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發現可複製詞條!】
【歸墟封聲:以一道聲音為引,封鎖所有傾聽之人!】
【詞條複製成功!】
一枚完整的漆黑道印出現在系統空間。
它與造化玉碟中的殘片一模一樣,卻沒有歸墟道主的意志,也沒有任何追溯因果。
李青先在玉碟獨立空間中進行了一次試驗。
他演化出鐘聲、雷鳴與兩道方向相反的潮汐,送入完整道印。道印立即在聲音交匯處凝聚黑色節點,鐘聲與雷鳴很快消失,兩道潮汐卻讓節點來回偏移,始終無法閉合。
歸墟封聲真正控制的並非每一道聲音,而是所有聲音必須經過的共同道路。
李青依舊沒有把它融入道果。
【歸墟封聲】與【萬道歸墟】出自同一路數,都是先建立共同節點,再強迫不同事物變成相同狀態。
外界若有人傾聽,道印便會把傾聽者也納入節點,沿著感知反向追溯。但它想越過未知混沌,必須始終連接施術者留下的歸墟通路。
通路既是追蹤道路,也是歸墟道主意志進入鎖網的門戶。被截斷的殘片中,正保留著最後一段尚未崩塌的結構。
若直接摧毀殘片,通路便會連同歸墟道主的追溯一起消失。
若反向開啟,李青也必須在對方察覺以前完成所有動作,否則獵界長矛仍可能順著共同節點追到外界。
李青開啟詞條視野。
【失效歸墟通路即將徹底消散!】
【預計剩餘時間:三十息!】
【通路另一端:無界歸墟鎖網臨時節點!】
【節點不包含歸墟道主本體坐標!】
三十息以後,反擊機會便會徹底消失。
李青沒有用真身進入通路,更沒有讓洪荒或者混沌珠成為支點。
混沌珠將周圍時空摺疊九層,造化玉碟與三十六品造化青蓮共同護住元神。即使道鏡被奪,鏡後也只有一座隨時可以捨棄的臨時小界。
他從剛剛複製的【歸墟封聲】中引出一道完整投影,送入另一座臨時小界,讓投影主動包住殘片。
兩枚同源印記接觸以後,正在崩塌的門戶暫時穩定下來。
李青又以【雙月潮汐】演化出兩道相反潮聲。
一道潮聲靠近通路,另一道潮聲隨即遠離。
兩種聲音來自同一詞條,卻始終保持不同方向,漆黑道印無法把它們壓入同一片死寂。
歸墟通路因此在開合之間不斷搖擺。
原本只能由歸墟道主進入的門戶,被兩道潮聲撐開一道細縫。
李青將一面不含自身因果的透明道鏡投入其中。
鏡光另一端沒有出現歸墟道主本體。
只有一座由數百條鎖鏈交織而成的黑色節點,懸在無界歸墟外層。
剛才那枚尖刺,正是從這裡進入鐘聲殘念所在的鎖鏈。
此刻節點周圍布滿獵界長矛,歸墟道主顯然預料到李青可能反用通路。
透明道鏡剛剛出現,十餘根長矛便從不同方向刺來。
李青沒有躲避。
鏡面在被貫穿以前,將一句話送入了鎖網。
「願意發出聲音的世界,此刻可以回應。」
最先響起的依舊是那口殘破古鐘。
緊接著,灰白細雨落在鎖鏈上,石林風聲越過黑色節點,冰雪世界的火山也傳出低沉轟鳴。
十一道原有迴響接連出現。
隨後是先前剛剛甦醒的殘念。
燃燒的金色沙海送來熾熱風聲,地下洞窟傳出層層回音,還有一道殘念以最後一點日光照亮身旁鎖鏈。
這些景象都只存在一瞬,沒有任何世界本源沿著門戶流向李青。
一道、五道、十道……
每一道聲音都經過自身同意,沒有世界被【余界共鳴】強行喚醒。
當第三十六道迴響出現時,黑色節點表面的「墟」字第一次無法閉合。
【歸墟封聲】立即運轉,試圖讓所有聲音同時消失。
可這三十六道迴響沒有共享本源,也沒有共同的世界意志。
道印找不到可以一次抹去所有聲音的根源,只能把鎮壓之力全部壓向唯一的共同節點。
那座由歸墟道主親手留下的黑色門戶。
咔嚓!
第一條裂紋出現在節點中央。
鐘聲再次響起,裂紋隨之貫穿第二層鎖鏈。
三十六道迴響並未增加李青的法力,卻讓【歸墟封聲】不得不同時判斷三十六種不同的存在。
數道殘念承受不住無極威壓,很快重新沉寂。其餘聲音沒有強求,只維持已經抵達節點的迴響。
黑色節點承受不住相反命令,開始從內部崩塌。
道域中央,歸墟道主猛然握緊手掌。
更多獵界長矛刺入節點,想在門戶毀滅以前鎖定透明道鏡之後的方向。
一根矛鋒穿過鏡面,化作數萬道黑線尋找真實天地。可小界內的山河、日月與眾生氣息都由太極道果臨時演化,天地之外沒有任何根源。
李青早已準備好的太極小界接連擋在鏡後。
第一座小界被貫穿,第二座立刻從清濁二氣中誕生。
第二座毀滅,第三座又將殘留追溯之力捲入自身輪迴。
李青只維持鏡光,沒有向任何殘界借取力量。
第十息,【歸墟封聲】演化出的完整道印出現裂痕。
第十五息,黑色節點外圍的鎖鏈開始斷開。
第二十息,歸墟道主留在節點中的意志被三十六道不同迴響同時排斥。
透明道鏡抓住最後機會,將那縷意志送回無界歸墟深處。
歸墟道主蒼白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一道如同鍾紋般的黑色裂痕。
裂痕只存在了一瞬,便被無極道力修復。
這點反噬遠不足以傷到他的根本,卻證明他的道印並非不可逆轉。
「夠了。」
歸墟道主的聲音響徹整個道域。
他沒有再修復即將崩塌的節點,而是抓住連接外層舊坐標的空鎖鏈,用力向下一扯。
李青曾嘗試以太始輪維持外圍時空,可力量剛進入坐標,歸墟道主便順著震動望來。
他立即放開舊錨。留住一條已經暴露的道路,不值得讓洪荒與混沌珠承擔風險。
那條曾經釘住熄滅大日的鎖鏈,當場斷成兩截。
空鎖鏈連同周圍混沌時空一起,被歸墟道主拖入掌心碾碎。
太始輪劇烈震動。
輪心記錄的無界歸墟外層坐標迅速變暗,最終徹底熄滅。
【警告!已知歸墟外層坐標正在崩塌!】
【隔界映照失去目標!】
【宿主與余界共鳴原始鎖網的外部連接已經中斷!】
【殘界內部共鳴仍在運轉!】
鎖網中的【余界共鳴】由殘界意志共同建立,並不依賴李青維持。坐標毀滅只會隔絕外界,無法奪回殘念已經作出的選擇。
李青立即收回透明道鏡。
最後一根長矛擦過鏡面,只帶走一片沒有因果的鏡光。
臨時小界隨之歸於虛無,【歸墟封聲】的複製詞條則重新回到系統空間。
混沌恢復平靜。
太始輪中已經找不到熄滅大日,也聽不見那三十六道殘念的聲音。
李青的混元道果深處仍封著無界歸墟的方位,卻再沒有一處可以安全映照鎖網的落點。
這一次反擊,沒有解救任何殘界,也沒有奪回一絲世界本源。
可在李青最後看見的畫面里,三十六條黑色鎖鏈仍在震動。
即使外面的傾聽者已經離開,那些世界也沒有重新沉默。
無界歸墟深處,殘破古鐘又一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任何聲音需要傳給李青。
它只是想讓身旁的其他世界知道,自己仍然存在。