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柳現在終於明白沙發上的那位哥為什麼要推開她了。
對方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被認成別的男人,肯定不痛快。
岑柳深吸了一口氣,攥手機,朝著沙發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對不起,剛才多有冒犯。」
這次聲音都不夾了,很得體,很禮貌。
孟尉抬眸看著面前的女人,現在的聲音可順耳多了。
不過——態度突然轉變這麼快?
「認錯人了。」孟尉淡淡地拋出四個字,聽不出是在問還是在下判斷。
岑柳摸不清這位哥的態度,只能尬笑,繼續道歉:「對不起。」
孟尉冷笑了一聲。
看來是知道沈譚今晚沒來了。
躬也鞠了,歉也道了,岑柳想走人:「我就不打擾您了,您慢慢——」
「找沈譚做什麼?」岑柳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聽見這個問題,岑柳不由得蹙眉,這哥們兒怎麼還八卦上了?
而且是一副不爽質問的口吻——就好像見了情敵似的。
難不成他喜歡沈譚,覺得她在跟他搶人?
「過來。」岑柳的思路再次被打斷。
她抬起頭來,對上了沙發上男人強勢的目光。
岑柳沒少研究男人,她一眼就能看懂他的意思,短暫思考之後,岑柳還是去他身邊坐了。
這個看著也挺有錢的。
反正她也不是非沈譚不可。
不過就怕這哥們玩得花,剛才看他對沈譚也有點兒意思,拉她玩什麼遊戲就不妙了。
先探探他。
岑柳坐下來之後,面前的男人朝她伸出手:「手機。」
岑柳低頭看了一眼,豁出去似的,遞給他了。
孟尉接過來:「密碼。」
岑柳:「0111。」
孟尉輸入密碼解鎖,屏幕剛好停在微信的界面。
對面的備註是【Lisa姐】。
掃了一眼聊天內容,基本上都在聊沈譚。
對面也跟岑柳說了沈譚今晚沒來,讓她勾搭別人。
孟尉還從聊天記錄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岑柳。
他將手機還給她,「你缺錢?」
岑柳抿了抿嘴唇,眼眶頓時紅了,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我爸媽都死了,只剩下我和弟弟相依為命,我要供他讀書……」
「你要多少錢。」孟尉又問。
岑柳擦著眼淚,哭得梨花帶雨,沒回答。
孟尉被她哭得有些煩躁,沒平息下去的欲望燃得更旺盛了。
他直接抓住她的手:「我比沈譚有錢,走不走?」
——
岑柳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跟著這個不知名的大少爺走了。
上車之後,大少爺大手一揮就給她掃碼轉了三十萬。
岑柳看到數額的時候嚇得手都抖了一下,她第一反應是自己遇到了殺豬盤。
再有錢的男人也不至於這麼大方吧?
不過,轉帳的時候,岑柳知道了他的名字。
孟尉。
還挺好聽的,一聽就是世家子弟,很貴氣。
車子發動,岑柳看了看窗外,試探性地問他:「孟先生,我們去酒店嗎?」
孟尉面色陰沉地盯著前方:「怎麼,你經常去。」
岑柳最擅長察言觀色,當即便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馬上舉起手錶忠心:「我還是處女。」
孟尉捏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猛地踩下剎車。
岑柳以為他怒了,趕緊繼續:「真的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帶我去醫院做檢查。」
「我是處女,而且也沒談過戀愛,剛才還是我初吻。」
孟尉面無表情地踩下油門繼續開車。
他倒沒有質疑岑柳的話。
他雖然不玩,但大概也知道,有人會專門找沒有經驗的年輕女學生做這個。
像岑柳這種無父無母又要養弟弟的,很容易被盯上。
孟尉:「你多大。」
岑柳:「啊,二十一,您放心啦成年了。」
孟尉:「學歷?」
岑柳開始自曝:「岑柳,二十一歲,籍貫蘭城市系水鎮定溪村,現就讀於北師大漢語言文學專業,大四。」
孟尉:「……」第一次見人自我介紹具體到哪個村的。
不過。
「你是北師大的?」
不知道為什麼,岑柳覺得,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口吻忽然柔和了很多。
岑柳得意地笑了笑:「是呀,我學習很好的。」
孟尉:「嗯。」
能從村子裡考到北師大,在當地應該是光宗耀祖的級別了。
孟尉想,她如果有個比較好的家庭背景,應該能發展更好。
這念頭出來的時候,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剛認識的女人而已,他竟然會有這種「惋惜」和「心疼」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她跟他母親是一個學校的,他才會動這種惻隱之心吧。
也有可能是,小頭控制大頭。
……
岑柳被孟尉帶回了梧桐書院,她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她沒什麼見識,進門驚嘆了好一會兒。
孟尉看她站在原地不動,便問:「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沒有。」岑柳回過神來,笑著搖頭:「我就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房子,嘿嘿。」
她最後那兩聲笑得像個傻憨憨,跟她今晚的打扮格外不符。
孟尉無意識地揚起了嘴角。
岑柳搓搓手,走到他面前,踮起腳要親他。
錢都給了,她總得服務到位。
可惜,嘴唇沒碰上去,就被孟尉避開了。
她這一下貼上了他的下巴。
「你沒刷牙。」孟尉的手搭上她的腰,直接將她拎起來,走向浴室。
兩人進來先刷了個牙,然後脫光了衣服一起洗澡。
岑柳還有點兒懵,他們有錢人都這麼有儀式感的嗎?
孟尉看起來經驗應該很挺豐富的——
但,岑柳的這個想法,在還沒開始就結束的第一次里,徹底被打破了。
……有一分鐘嗎?
她只感覺到疼了一下,就沒有然後了。
跟她之前看的豬跑完全不一樣啊!
岑柳忍不住打量孟尉,眼神很複雜。
果然,上帝給人開了好幾扇門的時候就會關窗。
他……好像不行。
但也不對啊。
岑柳想起來,在包廂坐在他身上的時候,還挺雄偉堅挺的。
難道只有爆發力沒有耐力?
孟尉也沒想到時間這麼短。
再看到岑柳詫異又同情的目光,他破防了,面色越來越陰沉。
岑柳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怒意。
她摸上孟尉的臉,溫柔地哄他:「沒關係,一分鐘也很厲害啦!唔——」
安慰的話沒說完,孟尉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另外一隻手抬起她的一條腿——
諷刺他是吧?
今晚一定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
岑柳確實被教訓得不輕,洗完澡出來都腿軟了。
到床上之後又繼續了一次。
岑柳沒想到,她跟孟尉的身體還挺合拍的。
尤其是床上那次,她算是切身體驗了一把小說里描寫的飛上雲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