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微薄,太南山脈的空氣里透著草木的清苦。
李青沒有驚動正門守衛,身形融入風中,無聲落入李家後山禁地。
剛踏入院牆,他便察覺氣機異樣。
原本平緩流動的靈氣,在靠近小院中心時變得沉滯。
這是高階修士常駐,潛移默化改變了這方小天地的氣象。
「在宗門呆了幾個月,今日怎麼有空回來看老骨頭了?」
一道渾厚聲音從老槐樹下傳來。
李天恆穿著玄青長袍,正坐著泡茶。雖是長輩的語氣,眼角的笑紋卻壓不住。
相比幾個月前本源受損的枯槁模樣,此刻的李天恆面色紅潤,呼吸間隱有風雷之音,整個人仿佛重煥生機。
李青上前行了個家禮,笑意溫和。
「孫兒恭喜二爺爺跨過生死玄關,結丹大成。」
「起來吧。」
李天恆拉起李青,打量一番,滿意點頭。
「氣息沉穩,看來在宗門沒少下苦功。」
爺爺李滄海此時從屋內走出,手裡端著剛洗好的靈果。
「既然回來了,就多住幾日。你那兩個朋友,這幾個月修煉可是拼命得很。」
看著兩位待自己恩重如山的老人,李青收斂了笑意。
李青走到石桌前,沒去拿靈果,從袖中摸出那枚銀色玉簡,放在桌上。
「爺爺,二爺爺,閒話晚點說。這是我回來路上,從幾個魔修手裡拿的東西。您二位先過目。」
見李青神色鄭重,李天恆放下茶盞,兩指捻起玉簡,神識探入。
院子裡的風,仿佛停了。
李青注意到,李天恆手背上的青筋緩緩凸起,指節發白。
「咔噠。」
一聲輕響。
李天恆指尖捏著的粗瓷茶盞化作齏粉,茶水滴落石桌,卻在觸碰桌面的瞬間結成堅冰。
李滄海察覺不對,拿過玉簡閉目探查。
半晌後,老爺子睜眼,看向天星城的方向。
「魔道六宗結盟.....拿天星城血祭做傳送節點。」
李滄海聲音聽不出波瀾,但負在背後的手握緊了。
「大哥,天星城守不住的。」
李天恆擦去水漬,語氣發沉。
「護城大陣防得住外面,防不住內部的暗子。城一破,太南山脈首當其衝。」
「準備搬家。」
李滄海只說了四個字。
沒有死守祖宗基業的豪言壯語。
兩位在太南山脈摸爬滾打了數百年的老人,在傾覆危機前,展現出了絕對的理智。
「基業是人掙的。人在,家就在。」
李滄海雷厲風行。
「傳信各房,藥園靈草連夜採摘,帶不走的燒了。重器和外圍產業全棄。三日內,以去南部坊市盤帳為由,分批撤走。」
李青對長輩的清醒感到滿意。
隨後手腕微動,一枚無主儲物戒落在桌上。
「二爺爺剛結丹,需要穩固境界。家族一路南下也免不了打點。這裡面的東西,您拿著。」
李天恆拿起戒指,神識一掃。
老人的眼皮猛地一跳,豁然抬頭看向李青。
戒指里,整齊碼放著一萬塊上品靈石,以及十幾個裝滿高階丹藥的溫玉瓶。這筆資源,足以買下半個中型宗門。
「青兒,你這.....」
「路上的時候里發了點小財。」
李青笑了笑,語氣平淡。
「當初測出靈根,您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掏給我了。現在孫兒寬裕了,孝敬長輩是應當的。」
李天恆深看李青一眼,不再推辭,將戒指死死攥在掌心,重重點頭。
離開後山,李青順著小路來到偏院。
院內劍風呼嘯。
蕭戰赤膊上身,手持未開刃的玄鐵重劍,一劍劍劈在精鋼木人樁上。
屋檐下,蕭靈兒穿著厚襖閉目打坐,靈氣如川流般湧入體內。原本致命的寒毒,如今已被煉化為溫順的冰系真元。
聽見腳步,蕭戰回頭,看清來人後扔下重劍大步走來:「李兄!」
蕭靈兒也睜眼跑上前,乖巧行禮。
李青目光掃過,系統面板浮現在視野邊緣。
【目標】:蕭戰(鍊氣五層)
【詞條】:大氣運者(紅)霸體(金)、火靈根(紫)、堅韌不拔(紫)重情重義(紫)
【目標】:蕭靈兒(鍊氣四層)
【詞條】:大氣運者(紅)、太陰絕寒體(金-半覺醒)、空明冰心(紫)
而且兩人的詞條還多了,看來這詞條也不一定就是先天生成的,後天也能培養。
蕭靈兒的體質半覺醒了。
李家的冰系資源沒白砸,投資回報率正在穩步上升。
「修為穩固,沒偷懶。」
李青笑容溫潤,拋出兩個玉瓶。
「我重新煉過的洗髓丹和凝神丹,拿去固本培元。」
「多謝兄弟!」
蕭戰雙手接過,沒有半句虛偽的客套。
李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斂笑意。
「蕭兄,敘舊的話以後再說。去收拾細軟,只帶最重要的東西。」
蕭戰一愣,察覺到李青語氣里的凝重。
「李兄,出事了?」
「南域要亂了。」
李青看向灰濛濛的天際。
「最遲後天,帶上靈兒,跟李家車隊離開太南山脈。」
蕭戰沒再多問,沉聲道。
「好。」
夜深。李青獨坐房中。
他取出一張空白特製傳音符,並指如劍,刻下加密的符文,隨後仔細抹去了符紙上所有的個人氣息殘留。
推開窗,屈指一彈。
符紙化作一隻半透明的靈鶴,順風遁入雲層,朝靈虛宗飛去。
情報已送。
宗門內部有暗子,能不能防住,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李青關上窗,給自己倒了杯茶,打算等家族撤離自己就回到宗門,自己現在有詞條輔助,根本不擔心出事。
順便看看好友系統,有沒有新人上榜,得給魔宗一點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