啊什麼啊?」
楚菱歌放下茶杯,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你小子真當小姨我是那種不明事理的護犢子老母雞啊?」
「你說的道理我能不懂?」
楚菱歌站起身,走到姜道一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你爹當年比你還野,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
「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一回來準是一身傷。」
「但就是因為他敢闖敢拼,最後才站在了太上仙域的巔峰。」
「你體內流著他的血,骨子裡也是個不安分的種。」
「強行把你留在楚家,只會壓制你的天性,毀了你的前程。」
說到這,楚菱歌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無奈,甚至還帶著點抓狂。
「再說了,你就算不走,老娘最近也沒空管你!」
姜道一滿臉問號。
「什麼意思?楚家最近有很多大事要處理?」
「什麼意思?楚家最近有很多大事要處理?」
姜道一滿臉問號,順手把手裡的極品仙晶拋到半空,又穩穩接住。
今天這認祖歸宗大典雖然隆重。
但他可沒聽說楚家最近要打仗或者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買賣要做。
楚菱歌一聽這話,原本風情萬種的臉上立馬垮了下來,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
她伸出兩根白玉般的手指,用力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事?還有什麼事比你那三個小祖宗更大!」
楚菱歌沒好氣地瞪了姜道一一眼,語氣里全是抓狂。
「你這當爹的倒是瀟灑,拍拍屁股去台上裝了一波大的,風頭全讓你出了。」
「你知不知道老娘在後院給你帶那三個小兔崽子,頭髮都快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